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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之盯着它看了好半晌,最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禁不住轻笑出声来。 原来只是一封邀请函啊。
第31章 初恋 时间很快来到池以年生日当天。 池以年把地点定在了之前常去的青柠酒吧,除了周淮之和秦岩风,他还把程南也喊上了。 晚上九点,几人在酒吧门口碰面。 虽然来得早,但店里却一点也不冷清。旋转的霓虹灯掠过每个角落,在酒杯上折出漂亮的光影。舞台上,一个抱吉他的男生垂着眉眼,正唱着一首舒缓的民谣小调。 来到VIP卡座区坐下,池以年的视线不自觉就又被周淮之勾了过去,没曾想却刚好跟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v领衬衫,将他的肤色衬得越发清透。领口的扣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以及—— 那颗依旧惹眼的小痣。 “怎么了?”周淮之忽而出声,眼尾微微上扬,“干嘛这样看着我?” 池以年抬手蹭了下鼻尖,心虚似的收回视线:“没怎么,就是……很少见你穿成这样。” 周淮之见状,倾身凑到他耳边问道:“那你喜欢么?” 距离被骤然压缩,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引得池以年不自觉缩了下肩膀。还没等他出声,服务生便带着酒水过来了。 “你俩在那儿说什么悄悄话呢?讲出来一起听听呗。”秦岩风一边开酒,一边随口问道。 池以年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挪了挪,抬手摸了下红透的耳垂:“……管那么多呢,赶紧开你的酒吧。” 说完,他又扫了眼桌上的酒:“你怎么点这么多?咱们就四个人,喝的完吗?” “呦,还装上矜持了?”秦岩风挑眉看他,“你那酒量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之前咱们宿舍出来聚餐,你哪回不是不把人撂倒决不罢休……” 他话锋一转,忽然又想到什么,“哎,说起来呢,有一次好像也是在这儿吧,你一高兴喝大了,非要上去抢人家麦克风,还大放厥词说唱得肯定比人家牛逼,拦都拦不住……” 话还没说完,池以年就抄起桌上的纸巾丢过去打断他,气笑道:“都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居然记到现在还能翻出来。” “那必须的。”秦岩风骄傲地拍了拍胸脯,“咱俩谁跟谁啊,包不可能忘的……” 池以年极其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转头却发现周淮之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他突然就有些不自在,垂眼小声嘟囔道:“……你别听他胡诌,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我当时还拍视频留念了呢!”秦岩风掏出手机朝他晃了晃,“要不现在找出来给你看看?” “我可去你的吧。”池以年作势便要把手机抢过来,被躲开后反手朝他肩膀拍了一巴掌,笑骂道,“迟早有一天找人把你灭口,晚上回家小心着点儿。” 秦岩风往后躲了躲:“喂喂喂,周律师可还在这儿呢啊,说话注意点……” “哎,那回唱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啊,可惜了只有我听过……”秦岩风冲着舞台那边抬了抬下巴,揶揄道,“刚好你今天过生日,要不再给我们情景再现一下?” “死一边儿去,那回真是喝多了好吧。”池以年朝他投去一个颇为嫌弃的眼神。 “那你这回还没喝多呢,上去好好唱一个呗。周律师他们都还没听过你唱歌呢。”秦岩风挤眉弄眼地鼓动道。 听他这么说,池以年禁不住挑了眉,随即偏头瞅了周淮之一眼,放下酒杯就往舞台那边走。 秦岩风心满意足地笑了,冲着他背影喊了一句:“这回可别再直接抢人麦克风了啊……” 只见池以年走到台侧,抬手跟主唱示意了一下。两人随即低声耳语几句,期间池以年的视线还时不时朝周淮之这边瞥过来。 主唱听完笑着点点头,跟台下的观众简单讲了下,便将麦克风递了过去。 池以年刚在台上站定,聚光灯便“唰”地一下打在了身上。他转头跟吉他手碰了个眼神,前奏响起的同时,一道声音随之传来: “分分钟都盼望跟他见面默默地伫候亦从来没怨 分分钟都渴望与他相见在路上碰著亦乐上几天” 他的声线清澈温柔,带着一股独特的粤语腔调,引得台下瞬间沸腾起来。 五彩斑斓的灯光在头顶盘旋,周遭的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可池以年却置若罔闻,目光径直穿过一众人群,稳稳对上周淮之的眼睛,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爱恋没经验今天初发现 遥遥共他见一面那份快乐太新鲜” 周淮之坐在台下,望着他那双明亮含笑的眼睛,心脏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我一夜失眠影子心里现 问为何共他见一面美丽印象似初恋” 清晰的歌词落入耳中,周淮之的思绪也随之回到很久以前。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少年染着黑灰相间的头发,晃晃悠悠地走到台上,抢走主唱的麦克风,唱了一首几乎没怎么在调上的歌。 台下笑成一片,他也不恼,反而越唱越起劲,抬起手臂随着节奏左右晃动,恣意的笑容像是夏夜混着蝉鸣的晚风,带着点少年独有的野气,虽有些荒诞滑稽,却只一眼便叫他再也挪不开视线。 “默默望著是默默望著那目光似电 那刹那接触已令我倒颠” 耀眼的灯光不断在池以年身上流转,落下斑驳的光影。像是唱得尽兴,他忽然再度抬起手开始晃动。恍惚间,耳边的旋律慢慢与脑海中那缕模糊的小调缠绕,眼前的人也逐渐和记忆中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交叠在一起。 “分分钟都盼望跟他见面默默地伫候亦从来没怨 分分钟都渴望与他相见在路上碰著亦乐上几天” 周遭的喧嚣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变得愈发模糊,唯有他那双含笑的眉眼明媚清晰。 四目相对,时间好似被无限延长,又好似只过了一瞬间。 那年夏夜中惊鸿一瞥的悸动,兜兜转转许多年,在这个初春有了回音。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落下,掌声和尖叫声如潮水般袭来。 池以年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逆着人群匆匆回到周淮之身边,声音沾了点小雀跃:“怎么样?好听吗?” 周淮之一时间没有应声,漆黑的瞳孔宛如一池深潭,蒙着层淡淡的水雾,唯有池以年小小的影子愈发清晰。 “可以啊你,情歌唱这么蛊?之前怎么没听你唱过呢?”秦岩风却在此时忽而出声,他拍了拍池以年的肩膀,“难不成因为春天一到,你的‘春天’也跟着来了?” “滚蛋。”池以年睨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你这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难怪师兄他——”程南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周淮之笑了笑,“刚才听得都有些出神了。” 池以年佯装谦虚地摆摆手,笑着应了两句,拿起酒杯跟他们碰了一下,却没曾想刚一转头便撞上了周淮之的视线。 “好听。” 周淮之注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一直都很好听。” …… 接近零点的时候,几人把提前订好的蛋糕拆开插上蜡烛,一起给池以年唱了生日歌。 唱完最后一句,池以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在心底默默念出了自己的愿望。 明亮的烛火给他镀了一层暖黄色的金边,在他脸前轻轻晃动着,仿若真的有神明在聆听他的心愿。 吹灭蜡烛,池以年刚把蛋糕切开,脸颊就猝不及防地被秦岩风抹了奶油。 池以年手中动作一顿,抬起头幽怨地瞟了他一眼。 见他这样,秦岩风更来劲了,摇头晃脑地冲他做着鬼脸,甚至还准备给他另外半边脸颊也来一下。 “秦岩风,你丫的今天死定了!”池以年把刀往桌上一丢,拿起块蛋糕就要往他脸上糊。 “错了错了……大哥,真错了……”秦岩风一边求饶一边往程南身后藏,弄得池以年一时没法下手。 趁着这个机会,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精准地抹在池以年那半边脸上。 池以年无语地闭了闭眼,似乎是气得不行。 秦岩风哈哈大笑,刚要得瑟地说点什么,结果突然就被旁边的程南搞了个偷袭。 “卧槽!”秦岩风抹了把脸,满眼不可置信,“咱俩难道不是一伙的吗?” 程南耸耸肩,无辜道:“我可没说过。” 三人很快就打闹在了一起。 周淮之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目光寸步不移地追随着池以年,时不时抬起手捂住桌角,像是怕他会磕到。 没过一会儿,三人眼瞅着是打累了,而且谁也没讨到好处,便达成协议休战了。 周淮之正用湿巾帮池以年擦着脸上的奶油,鼻尖忽而一凉,一小块白花花的奶油顿时映入眼帘。 池以年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嘴角勾着狡黠的笑容,像只捣蛋得逞的小猫。 周淮之禁不住笑出声来,手中的动作却没停:“刚才许了什么愿?” “嗯……”池以年冲他眨眨眼,声音压得很轻,“先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 从酒吧散场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 几人站在门口正准备叫车各回各家的时候,池以年突然凑到周淮之跟前,拽了拽他的衣角:“那个……你现在着急回去吗?” “不着急,怎么了?”周淮之扭头看着他。 “就是……我明天不是要开业吗,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池以年说。 “你们俩又搁那儿密谋啥呢?带上我一起呗?”没等周淮之回应,秦岩风就跟着凑过去,胳膊搭在池以年肩膀上。 池以年顿时有些无语:“怎么哪儿都有……” “你管人家俩干嘛呢,明天不上班啊?”话还没说完,程南就从后面一把勒住了秦岩风的脖子,直接把他拖走。 “不是,等会儿,欸……”秦岩风不明所以地挣扎着,“我话还没说完呢……” 望着渐渐走远的两人,池以年和周淮之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弯唇笑了。 今晚天气晴朗无云,月亮变得格外的亮,连吹过的风都带着几分清透。 池以年和周淮之并肩在街上漫步,两侧的路灯将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和倾泻而下的月光渐渐交融在一起,将夜晚衬得更加静谧祥和。 池以年路上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从街边的梧桐树到附近的小吃店;从橱窗里的摆件到墙角新冒出的小野花;从街边溜达的肥猫到此刻吹过脸颊的晚风。 周淮之偏头看向池以年明亮的双眼,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应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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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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