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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放开我。” 盛满怎么会听得进去,双手像铁臂一样抱紧了多安,把多安按在怀里,想把他融入骨血,这样他们就不会再分开。 “盛满,我们得聊聊,好不好?”多安轻轻拍过盛满的背,安抚着。 盛满慢慢松开一点,眼神茫然受挫,稍有点风吹草动都是灭顶的灾难。 不是的,盛满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阳光的,桀骜不驯,充满了自信。 他应该是商场的新贵,是世人羡慕的宠儿,有让人百般沉迷的魅力,一笑百媚生的痞坏。 “盛满,”多安眼里还带着血丝,眼神却清澈坚毅,“我们不能这样相互消耗,放我走吧,好不好?” “不好!”盛满怒吼,“不好!我跟她们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没有,宝宝,我没有,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你惩罚我,怎么都行,别走,求你别走!” 盛满抓住多安的手,“你想怎么打都可以,宝宝,我去拿手套,我有手套!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盛满!” 多安气竭,“然后呢!然后你想怎么处理,是不是我们每天都要这样相处,我们要眼睁睁得从爱人变成仇人吗?!” “不会变成仇人…不会…”盛满觉得天快塌了,“我会努力,努力让你原谅我,努力让你快乐,我们总有一天会跨过去,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等,多安。” 他紧紧扣住多安的手腕,“你爱我对不对?你爱我的对不对?”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这是我的问题,我自己得跨过去知道吗?所以放手吧,我得自己走。” 闷痛,像惊雷,炸开,痛遍全身,已经有泪从眼角滑落,盛满颤抖着声音,“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不要逼我…我们先冷静一下。盛满,我们成熟一点好不好?我们需要冷静期。” 冷静期,盛满苦笑,自嘲着,“你想起来了,你就是想尽办法想离开我,你觉得我烂,觉得我糟透了,我就是个烂人,你就想躲我躲得远远地!” 最后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盛满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理智尽失。 他面露狠戾,心里翻滚的都是不安与绝望,“你不要想离开我!我不放!” 老人家去而复返,听到的看到的都是自己孙子的失态,他轻叹了口气,“盛满,回来。” 盛满的身子一僵,难堪与悲痛让他低下了头,他嘴上喊着不放,其实连抱着多安的力道都控制着,生怕伤到人。 “爷爷喊你,盛满。” 盛满委屈极了,泪浸湿了多安的肩头,“你不心疼我,你都不心疼我,多安,你不爱我了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悲伤就让人溃不成军,多安不爱他了,不再心疼他,他是个彻底被抛弃的人。 他不再有机会,所有的美好都是昙花一现,海市蜃楼,他什么也抓不住,留给他的只会是无尽的深渊。 多安牵住他,“走吧,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盛满的指甲掐在掌心里,有尖锐的疼。 多安第一次跟他开口,是求他放他走;现在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是要把他送回去,送离他身边! 太疼了,是不是七年前,多安也是这样疼? 他今天承受的所有都是罪有应得,他不知道珍惜,还是伤多安最深的人! 这是他的报应吧,都是报应!他得到了又失去,再一次失去… 盛老爷子看着失魂落魄进了门的盛满,有点恼火孙子的颓废。 “安安,既然来玩了,就住一晚吧,听爷爷的,明天让这小子送你去机场。”老爷子说话落地有声,“你伯母给你把房间都准备好了,你去看看有没有哪有不合适的,再让你伯母换。” 多安…他很想拒绝,但是对上爷爷看过来的目光,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的,听爷爷的。”他叹息一声,看了一眼低迷的盛满,转身跟张妈准备上楼。 “哎,好孩子。”盛老爷子欣慰地点点头,本来就是团聚的日子,多安现在走了,徒留伤感。 他又看了看自己孙子,“李意刚才走了,兔崽子你跟我进来。” 朱琳琳脸上的笑已经不再灿烂,勉强维持着该有的体面。 以往盛满和李意只是口头上吵吵闹闹,过不了多久盛满总是会嘻嘻哈哈再次和好,哄完李意再来哄自己。 可是这七年来,儿子和外甥从来都没有一起在盛家出现过。 每次有事,盛满知道通知的宾客里有李意便会有各种理由不回来,原来…原来自己的儿子早就开始躲着外甥了吗? 刚才他们之间,仅仅是一句话,便僵成这样。 李意一年也回不来两次,怎么这一次盛满回来他也就突然回来了?像是特地赶过来的一样。 朱琳琳越想越心惊,公公和老公的神色,欲言又止地看她,他们究竟是准备说什么? 她这个做母亲的…是不是忽略了太多东西? 她顾着李意,一直都顾着,比盛满更疼惜,盛满能打能骂,李意不能。李意心思敏感脆弱,刚失去爸爸的时候,她们全家把李意当成宝贝一样细心呵护着。 她这才想起来,盛满和李意的成长岁月里,她说了太多次,他是弟弟,你要让着弟弟,你怎么这么跟弟弟讲话… 这个好看,先给弟弟用;这个好吃,去给弟弟尝一尝;甚至学校的家长会,他们夫妻都是写的李意的名字。 朱琳琳站在紧闭的书房前,茫然地想,儿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不跟他讲心里话了。 书房里,老爷子坐在书桌前,旁边站着自己的儿子,面前跪着自己的孙子。 “关了门,盛满,把该说的都说了吧。” 盛满跪在木地板上,难堪地回首着自己的过往… 他得说出来,得还多安一个说法,他不能让家人觉得多安矫情、不懂礼数。 说什么都不可以,他不想多安身上再添一丝阴霾。 盛满说完,书房里只剩寂静,三个不同年龄段的男人有着极为相似的容颜,盛鸿途和盛老爷子面沉似水。 盛老爷子手握着拐杖,青筋暴露,盛鸿途知道这是他爸极力控制怒火的表现。 父亲在,儿子不敢多言,盛鸿途心里也有火,但是做错事的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妻子的外甥,他,也难逃责难。 “盛满,爷爷没有教过你这样为人处事吧?” 盛满听了愧疚不已,过去的事情,他自己都不想回忆,说给长辈听,已经是无地自容。 “把背挺直了!”老爷子把拐杖重重戳在地板上。 盛满的背立刻就像嵌了钢板,笔直地跪着。 “你分得清自己是爱这个孩子,还是出于愧疚吗?” “爷爷,我爱他,因为愧疚所以更疼惜,我分得清自己的感情。” “那好,既然爱,就要有个男人的担当。孩子想要离开,你不能扣着人家,离开与否是人家孩子的自由,懂不懂?” 跪着的盛满沉默了片刻,咬紧了唇,“孙儿知道怎么做了。” “明天把人家孩子好好送到机场,自己放不下,就再去追回来,找了七年,再追个七年又怕什么?下次再哭成这样,就在外面跪到清醒再进家门。” 盛满沉声受训,“孙儿知错。” 老爷子又转向自己儿子,“鸿途啊,树苗长歪了,就要夹木棍。儿孙长歪了,咱们做长辈的都有责任,盛满我们管!李家的儿子,他是忠魂的后代,跟琳琳说一下,他更不能歪!” 盛鸿途低垂着眸,“儿子知道,一定会好好劝说。”
第96章 崩溃前奏 特助李洁最近忙得头昏眼花,看着成堆要处理的文件感觉自己可能一天都要泡在咖啡里。 自家老板行走如风,她赶紧跟上,“取消十点的内部会议,帮我约华胜的王总;内部会议调到十一点开始。” 李洁眼角抽了抽,好日子没过几天,变态的工作狂老板又回来了。 “好的,盛总。”她赶紧做了日程调整,把重改的会议时间发到群里,群里倒是没有因为改了时间而掀起水花,毕竟大家都熟悉了盛总的工作风格。 只是,李洁在忙得快打结的思绪里居然还能关心一下老板的私生活,她们新上任的那么大一个萌死了的大股东呢? 张总的婚礼过后,盛总就离开了一天时间,就把萌萌的金发老公给弄丢了? 难道是吵架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还没想出个结果只能抛到脑后,唉,工作吧,今年的奖金一定又能捧到手软,盛总英明神武! 上午的最后一番会议结束,李洁收了记录笔,看着相关负责人陆续走出去,而自家老板还坐在主椅上没有起身的意思,好看修长的指节捏着眉心。 李洁心里终于平衡了,再厉害的老板不也是人嘛,这不,没电了。 她轻手轻脚地给盛总倒上一杯热茶,凑近了才发现盛满的指腹一直在纸上摩挲,温柔至极,那纸上是打印出来的股东占比。盛总的指腹便一直在最上面一个名字,【多安】。 槽,李洁心里警铃大作,难道真吵架了! 不是前几天洞房花烛夜的嘛?!这么快就吵起来了?!盛总有颜有才有材还有财,到底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吵起来呀?! 李洁快疯了,感觉打结的脑子更不好使了。 这样细看下来,盛总确实是一副被抛弃的落魄样子,眼里都没光彩了。 完了完了,她在群里发了个通告,让大家提起十二分心思做事,别害她殃及被训。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她惊奇地发现盛总并没有发怒,脾气反而比平时还要收敛一两分。即使有人做错了事,盛总也只是指点一下,让拿回去重新做。 太神奇了,简直就是春风拂面啊,李洁又想,难道不是吵架了,只是两人暂时分隔,盛总犯了相思? 以前李洁觉得盛总像随时会喷发的火山,盛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静稳重的?仿佛是一夕之间,盛总就变了。 变成了浩瀚的大海,表面风平浪静,平静的水面下是暗潮汹涌,只是外人再也看不出来。 盛满在会议室里不知不觉走了神,直到秘书温声提醒,“总裁,您该用午餐了。” 他恍然清醒,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多巴胺的食堂是很人性化的,美食轮番地换,员工们吃得开心,食堂的阿姨们做得更起劲。 众目睽睽之下,众人见盛总犹如一抹游魂飘了过去。气压很低呀,员工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 他们那么大的大股东呢?大股东今天又没来呀! 盛满食不知味,没吃几口又开始打嗝,一声一声,众人本来便不敢喧哗,这打嗝声就更显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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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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