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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突然被放飞,不太适应,所以莫名开始想他们了。” 提到这个,严谨城的情绪也跟着变得低落下来,这两年和老爸老妈的见面次数越来越少,每次一到什么节假日,打电话问他们回不回来,得到的回答永远都是下次吧,再看吧,过年再回吧。 尽管严谨城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谁,但还是忍不住地一次次失落、失望,最后决定不再抱有期望。 “城儿。”姜栎瞥见严谨城的神情,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不合时宜,略微慌张地拍了拍他的腿,用十分拙劣的安慰技巧对着严谨城轻声道:“其实时间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等到高考完去了柏市你们一家三口不就可以常见面了么。” 严谨城听到这话,登时睁大了眼睛,他像被什么推直了脊背,整个人正襟危坐起来。 姜栎怔了一秒:“我说错话了?” “起来。”严谨城转开头,撂下这句话就站了起来。 姜栎眼看着他抬手勾起书包带子,把从放学到现在都没打开过的书包提过来扔到了姜栎脑袋旁边,“起来学习。” 姜栎茫然地看了一眼书包,又看了一眼严谨城,大惊失色:“不玩冰火人了?!” 严谨城对姜栎的话置若罔闻,仿佛他们之前的约定没有存在过,自顾自把茶几上的东西推开来:“我下次考试得把名次补回来,不然老戴要告我状,被我爸妈知道了得伤心。” “像你说的时间很快的,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好残忍的话。 姜栎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刚想着用什么办法可以拖延一下,思维都没来得及发散,紧接着他就看见严谨城侧过脸,倏然冷淡地开口:“你要是不学,那我自己回家学了。” 这个不行,这个更残忍。 “学!”姜栎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他动作飞快地拉开了书包的拉链,语气坚决:“我学!”
第33章 不像那两个定不下心的咋呼鬼,姜栎的学习习惯很好,严谨城不用担心被时不时的闲聊和咀嚼声打断思路,甚至对方写字的声音都是轻的,也没有按笔帽的坏习惯。 几近凌晨,姜栎在严谨城终于扔下笔,长舒了一口气过后才敢开口:“睡觉吗?” 严谨城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耸下肩膀往后靠了靠,手肘搭在沙发上的触感有些奇怪,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姜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一套全新且还带着洗衣液香味的睡衣放在了沙发上。 “怎么什么都准备好了?” 姜栎先站了起来,朝着严谨城伸出手,笑着说:“不白来嘛。” 严谨城抬起头,盯着姜栎的手愣了两秒,最后轻轻拽住了他的手腕,借着力站了起来。 “你先去洗漱吧,东西我都放在架子上了,一切蓝色的物品都是你的。” 严谨城应了一声,抱着睡衣往前走了几步。 在进浴室之前,他瞧着姜栎进房间的方向怎么有些不对,于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你房间不是在对面吗?” “聊聊天不行么?”姜栎脚步微顿,看着严谨城一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态度就非常的不乐意,“今天游戏都没打,俩人哑巴似的学了这么久的习,天儿也不和我聊了?” “聊聊聊。”严谨城点点头就把姜栎抗议的苗头掐断了,“你想怎么聊就怎么聊。” 不过聊天这事儿,要真想认真起个头还是很难的。 洗漱完后,姜栎平躺在严谨城身边,眼皮缓慢地眨动着,盯了好久的天花板,愣是扔不出一个主题来,一只手不断揉搓着被沿,安静听着严谨城手机里催眠的背景音。 半晌,他才仿佛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脑袋:“我们之前的那个赌约,还算数吗?” 严谨城“嗯?”了一声:“什么赌约?” “赌一个问题的那个。” 姜栎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严谨城被屏幕光勾勒出的侧脸上,光影交错时鼻骨和下颌角的轮廓就显得格外分明,分神了一瞬,刚想夸他一句鼻梁真高,却很快听见严谨城耍着赖皮地回答道:“我没什么问题想问你的。” 姜栎反应过来,啧了一声,“拜托是你输了好吗?” “想赖账啊?” 严谨城本来坐靠在床头,听见姜栎的话把视频按下暂停锁了屏,双手交叠着把手机扣在胸口,俨然一副准备就绪的架势,“说吧,想问什么?” 姜栎倒吸了一口气开始思考起来,严谨城就这么看着他,半晌没等出一个像样的问题来。 后来实在没忍住问道:“你之前想问我的是什么问题?” “之前也没想好啊。”姜栎想到这事笑了笑,“当时只是觉得打赌很酷,本来想赌一个要求的,但是我怕你不同意,想了想那就赌一个问题吧,反正只要你承认输了,那我就爽呆了。” 严谨城听到这话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但因为有点困了,这眼睛一闭上就不想睁开了,于是慢慢地滑溜下来,低声道:“赶紧想吧,过期不候,我马上要睡着了。” 姜栎嗓子一直拖着声表示他正在思考,严谨城耐心地又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好像真的快睡着了,他才感觉到姜栎的头往自己的方向倚了一下,倏地问道:“在你心里,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姜栎的话落在严谨城的耳朵里,慢半拍地在意识里展开,他睁开眼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想听真话假话?” “当然是真话啊,本来就是得用真话回答。”姜栎说。 严谨城又笑了一声,带着一抹狡黠的意味,举起手指开始罗列罪状:“冲动、莽撞、沉不住气、幼稚...” 姜栎每听到严谨城说一个词他的眼睛就瞪大一点,直到他看着严谨城右手的大拇指又要竖起来,连忙伸手攥住了他的指尖,语气十分震惊:“我在你眼里有这么不堪吗。” 严谨城笑着看着姜栎把他的数出来的手指又摁了回去,听他犹豫地开口:“就没有别的优点吗?比如...长得帅。” “去你的。”严谨城甩开姜栎的手,“这算什么优点。” 姜栎叹了口气,“可是你在我这里就有很多优点,我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啊城儿。” 严谨城又看过去,轻眨了一下眼睛,姜栎也看着他,朝他举起双手,投诚似的:“不信啊?那我现在数给你看。” “不要。”严谨城对着他击了个掌之后把他手给推了下去。 姜栎没管他,自顾自地开始掰起手指,“首先,长得帅在我这就是优点...” 严谨城实在不想听他当着面夸自己,耳根子要发烫,只能伸手捂住姜栎的嘴,妥协道:“我还有话没说完。” 姜栎停下动作,抬起头望向他。 严谨城收回手,神色认真了些许,“我想说,因为你的底色是善良的,所以那些可能会被诟病的都可以被原谅。” “它们可能会是你人生路上需要被填补的缺口,却不会成为吞噬你的黑洞。” 严谨城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你很好,从很多个维度来说,我之前也说过的吧,你勇敢、真诚、讲义气。先这样,再说要给钱了。” 姜栎闻言笑了起来,眼睛微微眯起,藏着一丝暖意。 “况且,我选择的朋友人品都不会差。” 严谨城的语气平缓,不像是安慰或敷衍,仔细盯着他的眼睛,也看不出丝毫玩笑的痕迹,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也正是这样的语气,让姜栎感觉忽然被一只手抓住,将他稳稳地拽回了地面,方才不容忽略的失落悄然遁去,他的心又重新严丝合缝起来。 其实姜栎并不一定非要从严谨城的嘴里听到夸赞的话,阿谀奉承的场面话他从前听的不少,所有一切负面的评价都是来自于他最敬重的父母。他知道最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也知道真话和假话的区别,所以在严谨城开始细数自己的缺点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躲避。 可严谨城总是有办法在言语间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些曾经追着要答案的东西,似乎在一瞬间就被人抹去了模糊的滤镜,以至于姜栎自己都开始心虚:“如果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呢?” 严谨城大抵是真的困了,他把手机放在了床头,冲着姜栎赶人似的摆了摆手,用入睡前最后的一点力气告诉他,“那我认了,行了吧?” 姜栎侧过身,手撑着脑袋听着他的呼吸逐渐放缓,最后一句话他没舍得打破寂静给出他的回应。 他只是帮严谨城关掉最刺眼的大灯,为他亮起了自己挑选很久的,展台上最漂亮的那盏夜灯。 往后的周末,严谨城和姜栎仿佛不约而同地达成了某种共识,那间租房成了他们的学习室和安全屋,睡前聊天也似乎变成他们逐渐养成的习惯,甚至有几次失眠的周中晚上,他们也会挂着语音通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一直到呼吸变轻,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期中考严谨城的名次回升到了之前的水平,之后的周测和月考也在稳步提升,除了身上衣服逐渐加厚,严谨城都没怎么回过神,期末和寒假居然就在眼前了。 “汤远寒假比我们早一个星期。”袁磊今天穿了一件特别臃肿的羽绒服,圆鼓鼓地坐在了严谨城身边,脖子都快看不见了。 他转过头,见严谨城没理他,干脆用身体撞了撞,“哎。” 严谨城啧了一声,“你要想提前放假那你去他学校上学行吗?” “我这不是老天眷顾发挥超常去不成嘛。”袁磊拍了拍面前有些鼓起来的衣服,等了半天,看着严谨城还没有专心和自己聊天的的态度,于是继续说道:“你也别老是看书了,下楼打打篮球去呗,你跟姜栎从上次打完球之后就很少去球场了,这个校篮队长快名存实亡了啊。” “而且我听人家说现在太刻苦,到了高三很容易后劲不足,我说你也攒攒劲呗。” 严谨城听到这话,好笑地转过头:“这话也就是安慰安慰你这种想临时抱佛脚的人了吧。” 袁磊“嘁”了一声,觉得这完全就是污蔑,“你别不信啊,上届高三生不是有好几个学着学着就晕倒了的吗,都是那种平时就特别努力,晚上回宿舍也挑灯夜读的,我这是怕你太累了。” “还累不着,我这才哪到哪。”严谨城伸了个懒腰,随后身子往后一仰,抬手拍了拍袁磊的肩膀意思让他放心。 “那你寒假去哪玩儿?”袁磊一想到放假就兴奋,搓了搓手,告诉严谨城:“我们全家打算过年前去海市玩两天,那儿冬天舒服,你去不去,搭个伴?” “撘什么,我得在家安心等我爸妈回来。”严谨城说。 “哦对,这回是真要回来了。”袁磊笑了笑,“那我到时候问问汤远吧。” “哎对了。”袁磊看见季嘉鑫从厕所回来,刚准备让座,一下想到什么,站起身的动作卡了拍,特别像一个动作迟缓的人偶,严谨城还没来得及笑,就突然听见袁磊说:“说到爸妈,我今天下去倒垃圾的时候看见姜栎和一个叔叔还有盛校长走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你说不会是姜栎又惹什么事了吧?把他爸都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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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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