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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响:“嗯嗯。” 詹星好奇问他:“这棵是什么树啊?” 林响对他比划了一下。 詹星:......看不懂。 林响看着对方茫然的表情,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看不懂手语。于是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然后递给詹星看:松树。 那根松木的树干上被砍出了一道道的竖纹,做火把的时候,要将劈好的粗细均匀的木条,插到这颗松木主干的缝隙里面,变成一个大火把。 此时的树干上只插入了五六根的木条,看来还是项大工程。 林响从地上捡起一个锤子递给詹星,詹星一脸茫然地接过来,头上挂着个问号。 随后林响又从地上那木条堆里面捡起一根,斜斜插入松树的缝隙中,然后用锤子哐哐两下,把木条锤进了松木主干上。他抓着木条晃动两下,稳稳当当。 做完着一系列动作,林响对着詹星比了个大拇指。 詹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看懂了他的示范。于是学着他的样子把这些木条都锤进这根松树主干上。 他的速度很快,拿着锤子哐哐哐地把木条砸进去,感觉像是在玩发泄游戏似的,挺解压。 林响提醒他要记得每根木条之间的距离,詹星给他比了个OK,美观效果对他来说手到擒来。 林东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詹星和林响两个人已经弄好了一大半。他看着詹星娴熟的操作,忍不住调侃道:“猫师傅,木工活干得不错呀,有天赋呢。” 詹星掀起眼皮看他,“木工也是艺术,我专业对口。” 林响放下手里的东西,满脸疑惑地对着林东晴比划:猫?哪里有猫? 林东晴忍不住笑出声,说:“小响,你听错了。” 林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耳上的人工耳蜗。 詹星没理他,继续干着自己手里的活。他的脸颊上被沾上了点木屑,有点微痒,于是他用干净的手腕内侧蹭了蹭。 林东晴在一旁看着他,说:“我帮你擦擦吧。” 他们走到凉亭中,林东晴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准备用来扫掉詹星脸上的木屑。 “闭着眼睛,我怕飞到你眼睛里。” 詹星乖乖地合上了眼皮,感受着纸巾轻轻地拂过自己的脸,像羽毛一样轻柔,感觉脸上更痒了。 “别睁眼呀,你眼皮上有。”林东晴说。 “嗯,知道。”詹星闭着眼说。 “我能亲你一下吗?”林东晴忽然问。 詹星一怔,“不行。”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自己的唇被碰了一下。 詹星下意识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他睁眼时,看到林东晴站在眼前对着自己笑,而唇边是对方屈起的手指,“我可没偷亲你啊。” 下午的时候,詹星和林响两人合力将火把做好了,松木主干上齐整地插着一根根木条。这样看的话,火把插着木条的上半部分倒是像个松果,只是并不那么圆润。 装好了火把,接下来还需要再往上面放祈福和装饰用品。 带着一手木屑的詹星去洗了个手,出来时想顺便看看林东晴,于是他便往厨房绕去。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到林东晴正站在案板台上,低着头,手里拿着把刀正在切东西。 詹星走进去,林东晴也注意到旁边有人过来,他转头看到詹星,笑问:“你怎么进来了,火把装好了吗?” “装好了,进来看看你在干嘛。”詹星说。 林东晴拿起碟子中一片切好的卤牛肉,递到詹星嘴边。 “好吃,你做的吗?”詹星问。 “我切的。”林东晴笑道。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詹星问他。 “你无聊呀?”林东晴从旁边的菜篮子里随手抓了一根葱递给他,“给你,拿去玩吧。” 詹星把那根葱还给林东晴后,心怀忿忿地走出了厨房,看不起谁呢! 不就是前天做饭的时候,林东晴让他帮拿盐,他递过去糖,昨天他让拿蒜,他拿成了小洋葱,让他帮搅拌小米粥,结果五分钟后煮成了煳米粥...... 詹星走到庭院,看到林响正在小凉亭里学习。他坐到林响旁边问他:“我们不是要装饰火把吗?” 林响在草稿纸上写道:火把太重了,两个人抬不起来,要等哥他们一起。 “哦。”詹星点点头。 林响安静地写题,詹星觉得自己坐在认真学习的高中生旁边打游戏好像不太道德,于是他从身后的书架上随手拿了本书翻看,是一本散文,看得他直犯困。 他注意到林响好像时不时地就瞄一下自己,似乎欲言又止。不对,应该是欲写又止,因为他们的交流是用写的。 “你想说什么吗?”詹星看着他问。 林响想了一下,拉过来一张干净的草稿纸,在上面写字。詹星没等一会,便看到对方递过来的白纸上写着:你喜欢我哥吗? 詹星一时间看愣了。 他之前看到过,听障人士因为常常使用手语,而手语的特点是准确和高效,所以他们的表达方式比较直接,不会委婉。但他没想到林响这么直接,而且很突然。 他还没反应过来,林响拿回了草稿纸,又在“哥”字前面画了个补充符号,写上东晴两个字。 詹星砸了一下嘴,心想你不用补充我也知道你说的是谁。 詹星怀疑地看着他,“我跟你一个高中生,能聊这些的吗?” 林响点点头,他拿回纸继续写道:你只比我大三岁,东晴哥比我大十岁,我们才是同龄人。 詹星看乐了,说:“有道理啊。” 他拿过桌上的另一只笔,在林响给他写的第一句话下面写上:喜欢。 林响看着那两个字,抬头对他笑了笑,然后又拿起笔刷刷地写:东晴哥人很好的,他很会照顾人,长得也好看。他想了想,又继续写:而且也挺有钱的。 詹星失笑,“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要跟他相亲。” 林响继续写,但这次詹星等得有点久,可能是因为字数比较多的原因吧。 林响把纸递过去给他看,纸上写着: 因为他很喜欢你,你在的时候他看起来好高兴,他以前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要是你也喜欢他的话,我希望你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詹星怔忪地看着这笔迹隽秀的一段话,心颤个不停。 “你们聊什么呢?” 林东晴的声音从凉亭外面传来,詹星惊得浑身一震,赶紧把他跟林响的聊天记录收了起来,随便叠了几下拿在手里。 林东晴看着詹星,一脸的疑惑。他走进亭子里,注意到了詹星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坐到詹星旁边,再次问:“在聊什么啊?” 詹星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刚刚更快了,他眸光有些易于捕捉的闪烁,说:“没什么。” 林东晴又转去问林响,林响只是对他笑了笑,接着低头写题去了。 林东晴把眼神重新放到詹星的脸上,在桌子底下拉住了他的手,小声说:“小猫,你有秘密了,而且不愿意告诉我。” 詹星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感觉耳廓止不住的发烫,那张纸就被他攥在手中。 他们一起将高大的火把扶了起来,让它稳稳地矗立在民宿的门口。 詹星踩着张凳子,在火把上挂祈福和装饰用品,林东晴则在下面给他递东西。 先是一个彩纸扎成的方形的盒子,上面写着“风调雨顺”,晃动的时候詹星感觉到里面装着东西。 “这里面是什么呀?”詹星问他。 林东晴仰起头对他说:“这是升斗,里面装着五谷,是五谷丰登的意思。”然后让他把升斗放到火把的最顶端。 接下来,林东晴递给他上面绘着经文和莲花图案的祈愿符,这是吉祥的寓意,还有辟邪的作用。最后再插上松柏叶,还有三角小彩旗,彩花,还会挂上红苹果和海棠果。 整个火把装饰好后,跟詹星想象中的不一样,这样看着倒像是一棵硕果累累的祈愿树。 詹星从凳子上跳下来,拿着相机给他装饰的火把拍照,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语气里带着些惋惜,“这个真的要烧掉吗,我有点舍不得它了。” 林东晴摸了摸他的脑袋,“每年都要烧的,这样我们的愿望才能传递出去,让神灵听见。你要是喜欢,明年的火把也交给你来布置。” 火把节的今天,也是属于家庭聚餐的日子。 晚上六点,他们四个人一起在民宿吃晚饭。平时在民宿餐厅工作的孃孃下午过来帮忙做了点菜,到饭点时,她也回家跟自己的家人吃团聚饭去了。 他们把桌椅搬到庭院中,下午做的菜也都端了出来。今晚的饭菜很丰盛,詹星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在没有屋顶的地方吃饭。不过即使他饭量挺大也吃不了那么多菜。 “先别夹了,”他制止住对方一直往他碗里夹肉的行为,“我真吃不了那么多。” “这也是我做的。”林东晴对他说,“你吃嘛。” 詹星夹起碗里的一块肉,心想,这段时间吃的饭哪天不是你做的了。 吃过晚饭后,林川让他们不要收拾了,催促着去古城北边的圣火广场看篝火。每年整座城里最大的那束火把,都会在圣火广场被点燃。 林东晴骑着车带詹星下山回古城,詹星望向沿途的行人,发现许多人身着绚丽的民族服饰,纹样繁复,银饰叮当作响。 他拍拍林东晴的肩膀。 林东晴侧过头问他:“怎么了?” 临近夜晚,从耳畔吹过的风有点大,于是詹星从后面凑近他耳旁,说:“你上次答应我的,你说你要穿你们彝族的衣服给我看,你不会忘记了吧?” 林东晴:“没忘呀,我还记得呢。” 詹星问他:“那你今晚要穿吗,我看到好多人在穿啊。” 林东晴想了一下,“我就不穿出去了吧,你想看的话,我在家穿给你看好了。” 詹星隔着衣服,摸了摸他的背脊,语气有些促狭地说:“怎么,你不好意思穿出去?” “那倒不是,那些衣服穿着不方便,而且今晚火太大了,有些危险,我怕会烧到。” 詹星说:“那你就在家穿给我看吧。对了,你穿着衣服的时候我能拍照的吧?” 林东晴笑起来,“穿着衣服的当然能拍,不穿的就别拍了吧。” 詹星想了想,说:“其实不穿的我也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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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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