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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昨晚是干了什么，所以现在的程淡心虚的要死，除了点头啥也说不出来。 杨月瑛已经转身走向客厅，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轻不重。 萧熠安蜷在沙发一角，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杨月瑛正把温水递到他嘴边，另一只手贴在他额头上试温。 见程淡出来，她收回手，语气平静：“厨房有粥，去盛一碗来。” 电视里放着动画片，黄色海绵方块充满着鸡血正在他工作的餐厅唱歌。 程淡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第三次体温上升，他再一次进入迷糊。 身边的沙发塌陷，程淡把粥搁在茶几上。 萧熠安闻到熟悉的味道，不自觉地往他那凑了凑，头正好挨着程淡的锁骨。 这个姿势顺势，程淡把手搭在萧熠安肩上。 “你妈什么时候来的？”程淡小声询问。 萧熠安哪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看见杨月瑛，药和饭全都准备好了。 程淡把他推直：“你妈还在，收敛点。” 萧熠安不管，脑袋没有支撑的又砸了下去：“都是朋友，又没关系。” 他说的轻巧，这话让程淡脑内神经抽动。 朋友？ 亲也亲了，做都做了，城里人管这叫朋友？
第24章 程淡不说话了, 像朋友一样和他保持一段距离，特别刻意的挺了挺身子，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 在他俩之间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杨月瑛借隔壁电瓶车, 去镇上集市，她说要为萧熠安增添一些秋天的装备。 “我希望回来后, 看到你卧室那摊东西消失了。”杨月瑛厉声道。 萧熠安顶着烧喝粥，他尝不出味道, 不论是咸菜还是腐乳。 就这样味如嚼蜡, 萧熠安手机不断震动，他想去拿, 却撞见程淡炙热的目光。 小孩看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不悦地弯腰给萧熠安拆箱, 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萧熠安心想大概是他不愿意帮着干活，就说：“你放着吧，别听我妈瞎说, 不理最多被数落几句, 习惯了。” “哦。”程淡更不高兴了, 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又跑到厨房去忙碌。 他觉得萧熠安是想和他撇清关系, 这不让帮忙，那不让做的。 萧熠安吃着饭，刷着手机, 终于收到朋友夏潜的短信, 他问萧熠安有没有收到包裹，又说最近来了鲭宿村附近，想今天来找萧熠安玩。 萧熠安侧身看向在厨房忙碌的程淡, 本想和他说这事，奈何嗓子难受，加上没有完全退烧，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喝完粥，萧熠安拖着酸痛的四肢把碗送到厨房。 程淡正在做最后收尾工作，清理水池时水流溅湿了衣襟，他见萧熠安迷迷糊糊的过来，知道是体温又高了起来，所以懒得和他计较。 “药吃过了吗？”程淡手上的动作没停，小声地问。 萧熠安手上一松，碗被接了过去，他半坐在水池，歪过头去看程淡的表情。 程淡故作假正经，都快把那碗擦到抛光，还在那来回地擦拭。 “因为什么不高兴？”萧熠安知道他不开心，故意逗他，把脸凑地很近，眼神盯着他那傲娇的表情来回看。 程淡侧过头去，瞥了萧熠安一眼。 “因为哥你说，我们是朋友，那我就只能把哥当朋友了。”程淡生气地说。 程淡把擦得锃亮的碗放进消毒柜，他又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个玻璃罐，里面桃肉水果罐头。他打开罐头盖子，在里面插了把勺子。 他不说话，晃动两下罐头，示意萧熠安接过。 萧熠安往程淡那靠了靠，整个人有气无力地栽在程淡身上，他张嘴又指指自己嘴巴。 程淡顺势盛了一块往他嘴里塞，桃肉很甜，冰凉的糖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萧熠安满足地眯起眼睛，能尝出味来。 程淡看着他被烧得泛红的脸颊，又把勺子递过去，第二口。 两口过后，再给萧熠安塞他就不要吃了，甜的有些发腻，去接了一杯凉白开。 “我都有点烧糊涂了，你别和我计较。”萧熠安咧开嘴笑了笑，头又往程淡锁骨那蹭了蹭。 他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程淡身上，生病真的是个好借口，可以借机让程淡多陪着自己一会儿，萧熠安心想如果自己一直这样烧下去就好了。 双手挂住程淡的脖子，洗好碗后程淡单手拖起身子，在回房间的途中还顺了根冰棍。 程淡稳稳当当地把萧熠安放回床上，自己从醒来就一直在干活，现在歇下来撕开冰棍的包装纸。 刚把包装纸打开，程淡就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萧熠安正在一旁默默地给程淡眼神，他垂涎着冰棍。 “你生着病，不能吃。”程淡撤回一根冰棍，拿着离萧熠安远了些。 萧熠安哼了一声：“不给就不给，我自己买去。” 他拿过手机刷，还在思考如何回复夏潜，是把他安排在小别墅，还是在村子里给他在民宿开一间。 夏潜很少向萧熠安提出所求，自己还让别人做事，难得一次，萧熠安心想得照顾好他。 他盯着手机很认真，手在键盘上删了又减，就这样来来回回编辑了好几次。 突然程淡靠近，他嘴贴过来。 口腔里甜甜的，全是冰棍色素的味道。 慢慢，萧熠安放下手机，手很自然地圈住他的脖子。 两人腻歪了会，把从旅馆顺来的套全都用完。 房间里的包裹是一点都没整理，床上倒是更乱了。 萧熠安觉得头比刚才还晕，伴随着腰的疼痛，趴着休息，这一休息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两小时，萧熠安睁开眼发现程淡忙碌的身影，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空荡荡桌上被堆满点小钱，各种电脑游戏手柄全摆放整齐。 程淡看不懂这些东西，但他知道该连电源的要连上，就这样把电线拉的乱七八糟，也总算是给萧熠安把电脑连上。 按照杨月瑛的要求，他把萧熠安卧室全清理干净，几个快递泡沫纸箱全压扁准备丢出去。 “醒了呀，要吃点什么吗？”程淡问。 萧熠安依旧趴着，只是头挪动一下，转了个方向：“不要，不舒服。” 程淡快步过来查看萧熠安的情况，问他哪里不舒服。 “浑身都不舒服。”萧熠安说。 但还是要进食的，不论怎么样。 程淡煮了面条，尽量让饮食变得清淡，他强行拖着萧熠安起床，把人锢在餐桌前。 过去那么久，杨月瑛一点音讯都没有，萧熠安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手机，他叹了口气。 忽然是想到什么，萧熠安从餐桌蹦下去，他折回房间，从里面取出一台手机。 萧熠安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又给配了根数据线。 “这是？”程淡问。 “给你的。”萧熠安说。 上次让夏潜打包东西的时候，特地从箱底翻出个旧手机，萧熠安一心想着要把这东西给他。 手机里面应用齐全，还有两人一起玩过的游戏。 “这个是数据线，充电用的，这个软件可以聊天视频，电话卡都有，这个是我的电话—”萧熠安给程淡在介绍手机功能。 起初程淡学的还挺认真，然后他的注意力便不集中了，微微仰头盯着萧熠安脸上的表情，没忍住凑上去亲了口他的脸蛋。 萧熠安认真教学得到的是程淡的“骚扰”，顿时脾气没收住准备发作。 “我都会用。”程淡勾起一抹笑，他拿过手机揣在口袋，顺走了萧熠安给的数据线。 “谢谢哥，我会好好和你联系的。”程淡又说。 他收走萧熠安面前的空碗，见他胃口挺好想着再弄点什么给萧熠安吃。 “药吃了吗？”程淡一忙就停不下来，像是个陀螺转不停。 他说话时候萧熠安刚好把药塞嘴里，混着口水一抬头吞了下去。 “吃好了，”萧熠安放下杯子，“我有个朋友今天要来，我还没想好把他安顿在哪里，反正我爸妈也不会来，要不让他住别墅里？” 程淡在洗碗，忽然停顿，水流声还在哗哗响着，他背对着萧熠安，肩膀微微绷紧。 “什么样的朋友？”程淡问。 萧熠安给程淡介绍夏潜，说那些个包裹是他寄来的，是名律师在一家事务所实习。 “那看来你们关系很好咯？”程淡语气抑扬顿挫的，听起来有些不愉快。 “也没有，我这个人不太爱和人说话，夏潜是读书时候唯一能和我性格相仿的。”萧熠安回答道。 水龙头被重重关上，程淡弯腰翻找水池下面的工具箱。这段时间他在这里干活做事，东西摆放比萧熠安还清楚。 程淡从工具箱里取出螺丝刀又配上几个螺母，握在手里掂了掂，他走去卧室，径直奔着床的方向。他背对着萧熠安，蹲下开始修理床架子。 早些时候他就发现这床在吱吱呀呀地叫，这里的东西常年无人使用，早就该换了。程淡声音闷闷的：“那哥是要让他住进来？” 萧熠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还没定，要么安排在这，就怕我爸会回来不方便，安排个民宿？要不你给推荐推荐。” 他最头疼这种事，因为萧熠安知道自己安排不好，这方面他没什么天赋。 “都可以吧。”程淡修完最后一个床角，工具箱送回原位，动作有些重。 他转身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反正这里你们做主。” 萧熠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又怎么了呀？” 程淡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萧熠安的脸，因为发烧还泛着红。 “你刚才说，我是朋友。”程淡声音很低，“现在又说他也是你的朋友，哥你的朋友还真是多啊，那我和他有什么区别吗？” 萧熠安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 程淡生气的样子像炸毛的小动物般，所有情绪全都写在表面。 他过去，趁程淡蹲下的时候整个人挂在程淡的肩上。程淡站起来，萧熠安踮着脚尖手依旧挂着。 他佯装站不住，站不稳了，其实体温早正常。 “不一样的。”萧熠安在他耳边说。 程淡又问哪里不一样。 逼问萧熠安也不愿说，他嘟囔着说反正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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