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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柏的语气还保持着沉静,但江絮能感觉到,和他紧贴在一起的胸膛正剧烈起伏,不用看也知道,裴青柏眼中凝着怎样的狂风暴雨。 虽然裴青柏来的比预料中快了不少,但江絮早有准备,并不慌张。 他垂下头,换上一副无奈的语气,“裴州长,我只是个在猎场中工作的普通人,无论是哪个客人有事喊我,我都没有权力拒绝,我还要攒钱给我妈看病,我需要这份薪水。” 空气静了一会儿,江絮下巴被裴青柏捏着抬起来,被迫陷入那双漆黑的眼中。 裴青柏垂下头,两人的鼻子几乎要靠在一起,“你讨好我,就是想让我帮你还清青帮的债,送你妈妈去和仁医院里治病么?” 江絮眨了下眼睛,他原本并没有打算让裴青柏帮他还债,不过,裴青柏既然提出来了,他也不会拒绝这个好意。 他很老实的回答了一个字,“是。” 既然裴青柏都查到了,他不承认反倒显得虚伪。 裴青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想到江絮会这么坦诚,又俯身靠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彻底挨在一起。 “如果现在坐在覃州州长这个位置上的不是我,是别人,你也会去讨好?” 裴青柏说话时,江絮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鼻腔在震动,连带着他的神经也跟着动荡起来。 也许会吧,但这个答案不能说出来。 江絮圆润的喉结滚了滚,开始扯谎,“不会,裴州长,我是为了债务和我妈妈的病才刻意接近你、讨好你没错,但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我……” 裴青柏居高临下看着他,等待着江絮的答案。 江絮红着脸笑了一下,拉起裴青柏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一颗心就像裴青柏玩弄在掌中的小鼓,跳的飞快。 心跳声过一切言语,这是江絮在书里看过的,他觉得这是个很逼真的糊弄方式。 换做任何一个相貌如此优越的人,在这么亲密的距离下,他的心跳大概都会很快吧。 裴青柏果然被成功的糊弄住了,看上去很满意这个答案,慢慢松开禁锢着江絮的手,身体却没有退开。 江絮揉了揉被攥的发麻的小臂,听到裴青柏在他耳边说,“那你求我。” 江絮没求过人,但在这种情况下,求人和撒娇应该没什么区别,他定了定神,声音放软,“那裴州长,给我一个只能讨好你的机会,好不好?” 一双杏眸看向裴青柏,明晃晃的眨啊眨。 裴青柏垂眸与他对视,喉结滑了一下,面上不为所动。 洒在鼻尖的气息越来越热,江絮伸手捧住裴青柏近在咫尺的俊脸,手指不轻不重的摩挲着裴青柏的耳垂,被裴青柏那双漆黑的眼睛注视着,他的思绪越转越慢,学了那么多撒娇方式现下却一个都想不起来。 实在没办法了,江絮脑袋一热凑了过去,轻轻吻上对方额角那道两指宽的疤痕,然后是眼睛,鼻尖,嘴唇。 有了前两次接吻的经验,江絮这次主动探出舌尖,企图让裴青柏松口。 可裴青柏就像铁了心要惩罚他,牙关紧闭,不给他任何机会,江絮努力了一会儿不见成效,沮丧的放开手,以退为进,声音软软的。 “看来裴州长是真的不准备给我这个机会了,强扭的瓜不甜,那我也不能……” 灼热的吻下一秒就覆了上来,裴青柏怨恨的咬在江絮下唇,牙齿磨着他的舌尖,血腥味徐徐蔓开。 他还是高估了他在江絮面前的自制力,裴青柏想。 江絮有些吃痛,可在这个关头也只能温柔回应。 等裴青柏发泄够了把江絮放开,指腹擦去他嘴角的血痕,“不会求人就慢慢学。” 江絮嘴唇发麻,没听明白裴青柏什么意思,呆呆的愣在原地,这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他没那么多时间去学习怎么求人。 裴青柏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到一半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又转身寻了回去,“还不跟上?” 江絮还没从上一个问题中回过神来,怔怔的歪下头问,“去哪?” “回青柏别墅。” 车子驶离热闹的市区,一路向宛城东郊开去,两侧是高大的白桦。 江絮坐在裴青柏的车上,眼神仍旧有些发懵,猎场的制服都没换,人就一头飞进了裴青柏的金丝笼中。 燕睿专心的开着车,目不斜视,怕从后视镜中看到江絮发红发肿的嘴唇,唯一会活跃气氛的人不敢吱声,车里静悄悄的。 夜色澄澈,星星一颗一颗地跳出来,清亮得像水洗过的钻石,星辉下,半山腰上映出一栋简单大气的四层青灰色小楼。 经过两处哨卡,在警卫洪亮的问候声中,车子开进别墅大院的一角停好。 开门下车,江絮的脚踩在地上,凉风拂来,心中才出一种实感,他终于成功迈出了白月光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开始了这场与裴青柏的感情交易。 青柏别墅大院里,一如其主人的名字,四层小楼落在黛色的侧柏林中,楼后是浅淡的灰白色火山轮廓,在夜幕中庄重又宁静。 几人走在鹅卵石小路上,两侧的柏树中偶尔藏着一盏暖黄色小灯,不至于脚下太黑暗。 大概走了有五六分钟,别墅近在眼前,门前种着两棵烬风岛北地独有的红枫,江絮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他还有家时,院子里也种着一棵红枫,是他出那年妈妈亲手种下的,与他一同长大,每到秋天就红艳艳的分外好看。 燕睿站在别墅前屈手敲门,很快,门就被打开了,“裴先,您回来了。” 裴青柏嗯了一声,吩咐吴伯给江絮拿双拖鞋。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两面靠墙的乌檀木柜将玄关围出一个开阔的空间,壁龛内放着几件色泽漂亮的瓷器,不用想都知道价格不菲。 江絮正接过吴伯递来的拖鞋,笑容浅浅的道了声谢。 客厅高挑开阔,几扇透明的折叠门将餐厅和小会客厅隔开,星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被玻璃折射的朦朦胧胧。 玻璃上一一倒映出嵌入式壁炉,黑色真皮沙发,透明茶几,整个客厅装修单调简单,大部分只有黑白灰三色,清冷的融在暮色里。 偌大的别墅里没什么装饰,整洁的有些冷清,就像裴青柏这个人般,从不在身上点缀什么,完全没有出在优渥世家的奢靡之气。 只有落地窗边那盆气势不凡的植物,给家里添了些别的颜色。 那盆植物主干单一却苍劲,色泽灰白粗砺,如披着远古巨兽的鳞甲,叶片狭长锋利散发着杀气,边缘镶着一圈淡淡的红,像侠客剑刃上未干的血迹。 江絮在书上看到过,这是龙血树,昂贵又锋锐。 这栋别墅里养的植物,都像极了它的主人。 一道带着笑意的慈和女声从餐厅方向传来,“裴先吃过晚饭了么?” 燕睿率先溜进餐厅,笑得爽朗,“还没呢刘婶,嚯!我闻到红烧肉的味道了!” 江絮跟在裴青柏身后,绕过玻璃折叠门走进餐厅,餐桌不大,是一张檀木长方桌,最多能坐六人,看得出这个别墅并不打算招待过多的人。 桌上摆着六道热菜,旁边围着一圈爽口小菜,江絮扫了一眼,大概是巧合,桌上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第24章 突然就坏了 江絮下午在猎场吃过晚饭,礼貌的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刘婶的厨艺很好,每道菜都冲击着江絮的味蕾,他抬头看了一眼裴青柏,家里吃的这么好,还每天往猎场跑。 一顿饭的时间,江絮就大概将别墅里外的情况看了个遍,作为一个狙击手,观察能力和眼力水平自是不弱。 除了驻守在别墅中的警卫和几个暗哨外,就只有刘婶和吴伯两个人在伺候,他们是两口子,应该是裴氏的老人了。 燕睿一边和刘婶聊天,一边风卷残云的解决了碗里的饭,又找饭盒打包了一份红烧肉,从餐厅另一面墙上的酒柜里顺了一瓶酒才心满意足。 他笔直的站在裴青柏面前,浑不吝道,“裴帅,今天的任务完成了,肚子也填饱了,那我先滚?” 裴青柏像是早已习惯,咽下嘴里的饭,“滚吧。” “得嘞! 燕睿走后,江絮扫了一眼裴青柏腕上的表,都快九点了。 “先!” 吴伯突然匆匆走来,看看裴青柏,又看看江絮,脸上褶子堆起,十分为难,“二楼客房的电路不知怎么,突然就坏了……” 裴青柏眼睫微垂,不紧不慢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其他客房呢?” 青柏别墅中,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会客厅,都是用来吃饭、会客和休闲用的,吴伯和刘婶住在二楼西侧,二楼东侧是几间客房。 吴伯局促的挠了挠头,“其他几个客房的电路也都坏了,住进去恐怕不方便,这坏的可真不是时候。” 江絮坐在餐桌边,心里嘀咕他的倒霉运怎么还没过去,他刚到别墅的第一天电路就坏了? 青柏别墅中的电力系统和供水系统应该都是独立的,通常情况下不会断水断电,偏偏在这个当口坏了? 江絮扭头看了一眼天色,外面已经完全黑了,总不能把他临时送出去吧?他好不容易才坐在这个别墅中。 江絮看着吴伯窘迫发红的脸,想提出去二楼客房看看,兴许他可以将电路修好,平时家里有哪里坏了,也都是他和陈启自己动手修的。 不等江絮出声,就听到吴伯磕磕巴巴的说出一个方案,“只有先您……您卧室旁边的那间屋子,还可以住……” 空气中安静了两秒,裴青柏点点头,“嗯,去收拾吧。” 吴伯和刘婶提着清洁工具,抱着干净的床单被褥,顺着客厅中央的乌木楼梯走上去。 “哎呦,先不是早说了会有重要的客人住进来嘛,怎么不提前检查?” “我怎么没检查?今天上午去看的时候还是好的,刚才去送东西发现灯不亮了,我看过二楼的电路了,好像是被扯断的,还少了根线,一时半会儿也接不上啊。” “扯断的?别墅里不招待外客,一下午除了裴先和燕副官就没人进来,会被谁扯断?” “我哪知道?真是见鬼了,总不能是裴先吧?好在先也没有怪罪……” “切,我看你就是偷懒,没检查仔细!” 江絮见两人嘀嘀咕咕的走上楼,也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裴青柏,骤然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裴青柏不知道盯着他多久了。 客厅里安静的发凉,江絮却被盯的脸颊燥热,在这跟裴青柏大眼瞪小眼实在奇怪,他指了指楼上,“裴州长,我也上去看看。” 见裴青柏点了下头,江絮兔子一样向楼梯溜去。 屋里本就干净,吴伯和刘婶快速整理了一番就匆匆走出来,没有多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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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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