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南方向的山谷中,有几处山洞和土楼,是军校的学在一次次演习中,在天然地形的基础上开辟出来的。 江絮深呼一口气睁开眼,地上的墨蓝色痕迹越来越浅,几乎快要看不见,再往前,车子就很难开进去了。 “在前面的山丘下停车。”
第60章 一个月不许上床 怪不得裴青柏每天都会自己开车出去兜一圈,这么大的事居然敢瞒着他偷偷干,江絮想,结束后该罚裴青柏一个月不许上床睡觉。 江絮提枪下车,直接带人走进山丘间的沟壑,隐蔽行踪,悄悄往车辙印蔓延的方向摸去。 他独自走在高处,不消半小时,就在山谷边缘高处的土楼下,看到了裴青柏那辆小坦克似的轻型越野。 找好位置往隐蔽了身形,江絮架起枪,调整好倍镜快速向下打了几个手势,左边八人,右边十人,屋里至少有三人。 跟过来的二十人接到讯息后,立马默契的分成三波,从不同方向缓缓靠近。 裴青柏此时正坐在土楼窗户旁边,身上的枪和匕首全都被搜走,双手双脚死死绑在椅子上,动惮不得。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火油味,刚飘进鼻子里,很快又被灌进来的秋风带走,透过床上的铁护窗,满山谷的白杨树晃着一头金发沙沙作响,如果不是被绳子绑着,倒也很惬意。 “裴州长,急着见我们啊?” 一名带着墨镜的中年男人站在墙后,嘴角挂着阴狠的笑。 四十分钟前,裴青柏照常开车去县城外兜风,忽然被一行人围堵,将计就计的被堵到城外山谷里来。 中年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刀,伸手薅住裴青柏的头发,粗暴的强迫他面向西北方,往镇子的方向看去。 “裴州长,你这么明目张胆的独自出来,就是为了引我们上钩,没错吧?” 见裴青柏只是短促的吸了口气,面色依旧淡然沉静,中年男人五官不爽的扭曲起来。 “裴州长的人现在大概已经追来了,恭喜你啊,计谋得逞了,但裴州长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主力并不在这。” “你们要对覃南下手。” 在到达这附近的瞬间,裴青柏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对方跟他玩儿了一招声东击西。 他平静道出了对方的谋算,被绑在椅子后的手往袖子中伸了伸,小臂内侧贴着一片窄薄的玻璃片,对方检查时并未发现。 摘下玻璃片时手上划了道扣子,裴青柏搓搓手指,捏出玻璃片无声的割在麻绳上。 “不愧是裴州长,脑子就是灵光,可惜晚了!很快那里就会被流寇洗劫,为了让裴州长能看清楚那个镇子是怎么因你沦陷的,我特意选了这个地方,怎么样,满意吗?” 裴青柏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淡笑,让人看不出情绪,视线在土楼中慢慢扫过,看到放倒在墙根的一圈黑色油桶时,也没有多做停留。 什么覃州军少帅,也不过如此,现在还不是落在了他手中?中年男人听着大片枪声在山谷中回荡了几个弯传入土楼,扶了扶墨镜。 “那天凌晨,我亲眼看着我们的地盘被包围端掉,今天,同样的礼物回赠给裴州长。” “就凭你么。” 凳子倒地的声音砸在四面通风的土楼中,中年男人不可置信的回过头,迎上了裴青柏挥来的拳头。 乒乓的声响中,裴青柏利索的把人制住,夺下对方的匕首彻底解放了双脚,向窗外看了一眼,有江絮和燕睿在,他们自会做出最正确的安排。 江絮蹲在林中,视线透过倍镜看向土楼,裴青柏被绑在窗户前,似是有人站在旁边,但对方藏在窗户后,完美隐蔽了身形。 事关裴青柏的安危,江絮手指扣在扳机上不敢轻举妄动,正准备给下方打个手势,突然看到裴青柏挣脱了束缚,胸中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江絮抬手向下一摆,示意那三波人可以动手了。 忽然,土楼中另外两人挡在门口,其中一人手中还玩着个打火机,火苗一闪一闪,江絮觉得不太对劲,又拧着眉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放下的心重新提到嗓子眼。 刚才因为角度问题,他并没有看到那一圈横放在墙根的油桶,站起身后角度一拉,才看到那排黑漆漆的东西。 几只油桶的封闭口有黑褐色的东西溢出几点,亮晶晶的反着油光,是火油! 若是屋中那圈油桶全被引爆…… 江絮不敢去想,连忙向下打了几个手势,重新端起枪对准屋内,屏住呼吸。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遍,每次开枪时都极其自信,从未失误过,现下却神经拉紧压力飙升,不敢有丝毫大意。 刚才还在中年男人手中的小刀,此刻被裴青柏握着抵在他喉咙前,他眼中没有丝毫惧意,癫狂的笑起来。 “裴州长,你以为你自己是饵,怎么知道老子不是?老子今天就没想活着回去!有裴州长陪葬,不亏!” 守在门口那两人对视一眼,手中的打火机砂轮滚动,吐出一道火舌,映在裴青柏漆黑的瞳孔中心。 这群亡命徒在覃州走投无路,就是豁出性命来报复的。 裴青柏钳制着中年男人,一步一步往外走。 “别动!再动我就点火了!”守在门口左侧的人举着打火机出声威胁,两脚往门外挪了挪。 裴青柏冷笑一声,又往前迈了两步。 那人被裴青柏的气势震慑,扬起的手颤了颤,拇指按在砂轮上几次没打着,汗都出来了。 打火机好不容易在咔咔声中吐出一条火舌,突然,破空声起,一颗子弹正中眉心,当即血流如注的向后倒去,打火机也在落下的途中熄灭。 “狙击手?”中年男人脸色大变,扯着嗓子对守在门前的另外一人喊,“快点火!” 同伴死的过于突然,剩下的人已经吓傻了,眼睛发直的愣了几秒,当他反应过来去打火时,砰的声音再次响起,在那人脑门上梅开二度。 迅速又果决。 裴青柏脸上划过一个缱绻的笑意,提着中年男人走了出去,周围同时响起一连串沉闷的声音,守在土楼外的人全被扭了脖子。 “裴帅!您没事吧!”二十人哗啦围上来,看到土楼里的油桶时,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还好江先提醒他们不要随便开枪。 万一不小心扫到哪个油桶,其他油桶也会在瞬间被引爆。 “把他带回去,先别让他死了。”裴青柏摇了摇头,把手中的人往前一推,四处去寻找江絮的身影。 急促的跑步声在土楼后由远及近,裴青柏快走两步手臂张开,一道人影用力扑进怀里,气息不稳,声音很凶。 “裴青柏,道歉!” “对不起,我的错。”怀中人不安的颤抖着,裴青柏收拢手臂,低下头埋进江絮颈中。 两人旁若无人的拥抱着,一队的士兵们哪听过自家少帅认错?还这么乖顺迅速,脸上均是惊讶的一愣,然后挤眉弄眼的吹起口哨来。 熟悉的气息驱散了惊慌,江絮脸颊发烫,羞赧的从裴青柏怀里退出来,用枪口挑起裴青柏的下巴,“擅自行动不上报,什么罪?” 裴青柏眼中盈起笑意,“违抗命令罪,死刑。” 死刑?这也太重了,江絮嘀嘀咕咕的收起枪,扯住裴青柏的领子把人往下一拉,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 “罪不至死,罚你一个月不许上床。” 裴青柏脸色顿时垮下来,天塌了。 笑意凝固、碎裂,黑眸湿漉漉的看着江絮,“这么严重吗?不要吧?” 江絮手一扬把枪扔给旁边看热闹的人,率先向车前走去,裴青柏贴着他的脚后跟,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绕到左边。 “一个月太久了,我保证下不为例,三天怎么样?三天也够久了,江絮……” 跟在他们身后的士兵目瞪口呆,先前就听燕副官说过几嘴,裴帅在这位江先面前不像人样,还没想象到是个什么情况。 如今一见,这也太不像了人吧?要是给他个尾巴,恐怕能摇的飞上天去。 江絮冷脸扬着下巴不松口,坐进裴青柏的车往回赶去。 覃南镇外,黑海党见势不妙转头就跑,嚣张而来的流寇被打的屁滚尿流,领头那人边退边骂。 “那几个黑海党不是说会把守军的主力引走吗?” 怎么刚靠近,就有这么一群人冒出来? “头儿,我们被骗了吧!” “就知道那几个黑海党不靠谱,草!”领头人气的眼睛都红了,瞪着俩大眼珠子招呼人四下逃窜,也顾不得还能剩多少人马。 最近官方打压的厉害,日子不好过,想着去烬风岛别处打秋风,没想到覃州边境线上守军加倍,像在抓什么人,根本绕不开,只好又灰溜溜的退回来。 途径覃州西北,碰上一行四下流窜的黑海党说可以合作,他们也实在没招了,选择搏一搏,没想到是群不靠谱的! 燕睿担心裴青柏那边的情况,正压着一肚子火,招呼人包抄过去,“一个人都别放过!” 等裴青柏几人回来时,燕睿已经带队把流寇全都料理了。 “裴帅!” “嗯,没波及到镇里吧?” 燕睿摇头,“没有,只不过,迟先那边好像有位姓陈的先不小心中了枪,我已经派人把他送到医院里了。” “陈?陈启?” 江絮和裴青柏对视一眼,齐齐往医院里走去。 新盖的小楼布局干净大方,里面采光很好,江絮和裴青柏刚走进去,就有人引着他们往楼上走去。 拐到一间病房中,一道高大健硕的人正坐在病床上挠头,不是陈启又是谁,左胳膊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 “陈启,伤哪了?”江絮皱着眉上前两步,视线掠过坐在旁边的迟暮,又停住脚。 陈启脸上没什么血色,额头的汗还没擦干净,应该是刚处理完伤口,吊儿郎当的晃着脑袋就准备起身,“我是谁,能有什么大事。” “坐下。”迟暮淡淡的开口,声色清冷。 陈启口中啧了一声,脖子一梗嘴上不服气,“我伤的又不是腿。” 话虽这么说,还是乖乖坐回了床上。 见陈启还有力气打岔,江絮放下心来,陈启向来没个正形,居然也有这么听话的时候,他不禁多看了迟暮两眼。 有人管着也好,江絮又和两人寒暄几句,“你先养伤吧,等你好了带迟暮来我家酒坊喝几杯。” “好说。” 镇子里,大家都听到了先前那阵动静,三五个聚在一起,好奇到底发了什么,林早月笑眯眯的坐在柜台前,看着小蝶给人上酒。 突然,江絮气冲冲的拉着裴青柏直径穿过前堂向后走去,先是担忧了一瞬,而后浮起好奇。 回到屋里,顺手反锁了门,裴青柏讨好的往江絮脸侧吻去,“我这不是没事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