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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江若白不爱他,所以,他拼命去变成江若白喜欢的样子,江若白不喜欢看到自己,他就缩到角落里,他不喜欢自己靠近,他就躲得远远的,江若白怎么说,他就怎么去做,他在努力让江若白不讨厌自己,努力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可是……好难呀。 要变成江若白喜欢的样子,就意味着裴司辰要完全舍弃自己,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江若白,我在感情上迟钝又无知,我不懂那些,也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是‘爱’,你教教我好不好?教教我怎么去爱,我来爱你!” 感情上的空白,让裴司辰无知又可怜,他曾迫切的想要从江若白的身上汲取到爱,却忘了,“爱”从来都是相互的。
第105章 江若白,求你,别哭了 江若白看着无措的裴司辰,两人之间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只有平静的流动着的绝望。 “江若白……别哭……我错了,我不会再说那些令你难过的话,别哭了,好不好?” 听到裴司辰的话,江若白才后知后觉的用手背拭过脸颊,触碰到一片冰凉的湿润。这让他有些仓惶,急忙偏过头,却被裴司辰那双温柔的大手,一点点擦干了眼角的泪。 “我错了,江若白。”裴司辰自己也红着眼,却偏要撑起一副坚强的模样,温柔的宽慰又因为自己难过的江若白。 其实,他并不明白为什么江若白会哭,对于人类大多数的情感,他都是漠视又懵懂,情感的匮乏,让他甚至不能共情那些人类最基础的情感。 他只觉得,江若白哭了,他在难过,是自己惹哭了江若白,自己又做错了。 所以,他慌忙地道歉,认错,他怕是自己又吓到他了,所以,连带着动作都是小心翼翼。 “我一会儿就走,不会让你再看到我,别哭了……” 可裴司辰越这么说,江若白的眼泪流得越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轻易地被裴司辰左右情感,明明他给自己带来了那么多的苦难,明明他已经下定决心和他断绝一切关系,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又凭什么他的认错,自己就一定会原谅! 他猛地挥开裴司辰的手,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更像是在质问那个轻易被动摇的自己: “你走啊!谁要你在这里假好心!”他胸口剧烈起伏,积压的委屈、不受控制的愤怒,发泄着近乎窒息的痛苦,“你凭什么……凭什么觉得在你对我做了那些事情之后,我还应该原谅你!你带给我的那些痛苦是几句轻飘飘的‘错了’就能抹去的吗?!裴司辰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身体,毁了我的生活,强行把我变成这副鬼样子,我凭什么!凭什么……原谅你……”他的眼泪吧嗒吧嗒落在地板上,砸在裴司辰的手心上,滚烫又灼人。 裴司辰脸色发白,他无法辩驳,也无力挽回,江若白近乎崩溃的情绪让他茫然无措又无比心痛。他就像是一台程序错乱的机器,只会机械地道歉,求江若白不哭。 “如果……如果以后我不会让你再看到我,你会开心吗?”他的眼神满是对江若白的心疼,近乎纯粹的询问下掩藏着难以抑制地受伤,“我的消失能让你好过一点……我可以做到。” 江若白通红的眼睛里只有对裴司辰的失望和不信任。 “你从来都没有放过我,从前是,现在也是。”江若白委屈地控诉道,几乎裴司辰的每一次放手,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 “这次不会了……江若白,我不想再让你难过了。”裴司辰疲惫却释然地说道。 其实,他时至今日也不懂什么是爱,他不想放手,但更舍不得让江若白难过。 于是,他退出了江若白的怀抱,用一种近乎了决绝的姿态,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对不起。”他再次说道,但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祈求原谅 “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深深地看着江若白,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你……要好好的,以后的路要一直幸福的走下去。” 说完这句话,裴司辰也不再留恋,近乎狼狈地离开了江若白。他甚至不敢回头,不敢去听江若白的答案,他怕听到的,是江若白肯定的一声回答。 江若白呆坐在房间,他以为摆脱了裴司辰的纠缠,自己会感到轻松,可当那个强行闯入他世界的身影真的彻底消失,厚重的木门隔绝了最后一点属于裴司辰的气息时,他感受到的却不是解脱,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茫然若失地失重感。 头重脚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着力点,脚下是虚软的,脑袋却像灌了铅。 他用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有点冷,又有点累。裴司辰用他最不擅长的方式,完成了“放手”。 他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吴女士推门进来时,看到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走了。”江若白看着吴女士,声音很轻。 吴女士一愣,点了点头,“他走了也好,留在这里,也只会让人觉得麻烦……” “妈,我有点冷。” 吴女士注意到儿子苍白的脸色,赶紧又给他披了一张毯子,“好好睡一觉吧,明天醒了,就是崭新的一天。” 江若白也没有反抗,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江若白的生活好似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裴司辰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 江若白依旧每天去喂鹅,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扫过裴司辰曾经藏身的草丛,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枯草的痕迹。 他开始失眠,会在深夜里突然惊醒,然后一坐就是半夜。 好几次,吴女士都看到自己儿子房间的灯突然亮了,然后很久都没有关。 被完全标记后,又被伴侣抛弃的omega ,他们戒断反应往往会异常痛苦而漫长。 吴女士和江老头将儿子的变化看在眼里,忧心忡忡,却又不敢多问,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江若白则完全没感觉出自己的异常,他只是变得很麻木,对很多的事情好似都失去了兴趣,包括情绪上的感知。 吴女士想带他去看病,江若白只是淡淡一笑,他觉得这并没有必要,但一个他不爱的alpha,他怎么会在意呢?他只是……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他坚信自己是正常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苏嘉琛突然来了,并且带给江若白一瓶带有裴司辰信息素的药剂,苏嘉琛告诉他,这是裴司辰为了江若白,特意让医生从他的信息素里提炼出来的高浓度的信息素,就这么一小瓶,能坚持好几个月。有了它,江若白的发热期不会那么难熬。 裴司辰还转告苏嘉琛,让他告诉江若白:不要去做腺体清除手术,他会定时为江若白送来自己的信息素,如果江若白不想见他,那么他永远都不会出现。 江若白握着那个小瓶子,明白这样的操作是多危险的一件事,裴司辰在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在向他赎罪。 他没有答应,拒绝了裴司辰的好意,拒绝了他这种以生命为代价的赎罪方式。 苏嘉琛似乎早已猜到江若白不会接受,所以也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吴女士站在儿子房间的门口,看到身影越发消瘦的儿子,眼里的担忧也越来越深切。 在苏嘉琛临走前,她给了苏嘉琛一个精致的礼盒。 看清楚里面是什么的苏嘉琛,别有深意地点了点头。
第106章 我来爱你 裴司辰收到那个礼盒的时候,心脏都在颤动,苏嘉琛告诉他,这是一直被江若白藏起来的,没有丢掉的东西。 吴女士曾经想把这个东西扔了,免得让儿子看了难受,是江若白又从垃圾堆里翻了出来,然后偷偷保留着。 她也是后来打扫江若白房间时,无意间发现的这个礼盒。 礼盒里被珍而重之的放着一枚戒指,一枚裴司辰当初亲手送给他的戒指,一枚裴司辰至今仍戴在指尖,不忍心摘下的同款戒指。 吴女士未必想原谅裴司辰对自己儿子做的一切,但是比起原谅无法挽回的过去,她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快乐。 没有谁比自己的母亲更了解自己的孩子,她明白他的细腻外表下敏感脆弱的底色。他需要的是不加掩饰的爱意,渴望的是明晃晃的偏爱。他追求什么,所以对待爱情时他便是什么样子。 裴司辰给予过江若白独一无二的偏爱,他的爱执拗到骨子里,却又深刻的扎进了江若白的心脏。 如今他要从江若白的世界脱离,何尝不是把江若白的心脏再次剖开,去试图抹去那里的痕迹。 这样的办法未必不可行,可吴女士,不舍得儿子受这样的罪。所以,尽管她再不情愿,还是把机会递给了裴司辰。 当裴司辰的指尖触碰到那个略显陈旧的礼盒时,竟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盖。 那枚与他指间一模一样的铂金戒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它被擦拭得很干净,在灯光下淌着温润的光泽。 “轰——”的一声,裴司辰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被炸开,粉碎,轰鸣声在他的脑海不停回荡。 他一直以为,江若白对他,只剩下厌恶,他以为……江若白不想看到他。 可江若白却沉默地、固执地,把这枚戒指珍藏了起来。 巨大的酸楚和一种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交织着席卷而来,让他眼眶发热,喉咙哽咽。 裴司辰猛地抬头,猩红的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帮我订明天最早的机票,我要去见他。” 苏嘉琛看着裴司辰,表情严肃的提醒道:“你想清楚了吗?吴阿姨虽然给了你这个机会,但江若白他未必已经准备好见你。你这样贸然前去,会不会……” “我不会湳风强迫他。”裴司辰打断他,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一种异常的清醒,“但我必须去。我必须让他知道,我爱他,我会永远爱他,哪怕他一辈子不爱我都没关系,我不想再让他难过。” 他低头,无比珍视地摩挲着那枚戒指。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闯进去,把他逼到角落。但我想,至少要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让他知道……我来了。” 他来爱他了。 这一次,他要给江若白满满的,满到可以溢出的爱。 苏嘉琛打量着裴司辰坚定的目光,忍不住低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调侃的意味,“我要是知道你是个恋爱脑,绝对不会和你交朋友。” 裴司辰闻言,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冷脸或者无视,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竟有些释然地勾了勾嘴角。这个略带自嘲的笑容,让他身上那股常年不化的冰霜气息消散了不少,竟显出几分人气。 “随你怎么想。”他低笑了一声,看着手心里的戒指,眼里包裹的风雪逐渐被一层层暖阳笼罩,“不过,我确实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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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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