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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池以年轻声问道。 抬头望向池以年的瞬间,周淮之落入了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睛。 他喉头微动,鼻尖的那股酸意骤然蔓延至眼底。轻轻摩挲着那行小字,仿佛触碰的是藏在心底里最柔软的秘密。 半晌,才哑声开口:“喜欢,我很喜欢。”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融进暮色里,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时光。 “我帮你戴上吧。” 池以年伸手取出项链,垂落的发丝滑过周淮之的颈侧。“叮”的一声扣环轻合,月牙吊坠恰好垂在锁骨中央,将他的肤色衬得越发白皙。 车窗的倒影里,那截银链正轻轻晃动,将整条街的暮色摇曳成斑驳的碎光。 周淮之抬手轻抚月牙,感受指尖上池以年残留的温度。目光与之相触的瞬间,仿佛有风穿过胸膛,吹散积攒多年的雾霭。 “我不知道当时的你都经历过什么。”池以年的声音压得很轻,却无比认真地说,“但今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夜色温柔地落满肩头,月牙吊坠在心口的位置隐隐发烫,像一枚终于归位的信物,填平了岁月深处所有的褶皱与遗憾。 周淮之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倾身朝池以年压了过来,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没有半分缓冲,毫不犹豫地封住了他的唇。 起初只是轻浅的试探,带着点若即若离的痒意,好似蝴蝶悄然点过水面,泛起淡淡的涟漪。 池以年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伸手勾住周淮之的脖子,将他朝自己这边拢了拢,主动加深这个吻。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亮起的微光透过车窗,在两人的肩头洒下细碎的斑点。车流与行人经过时掀起的喧闹声仍在“嗡嗡”作响,落在耳畔又变得模糊。 呼吸渐渐急促,心跳在寂静中轰鸣。唇齿间温度灼热,如同暗夜中悄然燃起的星火,将他不堪回首的过往寸寸融化。 周淮之抬手在椅背侧边一扳将其放倒,顺势攀上他的腰肢紧紧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揉着他的耳尖,随即沿着脸侧一直向下,掌心温柔地覆上脖颈,拇指轻轻抚着他滚动的喉结。 指尖带着凉意落下,却在贴上来的瞬间骤然发烫,仿若一颗火种坠入干燥的草堆。细密的酥麻逐渐蔓延至全身,好似有微弱的电流正在每一寸肌肤上慢慢窜过。 池以年眉心微微一蹙,眼睫“忽闪忽闪”像两把精致漂亮的蒲扇,喉间禁不住溢出低低地闷哼声。 吻却还在不断加重,唇舌交缠间仿若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将彼此的呼吸搅得愈发滚烫,隐隐迸发出细密的水声。 周淮之的手不断向下延伸,情难自抑地拨开池以年的衣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烙下一片又一片淡粉色的红印。 车内昏暗无光,只剩两道交缠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温热的气息在狭小的车厢里来回打转,氤氲出黏腻的暧昧氛围。 大腿内侧被抵着的那股触感越发明了,池以年的呼吸不由变得沉重,却反而将人搂的更紧。直至快要喘不过气,才抬手推了推周淮之的肩膀。 周淮之稍稍退开半寸,鼻尖却仍旧抵着池以年的,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不加任何遮掩地直盯着他,眼尾还泛着淡淡的潮红。 不多时,他脑袋略微一偏,唇瓣贴上池以年早已红透的耳廓,嗓音透着些食不餍足的沙哑:“今晚跟我回家么?” 池以年瞅着他,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迷蒙,随即眨巴了两下,略有些羞赧地瞟向别处,极轻地点了点头。 眼前的人见状忽而笑了起来,起身前又在他脸颊印下一吻:“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 银灰色的汽车不急不缓地在道路上行驶,将街道两侧的路灯和梧桐树影悉数抛在身后。车载音箱里放着一首小众的音乐,悠扬婉转的调子好似山间潺潺的溪水,慢悠悠地在车厢里流淌开来。 池以年将车窗降下一个小缝,轻柔的晚风顿时带着树木散出的清香钻了进来,将他额前的碎发撩起又放下,心底涌起的那股燥热感才总算是褪去了些许。 鳞次栉比的写字楼矗立在不远处,高层办公区零星亮着几处灯光,似是被晚风遗留在半空的萤火。 正当池以年沉浸地欣赏眼前的繁华夜景时,车却突然拐了个弯驶下高架,停在了一家便利店前。 “怎么来这儿了?”池以年转过头看向周淮之。 只见他利落地拉起手刹解开安全带,嘴角向上一扬,意味深长地冲池以年笑笑:“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池以年不明所以地盯着周淮之的背影看了几秒,没等多久便见他提着一小袋东西回来了,随即拉开车门将其丢在了后座上。 趁着周淮之启动车子的间隙,池以年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看清袋子里东西的瞬间,他眼睛倏然睁大,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 池以年猛地将脑袋转了回来,却没曾想和周淮之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于是又慌忙别过脸,故作镇定地目视前方。 看着那抹绯色渐渐爬上耳根,周淮之没忍住扬起唇角:“怎么了?” “……没、没事啊。”池以年拨了拨耳边并不存在的那缕碎发,佯装无事地清了清嗓子,偏头看向窗外。 周淮之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末了,一声极轻的笑伴着引擎声渐渐散开,汽车随即拖着长长的尾气,潇洒地扬长而去。 …… 冷白色的灯光在浅木色的地板上静静铺开,整个房子顿时笼罩在一片冰凉的光晕里。 屋内基调是纯粹的黑白灰,没有多余的装饰,家具摆得规整却死板,令诺大的屋子显得空荡荡的,透着股淡漠的疏离感。 沙发旁的沉木书柜倚墙而立,柜格里摆满了各式书籍,按照类型排得严丝合缝。书脊颜色深浅交错,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幅静默的抽象画。 玄关一侧矮柜上,那只精致的青瓷花瓶成了唯一的亮色。里面插着池以年今天刚送的玫瑰花,走近时隐隐还能闻到芳香,为这沉闷压抑的氛围注入了些许生机。 厨房里,周淮之身穿一条浅褐色的围裙,袖子利落地卷到手肘处,站在灶台前精心准备着今天的晚餐。 客厅的电视正放着一档热播的搞笑综艺,池以年盘腿窝在沙发里,怀里揣着个靠枕,时不时直起身子吃两口茶几上摆满的果切和零食。 嘉宾们爽朗的笑声和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将这两方小小的天地连接在一起,显得格外温馨。 不知不觉间,晚风顺着半开的窗子偷溜进来,携着幸福的时光悄悄飘向远方。 似是看得有些困倦,池以年将综艺暂停,而后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在四周随意转了转,好奇地拨弄着书柜上的几何摆件。 他就这样左瞧瞧右看看,慢悠悠地晃到了厨房,而后放轻脚步,一把从背后圈住周淮之的腰。 周淮之正在切菜的手略微一顿,随即轻笑出声,偏头看过来:“饿了?” “没有。”池以年下巴轻轻搭在周淮之的肩头,“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油烟机正“嗡嗡”地低鸣着,锅盖边缘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白汽裹着浓郁的肉香从缝隙中溢出来,隐约还能听到“咕嘟咕嘟”的轻响。 “好香啊!”池以年忍不住踮着脚尖往跟前凑了凑,“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还剩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了。”周淮之亲了亲池以年的脸颊,温声哄道,“去客厅再看会儿电视?这儿油烟重,别呛着你。” 池以年用下巴蹭了蹭周淮之的肩窝,像是个巨大的猫猫挂件,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哼哼唧唧道:“不要,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 见他这副粘着人不肯撒手的模样,周淮之轻笑一声,便任由他抱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时不时再洗两颗小番茄,投喂一下身旁这只“跟屁虫”小猫。 夜色渐渐变得深浓,一轮皎洁的弯月遥遥挂在窗外的枝头上,安静地注视着一切,仿若是在守护这简单却又来之不易的幸福。 厨房的香气漫到餐厅时,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砂锅里的排骨炖玉米还在冒着热气;可乐鸡翅在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蒜蓉粉丝虾和番茄炒蛋浸在浓郁的汤汁里,格外诱人。 周淮之刚解了围裙挨着池以年坐下,就看到他正将几盘菜来回倒腾,举着手机咔咔一顿拍。 他唇角一牵,单手支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池以年,偶尔伸手帮着挪动眼前的盘子。 “好了,大功告成!开饭!”池以年编辑好朋友圈,把手机往旁边一搁,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始品尝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哇!这个好好吃!”池以年刚咬下一块可乐鸡翅,眼睛就瞬间亮了起来,紧接着又夹起周淮之放进他碗里的其他菜,鼓着腮帮子连声道,“嗯!这个也好吃!还有这个……你也太会做了吧!” 周淮之被他逗得眉眼弯弯,倒了杯水递过去,抬手轻轻揉着他的发顶:“慢点吃,小心别噎着……” 冷调的灯光垂直从头顶落下,在地板上投出两道依偎交叠的影子。池以年叽叽喳喳的笑语声不时响起,令这原本带着凉意的光线,慢慢散出些许细碎的暖意。 池以年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不等周淮之回应,就迅速把碗筷一收,屁颠屁颠地走进厨房。 水流哗哗地淌着,搁在橱柜上的手机放着音乐。池以年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肩膀,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跟着哼了几句,整个厨房都随之沉浸在一片轻快松弛的氛围里。 周淮之倚着门边站在那里,黑白分明的眼珠愈发明亮,目光定定地落在池以年身上,不曾偏移半刻。 良久,周淮之悄然伸出手,看着白皙的光落在掌心,没有温度,却莫名让人觉得安稳。下一秒,他紧紧收拢手指,仿佛抓住了什么弥足珍贵的宝物,缓缓贴在自己的心口。 那感觉就像是—— 一抹鲜活靓丽的色彩,在某个平凡的日子里,横冲直撞地闯入了他灰蒙蒙的世界,带着蓬勃的生机,就此扎根于他的生命里。
第42章 “喜欢么?” 夜色沉沉,华灯初上,风轻轻停歇在树梢,月高高悬挂在枝头。 此时,客厅的电视里正放着一部英文电影,一旁的池以年穿着一套浅棕色家居服,正歪头靠在周淮之的肩膀上。手里捧着果盘悠闲地吃着,偶尔被电影里的剧情逗得笑出声来。 周淮之一手揽着池以年的肩膀,另一只手时不时拢着两人腿上的毛毯,视线总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揉了揉池以年的脑袋,而后抽出胳膊起身笑着说:“你先看,我去弄点喝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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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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