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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你……你冷静点。”苏嘉琛试图靠近,放缓了语气,“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而不是沉浸在复仇的幻想里!” “幻想?”裴司辰垂下头,嘴角露出一抹嘲讽般的笑意,“嘉琛,我只是疯了,不是傻了,你瞒不过我。” “江若白遇害的时候,你的人为什么没有到?还是说,你联合裴枫烨一起骗我?” 裴司辰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像一块巨石砸入湖面,瞬间在苏嘉琛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那双猩红的眼睛不再狂乱,而是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审视——审视着来自好友的背叛。 “裴枫烨给你了什么,让你选择背叛我?”裴司辰抬起头,碎乱的发垂在额头,挡住了那双野兽般的眼睛,“还是说你们达成了某些协定,让你同意和他合作。” 苏嘉琛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没想到裴司辰这么快就会有所察觉。原本的计划被瞬间打乱,这让他不得不感叹裴司辰那野兽一样的直觉和洞察力。 “你一直派人跟踪我?”苏嘉琛反问。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裴司辰能这么快察觉出他和裴枫烨的联系的办法。 “嘉琛,你的耐心太少,又感情用事,所以才会被我的人发现端倪。”裴司辰叹息道。 从他在医院醒来,察觉出不对劲后,他就已经派人在偷偷调查跟踪苏嘉琛了,他一向是这样谨慎理智到近乎冷漠人。 “所以,你这段时间都是演戏,目的就是为了引我露出马脚的吗?” 面对苏嘉琛的质问,裴司辰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被致幻剂摧残的神经,还没从无力和迷茫中挣扎出来,不过靠着意志,勉强没被困意吞噬。 “不全是,最开始醒来的时候,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我会真的开枪,杀了自己。” 裴司辰从昏迷中苏醒之后,在得知江若白死讯的那一刻,他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立刻就想陪江若白一同去死。 直到,苏嘉琛对他喊,“江若白的仇,需要有人去报”他才浑浑噩噩的支撑了那么久。 之所以发现苏嘉琛有问题,也是他出行过于谨慎。 “我只是……习惯性地,做了最坏的打算。” 裴司辰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到极致的笑。 “只是结果…被我猜中了。” 所有的痛苦和疯狂都是真的。他只是在不断自毁的过程中,强行分出了一丝残存的、刻入骨髓的理智和谨慎,用来调查身边唯一可能接近真相的人。 苏嘉琛看着裴司辰这副被折磨得近乎不成人形的样子,所有的诘责和质问都化成了深沉的担忧和无奈。 “司辰,你相信我。我做的所有事,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把你从悬崖边拉回来。” “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裴司辰问。 这个“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裴司辰放过他吧,也放过你。”苏嘉琛劝说道,他太明白两人骨子里藏着同样的偏执和倔强,他们两个强行在一起,是没有幸福可言的。 “嘉琛,我不想和你说那些无用的废话,我只问你最后一遍,江若白,他是不是还活着?”他抬眼,看着苏嘉琛,明明是平静无波的一张脸,甚至连声音都毫无起伏,偏偏能让人感觉出他的威胁与压迫。 “……是”沉默了几秒后,苏嘉琛还是没忍住,道出了真相。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瞒不住裴司辰的。 “我知道了。”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和兴奋,这一刻,裴司辰平静地近乎诡异,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猜测之中,又好似他只是单纯的被折磨的没有了力气。 “我会处理好所有事情的。”裴司辰低头,喃喃自语道。 “你想做什么?”苏嘉琛生出一种不安的预感,毕竟现在的裴司辰完全让人看不透。 “我的爱人受了委屈,又受了伤,总要让那些付出代价才对。”裴司辰顿了顿,眼底泛出冷意,原本还波澜不惊的海面,此刻翻涌起了波涛。 他曾想维持表面的和谐,可那些人偏偏就是要招惹他,招惹他的人,那他不妨给他们提个醒,告诉他们,裴氏的主人究竟是谁。 …… …… 裴崧青再次见到裴司辰,是在裴氏的股东大会的上。 彼时的裴司辰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西装,身资挺拔,眼底虽带着一抹乌青,却神色凌厉。扫视会议室的每一个人时,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忍不住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他比裴崧青预想的恢复的更快,此刻的裴司辰,更像是回归了原本的位置,甚至比以往更加危险。 他步伐沉稳地走进会场,原本还嘈杂的议论声在见到裴司辰的那一刻,全都心照不宣地低了下去,许多股东的目光在他和坐在主位的裴崧青之间逡巡,气氛瞬间变得微妙紧张起来。 裴司辰径直走到留给他的主位旁,却没有坐下。反而居高临下地看着主位上的裴崧青,淡淡道:“您好像坐了我的位置。” 裴崧青面色不变,隐藏在桌下的手背青筋暴起,沉声道:“既然身体不适那就该好好休息,裴氏不需要一个无能的继承人。” 直到这一刻,裴崧青依旧端着那副掌权者的架子,以为裴司辰还能任他拿捏。 “爷爷,我想你误会了一件事。”裴司辰波澜不惊地陈述道,“裴氏的下一任继承人该由我来定,不是您。” “而现在,裴氏的掌权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第98章 权利更迭 他直起身,目光淡然地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股东,却对裴崧青的愤怒视若无睹,平静的面容上,没有盛怒和威胁,偏偏又是无比的傲慢又张狂。 “退出的人就要学会审时度势,安心地去安享晚年不好吗?” 裴司辰的语气依旧平淡,。他微微偏头,目光终于再次落在裴崧青那张因极力克制怒意而微微抽搐的脸上,嘲讽之下,是比裴崧青更优越的能力和对掌握一切的自信。 “混账,混账!”裴崧青握着拐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由青转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他傲慢了一辈子,何时受过如此直白而屈辱的挑衅,更何况,这样的羞辱还是来自自己亲手培养的孙子! 他猛地站起身,拐杖重重杵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试图以长辈的威严做最后的挣扎:“裴司辰!你是准备要当众忤逆我吗?!” “我想你误会了。” 他后面的话被裴司辰一个抬手的动作打断了。冰冷的视线扫过会议室不安的人群,本就被凝重气氛,压的大气都不敢喘的众人,现在可谓是坐立难安。 “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在场的各位应该也是全心全意为裴氏效力,而不是个人,对吗?” 裴司辰睥睨又轻狂,露出明晃晃的利刃,足够强大的他根本不屑于伪装,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众人虚伪的嘴脸。 裴司辰就是要裴崧青知道,裴氏从不是他的掌中之物,自己更不是他能掌控的人。 裴崧青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翻涌的怒火,“你这是在怨我吗?怨我铲除了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绊脚石?我想您又搞错了一点,没人可以当我的绊脚石,当然,阻碍我的人,也确实到了应该铲除的时候。”裴司辰意有所指地看向裴崧青,眼底是明晃晃的恶意和冷漠。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再是祖孙间的争执,而是一场血腥地权力更迭宣言。裴司辰几乎是以一种倾压式的胜利将裴崧青彻底宣判在审判庭上。 他输了,输的彻底。 裴崧青看着那张年轻冷峻的面容,终于彻底意识到自己输给了眼前这个比他更狠、更绝、也更强大的……怪物身上。 可那一刻,接踵而来的不仅只有愤怒,更是满意,是对自己创造的完美的艺术品的满意,他知道,没人比裴司辰更适合接任裴氏,从今天开始,他将再次成为那个令人畏惧的完美无缺的继承者。 颓丧仅仅只过了一瞬,再次抬起头时,裴崧青的脸上带着那虚伪的温情和得意的笑容,“我的孩子,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我,你不会这么快的恢复,从今天开始,没人能成为你的弱点了,不是吗?” 裴司辰讽刺一笑,真心觉得他这位祖父,自欺欺人的本事不是一般的高。 “裴崧青,” 他直呼其名,几乎是彻底斩断了那本就稀薄的祖孙情分,“你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他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你说什么?!”裴崧青显然是第一次直面这种直白的羞辱,愤怒之余,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各位,接下来的话,我想你们并不适合继续听下去。” 裴司辰扫了一眼众人。 早已冷汗直冒的人群在一瞬间轰然散去的,只剩下裴崧青和裴司辰。 寂静的会议室内,裴司辰冷睨着他,语气决绝,姿态傲慢,哪怕面对的是他的祖父,这位曾经的掌权者。 “您虽然已经过了天真的年纪,但应该也没老糊涂到自欺欺人才对,你做的那一切,从来不是为了我,更不是为了裴氏,你只是为了满足你的控制欲,为了证明你即使老了,依旧可以掌控过有人。” 面对裴崧青逐渐发白阴沉的脸色,裴司辰继续道,“你所谓的继承者,只不过是你内心渴望地塑造的那个完美的自己,所以你才不允许他期望中的继承者走向任何不受你控制的方向,你根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失败者。” “至于你说的‘绊脚石’” 裴司辰转向门口待命的保镖,命令道,“这块又老又臭的绊脚石,该被清出去了。”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再踏入裴氏半步,找人好好看着他,务必让他在裴宅‘安享晚年’。” 保镖不敢迟疑,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裴崧青。 “裴司辰,你敢!我是你爷爷!!” 裴崧青剧烈挣扎道。 裴司辰已经转过身,坐在了主位上,对他的吼叫充耳不闻。 爷爷? 这样的冷漠人,也配当亲人吗? 裴司辰平静地坐在主位上,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仿佛裴崧青只是一个无关紧要、已被处理的麻烦。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合拢。 裴司辰在主位坐下,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已经重新回到会议室的众人。 “无关的人已经离开。” “现在,还有想离开的,各位自行决定。” 台下神色各异的股东们,全都缄默不语,他们看清了裴司辰的手段和狠戾,也真正看清了现实,属于裴氏属于裴崧青的时代已经彻底过去了。 裴司辰看着沉默的会议室,云淡风轻道,“既然没有的话,那就继续开会。” 裴氏内部的这场权力风暴,从今天开始,终于正式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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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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