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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入骨髓的颤栗,冲刷着那根脆弱的神经。江若白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呆愣地困在原地,一遍遍的道歉,乞求裴司辰的原谅。 裴司辰走过去,将地上的那柄水果刀丢到门外,红着眼,拿起桌子上的绷带,直接将他的双手捆在床头的栏杆上。 “给他打针!”裴司辰声线冷漠道。 此时的裴司辰,脸色难看的不像话,就像是刚杀完人,浑身都透着黑雾雾的戾气。 一直站在门口的医生和护士反应过来,“哄”的夺门而进,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几人个联手压住江若白的四肢,这才顺利的把今天的需要注射的药剂打进江若白的身体。 “别碰我,别碰我,救命,啊!”江若白扭动着身体,用力的拉扯手腕上的绷带,手指不受控制的砸在栏杆处,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哪怕被磕出血,却依旧不肯停止挣扎。 “裴司辰,裴司辰!”他撕心裂肺的声音,就像绝境里困兽的哀嚎。 可悲的是,唯一的浮木却是一切苦难的始作俑者。 裴司辰冷静地看着医生注射完今天需要的药剂,这才已经接近虚脱的江若白松开。 裴司辰把人抱进怀里,用手拨开被汗水浸透,挡在眼前的头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怒火,“为什么不乖乖打针?” 江若白把头窝进他的臂弯里,哽咽着嗓音一遍遍的道歉,虽然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江若白可怜又委屈的模样,让裴司辰心头的怒火散了大半,他无奈叹了口气,将人从怀里救出来,放缓了语气,“想让我不生气,就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治疗,江若白,你难道……想死吗?” 江若白摇摇头,一片虚空的黑暗里,那双失焦的眼睛已经散去了生机与色彩。 “裴司辰,周围好黑啊。”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 “那些药没有用,无论睁开多少次,都是黑色的。” …… 他神志不清的诉说自己的痛苦与委屈,却对裴司辰的问题避而不答,或者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在他虚空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将他推进地狱的刽子手。 “会好的,等你做完手术,眼睛就会好的。”裴司辰低头,吻上江若白的眼睛。 “真的会好吗?”他仰头,一脸天真的问。 “会的,我保证。” “嗯” …… 深夜,裴司辰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旁若无人的抽烟,额前的几根黑发肆意的垂下,挡住了眼睛,隐匿在黑夜的背影,看上去透着几分萧条。 病房内,情绪于激的江若白被打了一针镇定剂,现下睡了过去。 裴司辰仰头,透过窗户看到窗外寂静一片的世界,脑海里回想起医生白天说的那些话。 “裴少,现在病人的精神情况非常不好,我们怀疑病人出现了严重抑郁,为了病人的身体,我建议尽快进行手术,否则,以病人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坚持不过两个月。” …… 他有些乏力的闭上眼睛,安静地像是睡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泛着血丝,他打开手机,然后拨通了对面的电话。 “就按照你说的,给他尽快安排手术……” “好的,裴少。”
第44章 我好恨你啊 病房里,江若白逐渐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手臂伸到半空,不死心的在眼前晃了晃,然后苦笑一声,又放下了胳膊。 裴司辰进来,装作没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坐在江若白身旁的椅子上。 “我已经和医生联系过了,一个星期后,会给你安排手术。” 江若白疲倦的躺在床上,连呼吸都觉得很累,“为什么还要救我?” 清醒后的他逐渐想起白天发生的种种,他不明白,裴司辰为什么要执着于他一个残废的beta,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裴司辰留恋的? “江若白,我说过,你是我的。” 江若白听后苦笑一声,反问道:“裴司辰,值得吗?” “值得。” “疯子”江若白闭上眼,泪水滑落到枕边,像是释怀,又像是无奈。 他太累了,连继续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就这样吧,他不想再进行这些无谓的思考了。 寂静的房间,如潮水般窒息的痛感,像要将他们淹没。 或许,在故事的开始,他们都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痛苦的结局。 江若白身体其实已经很虚弱了,以至于他连七天都没挺过,就被医生和护士匆匆忙忙推进了医院。 被推入手术台的前一刻,他死死抓住裴司辰的手,咬着牙,颤抖的哀求他:“裴司辰……如果手术失败我死了的话,我求你……求你不要迁怒林心舒,也不要找我父母的麻烦,可以吗?” 裴司辰眼眦通红,阴鸷着脸,近乎冷漠道:“江若白,如果你敢出事,你牵挂的那些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尤其是那个女人,我会把她断手断脚,再卖到地下娱乐城,让她生不如死,所以,你必须给我活着!” 江若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裴司辰偏偏对他这么残忍,他艰难地扬起头,在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刻,在裴司辰耳畔,带着深切的恨意,绝望道:“裴司辰……我好恨你啊。” 这一句哀戚,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眼前是黑洞洞的世界,他看不到裴司辰脸上的表情,只能执拗的,绝望的,去诉说出自己的痛苦和怨愤。 当被推进手术室的一刻,迎接他的,又是未知的恐惧。 他感觉有很多人注视着自己,冰冷器械发出的清脆碰撞,他如同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想要发出抗议,却怎么也动不了。 意识逐渐溃散,记忆却如走马观花般在眼前闪现。 他想起家里牵挂他的父母,他们的年纪已经那样大了,是否还能承受得起失去儿子的痛苦? 他又想到医院里病重的妻子,他已经很久没去看过她了,甚至在裴司辰面前不敢去提她的名字,自己实在是个怯懦的丈夫,所以,他只求下辈子,妻子不要再碰上他了。 他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妻子。 可他真的,已经没办法继续做什么了,所以,那些亏欠,就自私的让他留到下辈子去抵消吧…… 至于裴司辰,那个在他生命里留下那样浓烈颜色的人。在这一刻,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模糊时,那个人却依旧清晰。 裴司辰……下辈子,一定不要再遇见了。 他不要再遇到他,他要把那个人忘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要记得。 他给的痛苦也好,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动也好,他都不要了,这个人,这些事,他都不要了…… 随着药效的挥发,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他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周围不停攒动的人影,穿梭在那张狭窄的手术台上,光影交叠,手术刀划开脖颈后的皮肉,汩汩血液流出,刺目又鲜红。 裴司辰被隔绝在手术室门外,又一次,看着面前反射着刺冷光线的灯牌。 他独自坐在冰冷的长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冰冷的外壳之下,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出一丝濒临崩溃的端倪。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着方才的画面。 混乱,血色,嘈杂的脚步声。 还有……江若白。 他的脸上没了丝毫的血色,却用尽最后力气拉住他的手臂,冰凉的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然后伏在他耳边。 气息微弱,却带着淬毒般的恨意。 “裴司辰……我好恨你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剜进他的心口。 良久……久到走廊尽头的电子钟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裴司辰的嘴角,忽地向上扬起一个极轻的弧度。 空寂的长廊,响起他低哑的、如同鬼魅般的轻笑,一圈圈荡开,渗入空气里,叫人不寒而栗。 “恨吗?” 他低声自语,笑声逐渐消失,他抬起眼,望向那扇紧闭的、隔绝了生死的大门,目光鸷冷而偏执,带着一种令人恐惧的占有欲。 “江若白,”他轻轻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疯狂和笃定。 “很快,你能依靠的,就只剩我了。”
第45章 苏醒后的绝望 手术进行的还算顺利,江若白的新腺体也没有在体内出现排异反应。 等到江若白从手术的昏迷中苏醒,已经是第三天。 刺目的灯光让他有些不适,他眨了眨眼,适应着房间里的光线。 身体后知后觉般觉得无比酸痛,后颈处更是传来一阵阵密密麻麻尖锐的刺痛。 他试图转动一下僵硬的脖颈,却牵扯到伤口,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我这是怎么了? 江若白按下心头的焦虑,转头想要求助。 “别乱动。” 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江若白微微偏过头,看见裴司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青色的胡茬,像是在这里待了很久。 江若白想问裴司辰自己究竟怎么了,但却闻到空气里飘来的冷冽的朗姆酒味。 后颈的疼痛,在闻到空气里的隐约气味后,竟有种诡异酸麻感,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迅速席卷全身。 “唔~”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手指抓紧手边的被子,身体也开始轻微颤抖。 “裴司辰,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江若白惊慌地质问道。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听不清。但脸色却逐渐发红。 他惊恐地看向裴司辰,不敢去猜,心脏在胸腔不正常的跳动,连呼吸都变得紧张和焦灼。 “新腺体和你的身体融合的很好,从今往后,你要接受自己新的身份。” 江若白声音颤抖地发问,“什么新身份,你在……在说什么?” “你的腺体坏了,它无法接受我的信息素,所以我给你换了一个新的,一个崭新的——omega腺体。” 裴司辰声线冷漠又沉静,那双幽深的眸子,清晰的映出江若白惊恐后怒不可遏的神色。 “你这个……混蛋!” 江若白猛的扑向裴司辰,却被早有准备裴司辰压在身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裴司辰低声反问,空气中的朗姆酒味瞬间浓郁,“做我的omega不好吗?”。 江若白瘫软在病床上,一阵阵强烈的刺激,逼得他眼角流出生理性泪水,连身体也出现羞耻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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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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