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睿皱了皱眉,江絮欠青帮的钱已经还清了,还是他亲自跟着小刀送去的,现在鬼鬼祟祟的跟着江絮是要做什么? 江絮看了一眼左右,“周围民众太多,不能激他们在这打起来,把你的枪给我,你去找裴州长。” 燕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护送江絮,现在被青帮的人跟着,怎么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 江絮压低声音耐心的劝燕睿,“燕副官,你应该知道我当过红差手,这两年执行任务从没失败过,比起开枪,我更知道怎么逃,相信我。” “可是……” “燕睿!”江絮声色温柔但毫不退让,“再耽误一会儿我们俩都走不了,万一造成无辜民众伤亡,就是在给裴州长找麻烦!” 说到裴青柏,燕睿立马没声了,一咬牙,把枪和弹匣都塞给江絮。 两人又并肩走了几步,趁着一群吃完饭的人从旁边饭店里走出来的空隙,燕睿混在人群中从其他方向离开。 果然,他们的目标是江絮,不知道是不是过于自信,没人理会燕睿的离开。 江絮把枪放进裤兜里,快速往人少的地方走,他记得在喷泉广场北边的老城区,有个废弃的烬风教堂,搬到城南后就没人再进去了。 人群中,青帮那几人见江絮越走越快,知道自己几人的行踪被发现了,打了几个手势也加快脚步。 江絮暗中观察着包过来的人,为首的那人看着眼熟,是青帮中专门管理红差手的人,地位仅次于青帮的几个当家的,他们也有个名号,叫白手套。 江絮刚拐进一个僻静的小路,身后就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江絮,好久不见啊,跑什么呢,跟哥几个叙叙旧呗。” 江絮快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始终都把自己藏在掩体下,“我的债已经还清了,应该没什么旧可叙吧。” “是么?”那个白手套带着人紧追不舍。 “江絮,你不会以为那四百多万还完就没事了吧?那只是写在欠条上的本金和利息,利息的利息还没算呢,现在你傍上裴州长这棵大树,不给哥几个分点好处?” 听到身后的话,江絮这才明白李和尚之前为什么总是感慨,一旦当了青帮的红差手,就很难彻底离开了。 青帮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群可以赚钱的杀人机器。 江絮敏捷的跳过一截断墙,抄近路往废弃的烬风教堂跑,“你们既然知道我傍上了裴州长,就跟他去要啊。” 白手套当即冷笑起来,“江絮,少拿那个姓裴的来吓唬我们,你以为青帮会怕那个毛头小子?裴氏把持覃州这么多年,不也没把黑海党清理干净么?” 青帮几人察觉到江絮的意图,开枪阻止已经来不及。 教堂近在眼前,江絮掩在墙下加快了速度,听着跟上来的脚步声,至少有十几人。 裴青柏会不会来救他还是个未知数,眼下要靠自己。
第29章 找到他 裴氏老宅里,裴青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立领对襟盘扣常服,单手插兜站在前厅中,眉目冷峻。 屋里光线有些暗,只开了两站壁灯,地面是半尺见方的青砖,磨得光亮,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依旧泛着幽微的冷意。 裴青柏面前是一张红木桌,天然的纹理如泼墨山水,裴秋实两手拄着一把青黑的龙头杖,坐在桌边的太师椅中,面色严肃。 “兔崽子,你才坐在州长的位子上几天,就敢随便封停港口?要不是你这次侥幸从几个港口查到了东西,那几位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从这个位置上冲下来!” 裴秋实一把年纪了说话仍旧中气十足,疾言厉色的砸下来,候在前厅中的几个佣人齐齐吓了一跳,下巴垂到了脖子根。 裴青柏面色沉静,气势没有减弱分毫,“爷爷,您连覃州谁说了算的信心都没有么?港口本来就是官方所有,这几年他们捞的油水够多了,也该收回来了。” 裴秋实被问的吹胡子瞪眼,“废话!老子没这点信心能把你送到那个位置上?只要覃州军还掌握在我们手里,覃州就是我裴氏说了算。” 裴青柏看了裴秋实一眼,“覃州当然是覃州人民说了算,我打击违禁品,推动便民医疗,做的都是覃州人民认同的事。” 裴秋实抽了抽嘴角,皮笑肉不笑。 “少说漂亮话,你要真是为了覃州人民,老子把名字倒过来写!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封停港口是为了你藏在别墅里那小子,这两天为了他连裴公馆都不去,像话吗?” 见裴青柏这次没有反驳,裴秋实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你就为了那小子没少闹脾气,两年多过去了,你还惦记着他?早知道,老子就应该趁你打仗的时候把那小子处理了,免得我老裴家在你这绝后!” 裴青柏眼眸黑漆漆的,“爷爷,你当初答应过我,只要我能拿下覃州州长的位置,就不管我的私事,就算你背着我把他藏起来或者杀了,我回来后都会找到他,无论是路还是死路。” “你你……你!出息了,出息了!为了个带把的连命都不稀罕?你好歹给我老裴家留个种吧?” 裴秋实手中的龙头杖在地上敲出咚咚巨响,他不禁怀疑,是不是他年轻时候欠的风流债太多,遭了报应,所以他的儿子他的孙子,都是死脑筋痴情种。 尤其是到了孙子这代,还相中个不会下蛋的!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他喜欢男人只是因为江絮恰好是男人,但裴青柏觉得这种事很难讲清楚,懒得多加辩驳,想了想,认真给出建议,“我爸不是还活着么?你想办法让他给裴家留个种吧。” 裴秋实抬手捂住胸口,他觉得他不行了,马上就要被裴青柏气的入土了,眼前都开始放跑马灯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冥顽不灵,请家法!” 候在门前的佣人听罢,叹了一口气,很快就捧着一根两指宽的藤条走了进来,老爷子每次和小少爷说起传宗接代的事,最后总会以家法结束。 裴青柏自觉的拿过一个蒲团,垫在地上跪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裴青柏面色冷白,喉中含着一口血气走了出来,汗水把衣领染出一圈深色。 佣人跟在裴青柏身后,很是担忧,“少爷,您在家歇一晚再走吧。” 裴青柏摆摆手,招呼守在院中的警卫,“不了,回别墅。” 坐在车上轻轻闭眼,裴青柏暗自消化着背上的剧痛,突然一个急刹车,他的车被截住了,燕睿来不及熄火,拉起手刹就跑了下去。 “裴帅!江先被青帮的人围堵了!” 裴青柏猛地睁眼,血气在喉头剧烈翻涌,“在哪?带路!” 几辆车就像被火烧云点了屁股,火速往喷泉广场的方向开去。 “我和江先就是在这分开的,他一路往北去了。” 裴青柏拧着眉向北看去,“老城区有不少废弃建筑,我去找他,你先带人疏散人群,然后包抄过去。” 燕睿不放心,“我和您一起!” 裴青柏身形一晃就不见了,只留下四个字。 “执行命令。” 废弃的烬风教堂挤在一片灰扑扑的旧塔楼和巷弄的缝隙里,原本暗红色的墙体,颜料大块大块的脱落,露出底下灰色的砖石,风吹雨打留在窗户上的痕迹,就像道道眼泪,一直蔓到长满苔藓的墙根。 空气中充满了尘土的味道,一楼摆着整齐的祈祷台,二楼延伸出一截看台,矮桌凳排在阶梯上。 江絮躲开几发身后飞来的子弹,闪身溜进教堂,毫不犹豫跑上最高点的角落里隐蔽起来。 青帮那几人很清楚江絮的枪法,想抓住一个占据高处的狙击手十分不易,一个个端着枪,小心谨慎的寻找他的位置。 江絮随手捡起一块碎玻璃在裤腿上擦了擦,竖起耳朵专注分辨脚步声,同时转动玻璃碎片,靠反射在玻璃上的模糊画面,观察教堂中的情形。 砰砰两枪开出,紧接着传来人倒地的声音,斜照进来的昏黄光线中,腾起两片灰尘。 “江絮!你敢开枪!” 江絮猫着腰一滚,开枪后飞快换了个地方重新掩好,他很清楚打哪能一枪毙命,他避开致命处,中枪的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会丧失行动能力。 白色衬衫上沾满尘土,灰扑扑的,恰好有利于他掩蔽身形。 “江絮,哥几个今天请你回去,不过是想多换点钱花花,你接近裴青柏不也是为了钱吗?装他妈什么清高?” 江絮没搭话,燕睿塞给他这把枪是花口撸子,加上弹匣一共十四发子弹,除去他刚才打掉的两发,还剩十二发。 听着楼下的脚步声,至少还有十几人。 江絮的视线在四周扫视一圈,锁定了斜对面一个窄小的窗户,窗外是一条突出的墙体,适合掩护逃跑。 冷静的规划好脱离路线,江絮继续转动手中的碎玻璃片,一楼大概有十多人,楼梯上还有两人在缓缓靠近。 江絮抓起祈祷台下的小板凳一扔,所有人齐齐看向突然飞出的东西,他抓住这个瞬间又是两枪。 在板凳掉到地上的巨大声音中,楼梯上那两人捂着腹部倒了下去,缩成两团虾米。 教堂外响起几道鸟叫般的哨音,是青帮招呼同伴的信号。 江絮抹了一把粘在脸上的蜘蛛网,勾了勾唇角,青帮还真是看得起他,派来这么多人。 青帮是不是太高估他在裴青柏心中的份量了,他只是个替代品,就算把他抓了,能跟裴青柏勒索到多少好处? 万一裴青柏是个不受胁迫的,到时候一个子都捞不到,还会彻底得罪裴青柏,稳赔的买卖。 江絮放轻呼吸掩在桌子下,很快又有人走上楼梯。 “江絮,我知道你枪法厉害,但你一个人能对得过这么多枪吗?你的子弹够用么?不如识相一点,乖乖跟我们回去。” 白手套站在楼下还在继续出声,企图干扰江絮的判断,但他似乎忘了,干扰是双向的,江絮果断抬枪打向最近的人。 他一枪下去头也不回的翻身闪开,下一秒,两颗子弹擦着他的手腕和肩膀飞过,在他身上留下两道焦黑的血痕。 江絮矮身掩在祈祷台后,两枪放倒追过来的两人,默默数着子弹,还剩七发。 手腕和肩膀上的伤口有血不断渗出,江絮无暇处理,在这种关头,只要不是致命伤都可以忽略不计。 “江絮!子弹不长眼,你一定要挣个鱼死网破吗?”楼下的声音开始不耐烦,又有几人涌入了教堂。 江絮无比庆幸他在第一时间把这群人引到了这来,否则会伤及到多少无辜?这么大阵仗,真是铁了心想抓住他跟裴青柏要点什么。 这些人自以为聪明的来抓他,可他连裴青柏会不会来救他都不确定,给他花钱和为他涉险妥协是两码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