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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成煜低声着急问了句,转身去开房间的灯,“我看看。” 看?愈合后的那道红痕消没消?如果没消,成煜发现他伤害这具身体,是不是又要那样罚他? “不用了。”黎让声音从喉咙里飘出来,勉力往门口走去,“是你手劲太大了,缓一下就好了。” 房间灯光一亮,刺得黎让骤然闭眼。 成煜回身见黎让嘴唇都白了,瞬移了过来,抬手想摸黎让汗津津的脸,黎让冷冷撇开,他便只是轻轻用手指触了下,是冷汗,他眉头紧锁:“这么痛啊。” 知道黎既白脆皮,他向来都是收着力道的,该死的,今天失控了吗? “有没有受伤,我看看。”成煜低头要去解黎让的衬衫袖扣,无意识喃喃了句,“你怎么老是穿长袖。” 黎让立刻挣开,把手收到背后去:“你别碰我。” “我为什么不能碰你?”成煜这回投鼠忌器,不敢强来了,但又担心黎让仗着有异能又不在意身体,要是错位了什么的不及时纠正,是会出问题的。他拧着眉道,“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身份?从车里把你抱下来那一刻起,你就是属于我的遗产了,我想碰就碰,想看就看——” 话还没说完,成煜背上骤然受痛。 去而又返的外公拿着戒尺对成煜喝道:“你再说一次!” 听到外公声音,成煜、黎让两个人都呆了下,成煜旋身:“外公你干什么?” “我都听到了!你一直欺负既白!你告诉我,你一开始隐瞒身份跟既白结婚,是不是不怀好意的?!” 一开始要觉醒他确实是不怀好意的,成煜就迟钝了这么一下,胳膊挨了外公一抽。黎让急得要从成煜身后走出来。 “我都叫你骗了!”难怪既白坐在钢琴前面就是哭,背后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外公气得再次挥尺。“你是不是以为来陆家坦白身份,我们就帮着你了!你做梦!” 黎让看不过去了,急道:“外公你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老人家挥戒尺哪里有准头,黎让伸手护成煜的手差点都受牵连,是成煜眼明手快翻身用背挡住了。 成煜一边抱着黎让,一边生气地回眸瞥外公:“外公你会不会打的,差点打到既白了!” 外公怒气冲天:“敢护你我就一块打!” 空气里回荡着抽打的咻咻声,黎让跟热锅的蚂蚁似的要挣出去,眼眶通红,眼里满是焦急。成煜本来想反身夺戒尺,看到这一幕,都站定了痴痴地看。 “外公别打了!”怀里的黎让忍不住道,“他是我妈的儿子,是你的亲外孙!” 成煜渐渐垂下炽热的目光。 强调完身份让外公忌惮,黎让又故意训成煜,来强调他的孝心:“你说你,为什么不躲!是不是担心外公追来追去会摔!” 黎让双管齐下,外公住了手,他心中一松,正要进一步控场—— 外公大声问背对着他的成煜:“你今天给我说个实话!你是不是恨既白?” 黎让眼睫微颤,抬眸看向成煜,成煜扯了扯嘴角说:“我是恨他的。” 黎让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命令自己淡定,可是身体五脏六腑俱痛,怎么还在痛,为什么这具身体就是不能按他的个人意愿来行动。 “你们凭什么恨他!”外公戒尺在空中颤抖着,“既白从小就懂事,他知道家里很乱,想给你妈争口气。十几岁就能跟二十几岁的哥哥们比了,都可以被他爸叫去书房问答了。他就是想给你妈争口气,想要拿到继承权让你妈扬眉吐气,才会那么卖力的。他就算身上没有留着你妈的血,他也是她儿子,是我们陆家的外孙,你不要欺负他!” 成煜无奈:“我知道,我都知道。您老能不能等会儿在打,先放既白过去。” “外公别打了,我们的事我们自己处理。” 这场闹剧终究是闹大了,陆怀琛、陆伯勤匆匆赶来,陆伯勤拦在外公和成煜之间:“爸,好端端的你打成煜干什么!” 外公打孙子还有点心理负担,打儿子就没有了,想起餐桌上陆伯勤的那个微妙表情,心想他明明知道既白受委屈,还装作不知道,偏心成煜偏到这地步。他拿着戒尺连连往陆伯勤身上招呼:“既白也是我们陆家人,你听到没有!你是怎么做人大舅的,我——” 我——我又是怎么当人外公、爸爸的,怎么连孩子受了多少委屈都不知道—— 外公脸色发白地踉跄几步,直挺挺往后倒去。 “爷爷!” “外公!” “爸!” 众人涌上去,眼明手快的成煜扶住了外公。 “赶紧扶回房间缓一缓。” 众人忙不迭扶他回房间,叫他好好休息,又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瞧瞧。 这一忙就忙到了半夜,被外公打的人全员没事,反倒是外公自己今天大喜大悲过了头,有些头晕,脸色苍白躺在床上。 医生边收东西边说:“幸好你外孙及时扶住了你,不然你就不是在家躺着这么简单了。” 外公听了,看房间里忙碌的成煜一眼,孩子是好的,怎么就跟既白过不下去。 “好好休息,不要再动怒了。”医生嘱咐几句,离开了。 外公把其他人都赶走了,独留黎让在房间,有气无力地问:“既白,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他是你妈的儿子,才又跟他复婚的?” 黎让坐在外公床边说:“不是,你别想太多。” “那你是什么态度?你是不是也恨他?” 黎让抿了抿唇。 “你给我句准话!” “我很爱他。”黎让喃喃道,“但是我已经走不下去了。” 外公沉沉叹气:“那你们就离婚吧,外公支持你。” 黎让讶异。 外公想到黎耀年和自己女儿,心情一降再降,强行阔达道:“难受就离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黎让看着外公花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须臾,问:“那我以后不能来看你了,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怎么不能来,你也是我孙子,我永远认你。” “……会尴尬,而且成煜也不肯离婚,”黎让强忍着心中酸软,低头说,“到时候我会采取一些非常措施。就不回来了。” 外公变得很难受。 “你以后要多叫成煜回来吃饭,家里要给他留个房间,”黎让笑起来,“他喜欢带阳台的。他还喜欢散步,逛超市,你多陪他。”
第107章 外公把人都赶走时,大舅母便招呼大家各回各的房间休息,成煜回房间洗了澡,又等了很久还不见黎让回来,方才去外公的房间找他。 谁知黎让早就离开了陆家。 他安排在暗处保护黎让的人说:“煜哥,黎先生已经回公司了。” 成煜方向盘一转,改去了黎让的公司。黎让的公司早已不欢迎他进入,他自一扇可开启的窗户,悄无声息走进黎让的休息室。 房间里还开着灯,黎让却已经侧躺在床上睡着了,身上换了套长袖睡衣,手机还握在右手掌心。 成煜屈膝上床,将黎让的手机拿走放到床头柜,而后小心翼翼按压黎让垂落在身前的左手,仔细检查了一番后,他松了口气。须臾又推高黎让左手袖子查看,手臂看着什么痕迹都没有,估计是淤青已经消了,但瘦得有些过头,连血管都微微凸起。 平时一定很累吧,成煜拧着眉,将黎让的袖子放下来。 房间里很冷,他拿了遥控器看,居然是23度,23度还不盖被子。成煜调高了两度,找了张被子给他盖到脖子下。 黎让眼睫一动不动垂在冷白的脸上,唇色稍有恢复,但还是偏淡,好像没什么血色。 成煜俯身要亲,又怕惊醒了他。 算了,下次吧。 成煜熄了灯,转身离去,却不料第二天黎让的公司所有可供开启的窗都封上了。 黎让把自己累成那样,成煜也不想再跟他闹僵,一切等一起解决了黎耀年,空闲下来了再说。 只偶尔,成煜会坐在黎让所在写字楼的对面建筑顶层,支肘眺望黎让办公室窗帘透出的光。 那光有时候一亮就到凌晨一两点。 他不知道黎让为什么非要那么急着处理掉黎耀年,但他们的目标是完全一致的,他也在暗中加速这个进程。 有时他会去陆家探望外公,外公身体渐好,也愿意跟他说一两句话了。 “我都让人查了,”外公坐在床头,“你这边偷偷给怀琛十个亿,叫我们支持既白,那边为什么又跟黎耀年搅和在一起?” 成煜削苹果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眸问:“十个亿的事你有没有跟既白说?” 怀琛哥嘴巴还是不够严。 “没有!你不让说,我就不说。”外公越说越生气,“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十个亿在我这边做脸而已。你别想我再帮你说一句好话。” “那你过关了,老头。”成煜一边笑着回应,一边学着记忆里黎让削苹果的样子削,果皮长长的不会断。 外公噎住,看看果盘上六七个被剥了衣服的苹果,又看看懒懒倚坐在椅子上的成煜。 “过关什么了?” “嘴够严,又爱既白。”成煜把手上削好的苹果放在果盘上,又挑了一个苹果继续削,“体检报告呢,我看看你身体强度如何,再看看能不能跟你说实话。” “我身体好得很!” 外公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递给成煜,成煜略翻了翻,说:“三高还是有点严重啊,不行,再等几个月。” 简单几句话诱得外公积极养身体,南区全面降温的时候,外公拿着他远超同龄人的健康体检报告,来山顶别墅找成煜。 成煜穿着套便于活动的黑色工装服,手上套着白色棉纱手套,坐在草地上搭一个秋千。 外公自认脚步声不轻,还杵着拐杖,但成煜没回头,他不得不板着脸把报告递出:“喏,你看看。” 成煜抽了报告翻了翻,笑起来:“不错啊,拿出去可以充当五十岁的年轻人了。” “那你是不是该跟我说实话了?” “实话就是……” 外公下意识屏住呼吸。 成煜仰起头看外公,脸上笑意灿烂:“您老猜得没错,那十个亿就是我拿来打肿脸充胖子,在你们面前营造爱妻人设的。” 外公差点气了个倒仰,一拐杖就挥了过去,打中成煜的胳膊,也不知是他老人力气小,还是成煜皮厚,成煜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压根就没被震慑到,还优哉游哉说:“站稳了再打哈。” “这就是你所谓的实话?” “不然呢?”成煜这回搭秋千已经不再那么生疏,他一边看着脚上踩着的说明书,一边说,“我知道你期待我有什么苦衷,但我没有啊……”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车祸的事另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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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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