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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易入睡向来很快,不多时已经熟睡。 方程耳却清醒得很,他看向身旁熟睡的苏易,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感受。 盯了半晌,他小心翼翼的扯出苏易压在枕头下的手机,验证指纹,失败,输入密码,密码错误。 方程耳攥紧了拳头。 他平时并不会翻看苏易的手机,都不知道苏易什么时候删掉了他的指纹,还改了密码。 方程耳叹口气,用力闭上了眼。 怎么说呢?也不是很意外。 苏易从几个月之前就有些不对劲了。 他有时候见苏易在聊天,敲敲打打好些字,他随意问起来对方只说是工作,但当他悄悄打开微信看的时候,却根本没有那个时间的聊天记录,哦,那个时候他还是能用指纹解锁苏易的手机的。 他还误接过苏易一次电话,是个没备注的号码,他接起来喂了一声,对面就挂断了。他奇怪的和苏易吐槽,苏易却因为他乱接电话大发脾气,最后还是他道歉的。 还有苏易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个钥匙扣,莫名其妙换了的手机壳,他不是没怀疑过,但一跟苏易提起来,苏易就说方程耳不信任他,污蔑他,还叫方程耳有了证据再来指责他。话术套路和刚才如出一辙。 这几个月,两人没少因为类似的事情发争执,只是介于没有实质证据,也想着三年的感情,他始终没说出分手两个字,直到刚才。 下午刚看到短信时,他还没想好怎么办,还想着要不要好好和苏易谈谈,直到刚才躺在床上,他突然觉得只有他在念着这三年,简直没意思极了,不如直接分手,好聚好散。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易实实在在出了轨,却还敢理直气壮地指责他。要不是他今天亲眼所见,还真以为苏易有多委屈呢。 方程耳回想之前的种种,越想越气,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自己做了龌龊的事,还反过来指责他方程耳不信任对方。 微信聊天,电话联系,手机壳,钥匙扣,跟别人上床,还厕所隔间,真他妈刺激啊,苏易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到最后,方程耳的愤怒完全压过了悲伤。 好歹三年的感情,看上别人了,大可以跟他分手,为什么要瞒着他? 甚至都跟别人在厕所那样了,看发消息那语气,还不是第一次了,而他这个男朋友居然一无所知。 苏易打算瞒他到什么时候? 事到如今,方程耳唯一松口气的就是他没被传染什么病。他坚持让苏易戴套,无论怎样都不松口,每半年自己去做一次体检。 最新的体检报告他昨天刚拿到,一切正常,报告现在还在包里放着。四月份他俩又没见面,自然也没做过,倒省了他再去做一次体检。 黑暗中,方程耳死死盯着睡得无知无觉的苏易。 这个手是分定了,但... 证据是吧? 既然苏易丝毫不顾及彼此的体面,那他也回敬一份大礼。 这次他就搞个证据给苏易看看,到时候甩到苏易脸上,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方程耳几乎一夜未眠,苏易倒是无知无觉睡得安稳。 第二天一早,苏易就轻手轻脚起了床,洗漱好后就打算出门。 身后将他一举一动看了个仔细的方程耳冷不防开口:“走这么早?” 苏易被吓了一跳,转过脸来笑道:“把你吵醒了吗?毕竟是顶班,我早去一会了解下学的情况。” 方程耳并不买账:“一会?你的一会是提前两小时?” 苏易并没把昨晚的分手当回事,只当他被吵醒,起床气犯了,边笑便走过来,“好啦,别气了,我走了,你继续睡吧。” 说完就要俯下身来亲他,方程耳看着一阵恶心,用手把苏易的嘴挡了回去,“你赶紧走吧。” 苏易也并未当回事,方程耳起床气一向有些大,这样的举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苏易离开后,方程耳把手在床单上狠狠擦了擦。 然后也起了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他便开始在苏易房间里翻找。 既然这两个人苟且这么久,没准房间里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翻找了一整天,方程耳倒是真的发现了一些东西,比如他记忆里十几个小盒已经只剩下一半,明显比苏易和他自己尺寸都小的一件内裤,他没买过的一只耳钉,甚至床底还有一只用过打结的小雨伞,看着是最近的,但他已经两个月没和苏易在这间卧室了。 方程耳盯着床底看了半晌,还是放弃了把它拿出来的想法。 这些是证据,但并不足以拍死苏易。 他需要的,是那种让苏易哑口无言,毫无辩解机会的证据。 方程耳把翻找过的地方都恢复原样,拿起手机才发现苏易一小时前给他发了条消息,说同事身体没好,明天还得顶班,今晚就不回来了。 方程耳冷哼一声,顶的是班吗?他看是人吧? 左右暂时没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方程耳从早上折腾到现在,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索性换了衣服出门找个地方吃饭。 方程耳望着面前的一锅羊肉汤,有些发懵。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路过这家羊肉汤门口,发传单的小姑娘异常热情,拉着他介绍了羊肉汤的各种好处,他被说的晕晕乎乎,莫名其妙的就点了一锅羊肉汤。 点都点了,方程耳也只好硬着头皮吃了,边吃边祈祷别给他补过了,他现在半点不想跟苏易上床,他怕是看到苏易那玩意儿就得把这锅汤恶心的吐出来。 吃完饭,方程耳还是回了苏易家。 毕竟他今天只翻了一半,还有一半地方没翻,苏易明天也不回来,他可以趁机翻完。虽然感觉是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证据了,但万一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方程耳回去之后便继续翻起了苏易的卧室,他连书架也没有放过,甚至每本书都拿起来翻看一下。 在翻到一个旧笔记本时,他还真有了收获。 笔记本上记的内容倒没什么特别的,都是大学时的笔记,让他觉得有蹊跷的是笔记本第一页赠语:易哥,早日飞黄腾达,等你养我。——舍友,楚童 “楚童?童?童童?”方程耳眯了眯眼,把这个名字和昨晚看到的那个微信备注联系了起来。 然后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落款:“舍、友、楚、童。” 电光火石间,方程耳想到了那个苏易口中把他掰弯,又因为工作分手的舍友。 他恍然大悟,好家伙,这他妈还玩破镜重圆呢? 合着这是白月光后悔了又跑来苏易城市寻求复合的戏码? 有了线索,方程耳自然而然从苏易那一堆旧书中翻出了更多关于楚童这个名字的东西。 有其他的笔记本,有写着楚童名字的名著,甚至还有楚童写给他的考试重点,楚童似乎很喜欢署名,凡是送给苏易的东西都写了落款,要么落楚童,要么落舍友楚童,甚至还有几本落得是男朋友楚童。 在一本诗集的署名中,落得是:你的小宝贝童童。 小宝贝童童,童童,对上了。 我去你妈的小宝贝。 方程耳不是第一次见这些旧书,苏易搬家的时候,他还劝过把这些扔掉,但苏易坚持要留下,他也就随苏易去了。 但他从没动过翻看的念头,以至于三年都没发现这些东西里藏着这么大的惊喜,苏易还把这些东西保存的这么好,甚至这么光明正大的摆在书桌上。 方程耳磨牙,跟他谈着恋爱,还每天翻着前男友送的书,苏易把他当猴耍呢?
第3章 今晚直接封神 新欢原是旧爱。 翻出这么大一个真相,方程耳感觉自己承受不了再大的惊喜了,也不再翻找剩下的角落,索性洗了澡上了床。 躺在床上时,方程耳又想到床下静静躺着的小雨伞,也不知道苏易有没有换过床单。 方程耳一阵恶心,就要爬起来换套床单被罩,又忽然意识到他俩苟且几个月,早不知道折腾过多少次了,怕是所有床单都用过了,他又倒了下去。 他妈的,他是做了什么孽?碰到这种狗血戏码? 方程耳躺在床上,越想越气,感觉全身气血都在上涌。 咒骂了苏易几百遍后,方程耳突然一僵,靠... 不会是那锅羊肉汤吧? 他烦躁的把空调开到35度,但依然无事无补。 方程耳手都伸下去了,却突然想到这张床是苏易和楚童用过的,他又硬把手收了回来。 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热,脑子里的羊肉汤逐渐变了味儿。 他想到了就在这张床上,苏易跟他上次亲近的情景。那天,苏易有些急,他一过来就把他拉了进来,甚至没来得及关卧室门,他整个肩膀和头都被顶到床外,无意间一转头,他和门外站着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男人像是刚回来,头发随意扎着,带着副金丝眼镜,上半身松松垮垮的套着件花衬衫,下半身穿着件宽松的黑色工装裤,正站在客厅,那双琥珀色眼睛比普通亚洲人更显深邃,正透过镜片晦暗地盯着他,见他看过来,不仅没有避开目光,反而故意般地滚了下喉结。 方程耳几乎是瞬间就接收到了对方的暗示,下意识往男人月要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被顶起来的弧度。 身上人突然的闷口亨拉回了方程耳的注意力,苏易结束了,正趴在他胸前喘气。 方程耳再转过头去,门外已经没有人影了。 事后,方程耳只觉得尴尬,但因为他们没关门在先,他也没什么道理去质问和气,跟苏易讲了没准还会影响他们的舍友关系,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也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然而此刻,在羊肉汤的作用下,男人当时滚动的喉结和顶起的弧度愈发清晰的出现在方程耳脑海里,他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男人在他耳边说的那句“有需要,随时找我”,当时他并未多想,但现在他却突然明白了“需要”指的是哪种需要。 方程耳察觉到自己愈发躁动的血气,努力劝服自己:你们根本不认识,你们都没见过几次面,你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万一他有病呢。 然而对方那句低沉又暧昧的话一直在方程耳耳边回响,将他的理智烧的一丝不剩。 最后,方程耳从衣柜里拿出一盒新的小雨伞和一管新的润hua,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主卧门前。 他抬起手打算敲门的时候,又顿住了,开了门自己说什么,说咱俩约个火包,还是说我有需要,所以来找你了。 夜晚的风穿过厨房的窗吹过来,他打了一个激灵,突然清醒。 我艹,我他妈在做什么? 他转身就要回去,门却突然打开了。 门内暖黄色的灯光倾泻出来,开门的男人背着光,显得混血的五官更加深邃,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睛也更加锐利,整个人性感又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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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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