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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去吗,离这多远?”詹星的眼神从手机屏幕移到林东晴的脸上。 林东晴一只手撑在桌面手背托着脸,看着他笑,“能啊,多远都能去。” 车检需要几个小时,拿到车之前的这段时间他们就在束河古镇闲逛。 在路过一个纸坊时,詹星叫住了林东晴。 纸坊店里主打的是东巴纸产品,店员热情地和他们介绍着东巴纸的非遗工艺。据说是东巴祭司用于写经文的手工纸,十几道工艺制作,原料是高原荛花树皮,有毒性可防蛀虫,能保千年不腐不化。 于历史来说,这项工艺有重大的意义,千年不朽的纸张能将文化传承后世。 但于詹星个人来说,倒是没太在意,活好人生在世的几十年已是不易,谁还顾得上一千年后的事呢。 东巴纸的手工痕迹明显,复古泛黄的毛边,质地粗粝,纹理自然,上面嵌着荛花树的枯枝残叶,就像是被封存于纸上的陈年岁月。 而且这纸摸起来很厚,不会洇墨,很适合带出去写生,对于美术生来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他买了一本挺厚实的本子,店长问他有没有想写的句子或者祝福语,她会翻译成东巴文字写到扉页上。 他心念一动,转头问站在一旁的林东晴,“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话?” “我?”林东晴迟疑地指了一下自己。 店长悄然打量着他们,随后含笑递给林东晴一本草稿本,示意他在上面写字。 林东晴饶有兴趣地接过了纸笔,笔尖在纸上停顿片刻,便开始落笔了。 詹星看着他很快便写好了,推测应该就一句话,字数不多。他伸手好奇道:“我看看。” 林东晴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绕过他,把纸笔还给了店长。店长接过,然后开始在东巴文词典上翻找相应的文字进行翻译。 詹星嘁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 店长用毛笔写好字后将本子交给了詹星。他眯起眼看着纸上的象形字,通过店长龙飞凤舞的抄写,他努力分辨也没读懂任何一个字。 他们走在去买画具的路上,刚刚店长告诉他在古镇的一个小门附近有个文具店能买到。 “你刚写了什么话?”詹星忍不住问他。 “当然是好话。”林东晴随意道。 詹星拉下脸,懒得再问。 找到了街尾的文具店,买完东西后就返回古城了。下午的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确实感受到了海拔和紫外线成正比的感觉。 他们走进了古城小溪边的一家咖啡店,这里的位置绝佳,清澈见底的河水在旁边流过,触手可及,一片清凉。 “你想喝什么?”林东晴问。 “血橙气泡水,给我加上薄荷叶子。” 林东晴无奈地说:“詹少爷,这不是我的店,我们在丽江呢,”他指尖划拉了一下手机上的菜单,对詹星说:“只有鲜橙茉莉茶。” 詹星皱了下眉,听着有点奇怪,“那就这个吧。” 林东晴打趣他:“你对橙子好专一啊。” “没错,橙子就是最好的。” 詹星拿出刚买的水彩和东巴纸本子,开始写生。水笔划过,摩擦在厚实粗糙的纸上,让人感觉很平静,能屏蔽掉外界的一切嘈杂。 中途林东晴收到了短信,告知他车检已完成,但他没有惊动对面专心画画的人,耐心等他完成作品。 画毕,他在左页写下“2022年7月1日,束河古镇河畔,和”他握着笔的手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对方感受到他的目光,眼神从手机屏幕上移了过来,有些疑惑。 詹星低下头,在这段字的最后画上了一个漩涡状的太阳符号。 “画完了?我看看。”林东晴问。 虽然刚才在纸坊的时候,他向林东晴提出了一样的要求没有被答应,但他这次决定以德报怨。 他把本子递过去给林东晴,后者对着他的水彩写生画一顿赞许后,指了指左页上的太阳符号问:“这什么意思?” “太阳啊,看不出来吗?”詹星拿起杯子,吸了一口饮料。 林东晴恍然大悟点点头。 詹星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林东晴说:“车检好了,现在走吗?” 詹星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饮料,“走。” 他们出了丽江市区,往宁蒗方向驶去,走的华丽高速,后面再转进沪南高速。 去泸沽湖有两条路线,另一条是丽宁公路,需要走盘山路上的十八弯道,但是天气好时风景也很好,如果是白天的话可以从这边走,但现在快傍晚了,林东晴决定还是全程走高速路。 詹星靠着车座,面色怏怏,“我睡会,你累了就喊我起来开。” “睡吧。”林东晴侧过头看他一眼。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睡梦中,耳边传来人说话的声音,詹星睁开眼,发现夜幕降临,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林东晴拉下了车窗,正在听窗外的人说着话。 那人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真的,帅哥,你相信我,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我在这已经走了快半小时了,其他车看到我都不停的。” “怎么了?”詹星问。 林东晴闻声回过头,看到他脸上还带着些睡意朦胧,说:“路上遇到一个人想搭便车。” 詹星巡视了窗外一周,“这荒郊野外的,他走路进来的?” 他探头看了一眼,窗外是个年纪不大的一个小伙,个子挺小的,脸上神色焦灼。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会在这?”詹星问林东晴。 窗外的小伙听到詹星的话,主动解释道:“我叫了一辆车从丽江过来,结果遇上个黑心司机,把我骗下车,自己就开走了!你们把我载到大落水村就行,我会付车费的,要不我把身份证压给你们。” 詹星问:“这离他说的地方有多远?” 林东晴说:“不远了,我本来也是打算今晚在大落水村住宿的。 “那捎上他行么?” “行,”林东晴转头向着窗外的人示意了一下,说:“上车。” 小伙喜出望外,打开后车门上了车。 “太感谢两位哥了,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啊,我叫小伟,我把身份证给你们。”他说着就要翻身后的双肩包。 “不用了,你放着吧。”林东晴说。 “你们是来泸沽湖旅游的吧?”小伟抱着包好奇地问。 “对,”林东晴说,“你一个人来这边也是旅游?” 小伟叹了口气,“不是,我来找我女朋友,不对,现在是前女友了,她住在这边,是摩梭人。”他语气里透出为情所伤的惆怅。 詹星好奇地回头望去,小伟跟他对视了一眼,愣了一下,“诶,这位兄弟,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好像一个明星?” 詹星把脸转了回去,“没有。” “那你是网红?”小伟追问他。 詹星蹙起眉问他:“我不像学生吗?” 小伟嘿嘿一笑,“哦哦,我以为学生不能染这样的头。” 詹星心想,在他们美院的教学大楼里,放眼望去全是五颜六色的头。他们老师上课时调侃,一个个整得像行走的调色盘似的。 车行驶到了大落水村,在村口先放下了小伟,他主动要求转车费,林东晴摆了摆手:“不用了,也没多远。” 小伟感动得不行,几乎要声泪俱下。 趁现在路边的饭馆还没打烊,他们先去吃了饭,然后一边开车一边找民宿。 经过了泸沽湖畔一家民宿,是装潢崭新的独栋小墅,门口昏黄的灯光看着很温馨。林东晴把车停好,两人一起下了车。 泸沽湖面积大,横跨云南四川两省。环湖的村落有好几个,住宿的选择不少,游客却不多,所以民宿也不难订,基本走进去问都会有空房。 他们订了两间大床房,先回各自的房间休息一阵。 这家民宿就在湖边,从窗外看过去,夜晚的湖是一片静谧的墨色。 避开了满月,现在是向上弦月的过渡期,虽然不是绝佳,但也是适合观星的日子。但可能是有云雾遮挡,加上村落上空被灯光照射,所以从民宿里看上去星星并不很明显。 林东晴对他说,等月亮落下,云雾散开,就能看到星河了。 那得等到大半夜了,他们约好了时间,晚点去远离人烟的码头观星。 趁还有几个小时,詹星打算先个洗澡,然后补一下觉。他打开行李箱,看到躺在里面的东巴纸本。他拿了起来,翻开看一下今天的画。 本子里每一页纸的肌理纹路都不一样,有一些页码中还夹着树叶,他随手往后翻去。 翻到中间时,眼前倏然出现一张白色的纸条,它被紧紧夹在其中,加上粗糙的纸质,如果不是正好翻到的话,根本不会发现。 无声的波澜掠过心底,詹星小心地把纸片拿了起来,上面的字排布疏朗,顿挫分明,他认得出是林东晴的字迹,上面写着: 祝你此生辽阔,随心自由,愿火永不熄灭。
第24章 坠入星河 “滴滴滴——” 詹星翻了个身按掉闹钟, 小睡了一觉,他和林东晴约好十分钟后出门。 简单地收拾一下自己,刚打开门迈出去, 看到隔壁房的人也正好走出来, 他们面面相觑, 皆是一愣。 “我们走路还是开车?”詹星压低声音问。 “开车, 去里格码头。这边太亮了,得绕着湖找个没有光照的地方。”林东晴说。 他们住的大落水村湖岸一圈很多民宿和饭馆,门口都开着小灯, 他们向着远离光源的方向行驶而去。 从落脚的民宿到里格村只需要走几公里的环湖公路, 途径一些岸边能看到有零星的游客也在看星星。 快到码头的时候, 林东晴把车停在路边, 他们下了车走过去。 詹星困得不行, 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现在凌晨十二点半,按照他平时的生物钟,现在这个点应该还是精神的,但昨晚的失眠还没缓过来。还好今天在车上,以及刚刚在民宿都小憩了一会, 不然他能表演一个原地睡着。 林东晴和他换了个位置, 说:“你走里面吧。” “嗯?”他反应慢半拍地发出疑惑的语气。 “我怕你掉湖里。”林东晴打趣道。 “哦,那不会的。”刚话音刚落, 脚下就被东西绊了一下。 刚说完就被打脸, 他一脸怨念地踢开了那根绊到他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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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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