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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絮推着裴青柏来到衣柜前,习惯性的开口哄人,“今天是你的日,怎么会普通?存在本身就值得庆祝,更何况是我们覃州最年轻、最帅气、最厉害的裴州长!” 江絮的声音穿越脑海,和记忆重叠。 在裴青柏八岁之前从没过过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日是哪天,没人告诉他。 林爷爷捡到他那天是小满,林爷爷说过满则亏,小满就挺好,五月二十一是个好日子,从此成了裴青柏的日。 裴青柏从来都不觉得日是什么好日子,他出那天,是他妈妈的忌日,是他家支离破碎的源头。 无论是哪个日,他都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 可林爷爷很高兴他们的相遇,每年一到小满这天,林爷爷就会煮上一碗长寿面,上面的荷包蛋吃完,翻一翻,碗底还有一个。 林爷爷喜欢,裴青柏就乖乖配合,从小到大的学档案上,日那栏他写的都是五月二十一日,但他并不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日这天,直到在覃南军校遇到江絮。 裴青柏记得很清楚,那天已经放学了,他最讨厌的一天即将过去,忽然,江絮往他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裴同学,今天是你的日吧?我记得之前在你学证上看到过,红鸡蛋是我自己染的,祝你日快乐呀。” 裴青柏看了一眼手里的红鸡蛋,他不知道红鸡蛋有什么寓意,既然是江絮给的,那肯定是好的。 只是,他的日配不上这个红鸡蛋。 见裴青柏垂着头没反应,站在那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孩,江絮弯腰凑近,歪着头从下往上看了一眼。 “怎么不开心?不喜欢红鸡蛋么?” 红鸡蛋紧紧攥在手心,裴青柏摇头,“不是,我讨厌日,我的日就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一天。” 江絮脸上浮起诧异,“怎么会糟糕呢?每个人的存在都值得庆祝,你也是。” “或许其他人的日值得庆祝,但我不是,我妈在我那天死了,我爸恨我,恨得想折磨死我,我不该出,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家里这些事,裴青柏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林爷爷也知道的不多,他不想让林爷爷为他忧心。 可面对江絮,他全身血肉都像活过来了一样,心中的委屈怎么都按不住,等脑子反应过来时,话语已经冲出牙关。 江絮安静下来,定定的看着裴青柏。 裴青柏心底顿时出巨大的不安,江絮会因为这个讨厌他,也觉得他是个晦气的人么?他低下头不敢去看江絮的脸。 很快,江絮的声音洒下来,一如既往的温柔。 “这不是你的错,你妈妈付出命下你,是因为你妈妈爱你,你爸爸恨你,是因为他太爱你的妈妈了。” “无论是哪个小朋友投胎到你妈妈的肚子里,这些事都会发,所以不是你的错。” 说这话时,江絮的眼睛分外坚定明亮,坚定的足够让裴青柏相信,这些话都是对的。 江絮就像一道避无可避的阳光,杀死了常年长在裴青柏心底的霉菌。 之后,裴青柏开始慢慢期待每一个日到来,而那些滔天的期待,只需要江絮一个笑容,一个红鸡蛋就能满足。 小满这天对裴青柏来说,承载着林爷爷和江絮对他的爱和善意,即便是被裴氏寻回,裴青柏也没有去问他真正的日是哪一天。 过去已死,遇到林爷爷和江絮才是真正的新。 “裴青柏,在发什么呆?” 江絮抬手在裴青柏面前晃了晃,手里拿着给他挑好的衣服。 裴青柏盯着江絮,无论这道光有多难抓,也不管这道光是否愿意,他都会想尽办法将之留在身边。 他接过江絮手里的衬衫,当着江絮的面换起来,肌肉在动作时爆起蓬勃的弧度,这幅身材就算是男人也会羡慕垂涎。 尽管江絮前几天看过了,此时还是由不住暗吞口水,脸颊发热的移开眼。 咳,裴青柏背上的伤好了吗?应该还没好吧?不确定,看一眼,就看一眼。 江絮的余光鬼鬼祟祟瞥过去,裴青柏已经把衣服穿好了,衣服撑的没有一丝褶皱,衣领末端点缀着几点晶亮的碎钻,看起来和他设计的领带会很搭。 江絮本来计划在这个时候把礼物送出,让裴青柏系上领带吃完这顿饭,突然又反悔了,私心只想他一个人欣赏。 换好衣服走下楼,裴青柏坐在主位上,听燕睿、吴伯和刘婶都挨个说了日祝福,他手里捏着酒杯,眼睛则一直看着江絮。 饭桌上喜气洋洋,燕睿嘴里说个不停。 “裴帅,往年日都是兄弟们给您过,今年您不露面,大家都惦记着呢,裴老爷子和乔大少派人送了礼物,我放书房了,其他人送的还在裴公馆,要收哪个明天您自己看吧。” 裴青柏嗯了一声,“今天没忘记安排军中吃顿好的吧?” “这不能忘,早安排好了!老规矩,费用从您账上扣!”燕睿一拍胸脯。 江絮坐在旁边笑眼盈盈,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气氛实在太好,好到让他恍然觉得,裴青柏就是个有血有肉,和他站在同一个世界的普通人,而不是那个站在覃州权力巅峰,就能覆灭整个青帮的人。 为了让拿枪的手更稳,江絮几乎不会喝酒,但今天不同,他吃饱之后放下筷子,端起摆在面前的酒杯尝试着抿了口。 这是江絮第一次喝葡萄酒,舌尖上有点酸和涩,接着又泛出点葡萄的甜味,尝着还不错,砸了咂嘴又抿了几口。 渐渐地,白皙的脸颊浮起了红,艳丽的向脖子蔓延下去。 见状,裴青柏转头削了燕睿一眼,“吃饱了吧?吃饱了就早点忙去吧。” 燕睿捧着饭碗满脸迷茫,“我还没吃完呢……” 今天的工作不是结束了吗,大晚上还忙什么啊? 裴青柏眯起眼睛,定定的盯着燕睿。 燕睿脖子一凉,看看自家少帅,又看看面色泛红的江絮,蓦地恍然大悟,“吃饱了吃饱了!这就滚!” 临走前,火速去厨房拿了几个饭盒,打包得满满当当。 江絮安安静静的猫在旁边,小口小口的抿光了一杯酒,放下空杯子时,桌上就只剩他和裴青柏,连燕睿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他眨了眨眼,“嗯?结束了么?” 裴青柏侧过上半身,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还没有,你的礼物我还没收到。” 江絮被裴青柏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他问的是晚饭,裴青柏回答的是什么? “答应了要送你礼物就不会食言,在楼上,我去拿。” 江絮说着就站起来,觉得脚下有些软,好像踩在了厚厚的毛毯上,酒确实不宜多喝,他甩了甩头,竭力保持平衡走上楼梯。 回到屋中打开衣柜,拿出装着领带的小盒子,江絮刚转身就撞上了一堵人墙,裴青柏竟是寸步不离的跟了上来。 就这么着急? 江絮好笑的拿起小盒子晃了晃,打开盖子,献宝一样举在裴青柏面前。 裴青柏垂眸看到一条领带,第一眼看去是沉静深邃的蓝,当光线照上来时,瞬间折射出透亮的宝石蓝光泽,仿佛暗夜里的微光,漂亮又不轻浮。 领带用的是西洋重磅真丝,没有任何浮夸的图案,细腻精致的银色暗纹提花流转在蓝色中,纹样是侧柏针叶,不张扬,却极具存在感,就像裴青柏这个人一样。 “铛铛铛,裴青柏,日快乐,江大师亲手设计的,喜欢么?”江絮凑近一步,仰起脖子问。 裴青柏用指尖触碰了一下领带,看着江絮脸颊红红双眸水亮的样子,心都化了,眼底的颜色越来越深,抬手关上门附身凑近。 “嗯,给我带上。”
第36章 能不能轻一点 意料之中,就猜到裴青柏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江絮拿出领带,踮起脚在挂在裴青柏脖子上,熟练的在领口打了个结。 在决定设计领带后,江絮就悄悄练习了好几天,怎么把领带打的漂漂亮亮。 深邃的蓝和若隐若现的银,和裴青柏衣领上的细钻两相呼应,光线照上来时,瞬间点亮了那张面容。 冷峻,禁欲,和无须言说的矜贵。 江絮看呆了,裴青柏戴上领带的这幅样子,比想象中好看太多。 他有些无法理解,那位白月光为什么会不喜欢裴青柏,还想方设法的跑掉。 江絮晕乎的眨眨眼,觉得今天酒喝的有点过了,意识还清醒着,动作却控制不住,一手勾住裴青柏的领带,用力将人往下拉了拉,近距离看着这张脸。 裴青柏被他拉的重心不稳,向前一扑,双手撑在衣柜上,把江絮圈在中间,声音带着蛊惑,“好看么?” “好看。” “喜欢?” “喜欢。” 裴青柏眸光越来越深,两只漆黑的眼漩涡一样攫住江絮,“口说无凭,怎么证明你喜欢?” 这个问题,在江絮跟裴青柏回别墅之前就确认过,又问?是他表演的还不够好吗? 江絮觉得他演技已经很好了,此刻听到质疑,在酒精的作用下恶向胆边,抬手搂上裴青柏的脖子,咬在对方的耳垂。 “长成这样,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 天气越来越热,裴青柏身上温度更是烫的吓人,江絮却控制不住想靠近,嘴唇胡乱的擦在裴青柏耳边、脸上,最后找到那两瓣薄唇,张口咬住吮吸起来。 接吻的确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尤其是在微醺后。 醉人的葡萄香气中,带着几分江絮自己也说不清的,心跳失序的味道。 裴青柏的回应沉默又强势,天旋地转中,江絮被放倒在柔软的床上,背后是真丝被单,有些凉,胸前是裴青柏的胸膛,特别烫。 骤然夹在两种温度间,江絮经不住战栗了一下,那条系在裴青柏脖子上的领带,不知怎么缠绕在他腕上,打了个不算紧也无法挣脱的结。 随即,裴青柏握住他的手臂一抬,环在自己脖子上,江絮被固定在这样一个亲昵的姿态下,无法撤开。 这一刻,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来了。 指尖擦过裴青柏后颈的短发,江絮喘着气,沉浸在唇齿交缠的愉悦里,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害怕,黏黏糊糊的挤出。 “裴青柏,你能不能轻一点……” 裴青柏的吻逐渐不再温柔,露出了凶悍的真面目,舌尖几乎抵到江絮的喉咙,转瞬又碾在他的下巴、喉结,最后咬在锁骨那处疤痕上。 “不是你先主动的么?是你亲手把我捡起来的,我要你好好记住。” 裴青柏粗粝的掌心搓热了他身上每一寸皮肤,带着几乎要把两人全都烧毁的暴烈,江絮浑身上下汗津津的,意识迷蒙中,膝盖被大力打开。 “裴州长……裴青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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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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