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景宁扭头看去,只见在隔壁房间的阳台上,洗完澡的霍鸣不知何时靠在栏杆上,他上身的花衬衫大大咧咧地敞开着,底下精悍结实的肌肉几乎一览无余。 某吱似是在有意展示,腹肌二头肌都在隐约发着力,阳台顶灯打光下,霍鸣的肌肉线条看上去更为锋利流畅,野蛮又霸道。 秦景宁只看了两眼,视线便像被烫到似的快速回避,他僵硬着颈椎,直视前方,像个上课走神后被班主任点名看黑板的好学生。 “吁~吁吁~~~吁吁吁吁!”见秦景宁无动于衷,霍鸣又挑着眉吹了几声口哨。 小女神,你已经掉马了,趁现在赶紧哄我,说不定还有兄弟可当,不然等我自己想起来你就等着完蛋吧!霍鸣简短的几声口哨里囊括了诸如此类复杂的含义。 可某音乐天才完全品不出来。 秦景宁甚至觉得霍鸣跟被大龙虾扎着嘴了似的,撅着嘴唇搁那癫癫的。 像是如懿。 霍鸣放声催促道:“喂,亲爱的,别躲着我,你工作完了吗?我洗完澡了,现在可以进你房间了吧,亲爱的?” 秦景宁被这一声声好不矜持,骚气十足的“亲爱的”叫得兵荒马乱,心情就像过山车行驶到最高点又骤然降下,极强的失重感击溃他的心理防线,险些丢盔弃甲。 他戴上耳机,就当听不见吱吱的鬼叫。 霍鸣不知用什么方法,竟强行连上秦景宁的头戴耳机,他的声音就像贴着秦景宁耳朵喷薄而出,肆无忌惮地侵略秦景宁敏感的耳膜: “亲爱的~~如果你不想未来后悔的话,最好让我进去,不然我就——” “我就从阳台翻过来咯,亲爱的!哦吼吼吼!”霍鸣狂妄地大笑。 “!!!”秦景宁瞪大眼睛,“霍鸣!你站住!别动!!!” 眼看霍鸣有翻过二楼栏杆的趋势,秦景宁急得随手抄起毛绒拖鞋,朝他那边丢去—— “pia!” “嗷!” 拖鞋不慎砸在霍鸣受伤的那边肩膀,本就瘀血正重,他痛得抱肩缓缓蹲下,由于一条腿蹲不稳,又一屁墩摔在地板上。 “嘶哈……嘶哈……” 霍鸣一始叫唤得很起劲,但很快他就用上欲擒故纵的手段,不再出声。 他把自己团起来,慢慢挪到秦景宁看不见的角落。 “霍鸣?” 这份安静的沉默更让秦景宁担心。 秦景宁简短思考了0.3秒,就果断放下设备,冲到隔壁阳台去查看情况。 · 霍鸣化成株守株待兔的捕蝇草,抱膝缩在角落里,等着秦景宁自投罗网。 这家伙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无论秦景宁怎么戳他他都不动。 虽然霍鸣是故意在装,可装着装着,他莫名觉得真委屈了。 秦景宁都和他睡了这么久,自己好不容易发现秦景宁就是他的女神『挤泥』,可今晚却被冷漠无情地拒之门外。 十多年的梦中女神一朝变兄弟不说,兄弟还冷落他。 换作其他哥们敢这样瞒着自己,以霍鸣以往的性子,早就挥着拳头去逼问真相了。有什么是一拳解决不了的,那就来两拳。 可他对秦景宁又下不了手。 打秦景宁? 秦景宁那小身板子,恐怕让他来上一拳就会被打死,不可能不可能。 还不如给自己两巴掌,让秦景宁心疼来得痛快。 啧,被秦景宁骗了还要考虑秦景宁的感受,自己这个好兄弟当得实在是太称职了,也太可怜窝囊憋屈了。 房间门开了。 “霍鸣,你肩膀让我看看,别用力绷着了,好吗?” 秦景宁提着药箱,看着霍鸣肩上大片为自己受伤的青紫,柔声哄道,“吱吱小贝壳,把自己打开咯?” “……噗嗤。”霍鸣的委屈情绪刚到位,刚准备演上一波戏码,却瞬间破功,胸腔都要笑得颤了一下。 他?小贝壳? 也只有秦景宁能想出这样可爱的形容了。 “小贝壳,打不打开?那我要使用暴力了?”秦景宁毫无威慑力地威胁道。 说罢,便伸手试图掰开霍鸣的防御,可霍鸣肌肉用力时几乎比他的吱吱还硬,秦景宁此举如蚍蜉撼树,以卵击石。 秦景宁累得额头冒汗,霍鸣却纹丝不动。 几阵呼呼的海风吹过,秦景宁无奈地蹲到霍鸣旁边:“算了,吱吱,那你把手拿开点,我就这样给你上药。” 肩膀上的衬衫领子被秦景宁扒下,很快,伤处传来跌打膏药辣辣的凉意,还有秦景宁指尖轻柔细致的揉抹。 这时,霍鸣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某些论坛变态说过的话:如果秦系草能把我当琴弹就好了。 别人求而不得的景宁牌手指,此刻就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霍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不咧到耳后根。 · 秦景宁看他这样,动作更小心了些,他还以为霍鸣很痛,他不免有些后悔,他怎么就冲动之下砸了心爱的吱吱呢……霍鸣今天本来就怪怪的,老是说什么后悔后悔的。 他现在确实后悔了。 · 霍鸣还沉浸在“女神”的温柔乡里。 齐挤泥的手指就像春风拂过花瓣,缓缓飘落在名为心里平静地水面上,泛起圈圈涟漪…… 小时候……秦景宁是不是也像这样过哄自己? 还有那次在学校里给自己洗澡,秦景宁是不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自己那么难带,不仅八岁就离家出走、性格还叛逆猖狂,现在更是连亲爹都嫌弃得把他拉黑,可唯独采访里的小号秦景宁,当年兴高采烈地把他捡回家,还放话说要养自己…… 秦景宁对自己这么好,又到底为什么不肯说啊。 一点家世差距而已,需要那么自卑吗?他们之间只是好兄弟,又不是偶像剧里的男女主,他们也不结婚,干嘛非要什么门当户对…… 霍鸣对自己也有些懊恼,秦景宁多么好看一人,就算不是女神,是个男人,但他和秦景宁经历过的时光也应该是尤为珍贵、尤为深刻的才对!可为什么,他偏偏忘了这些,偏偏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霍鸣?你说句话吧。”秦景宁又担心地敲敲霍鸣的额头,“被我砸成傻吱了?” “亲爱的傻吱吱?不说话那我要咯叽咯叽挠你了。”秦景宁又道。 该死的! 齐挤泥真是太犯规了,怎么也喊他“亲爱的”?还要“咯叽咯叽”他? 霍哥如极寒风暴般坚硬冷漠的心蓦然软成一滩烂泥。 算了,看在今晚秦景宁太可爱的份上,他可以勉为其难让未来的秦景宁少后悔百分之十左右,也希望秦景宁同学能早日迷途知返,自觉和他坦白。这样还可以让秦景宁再少后悔百分之五十。 霍鸣闭着眼,期待,只要秦景宁待会再稍微哄他一下,他就瞬间弹起来,死死抱住好兄弟,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他回到房间陪他睡觉。 可秦景宁站在那,被冷风吹得吸了吸鼻子。 药油的气味很刺激,刚才有一小滴溅进眼睛里了,刺激得他生理性流泪。 秦景宁静静合上药箱,真诚问道:“霍鸣,肩膀还很疼吗?真的不想理我吗?” “好吧,对不起,你别生我气了,我不该拿拖鞋砸你的肩膀,但你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危险行为了,我只是怕你摔下去。如果你很委屈的话,那我和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回房了,你早点休息吧。” ?! 完蛋,他家齐挤泥怎么变小鼻音了?他怎么还让齐挤泥委屈上了?! “喂,和我道什么歉?”霍鸣猛地起身,抓住秦景宁的肩膀,把他轻松往柔软的床上扔去。 他健全的三肢发力,把秦景宁牢牢困死在床上,严肃指正道:“你没做错任何事,我下次不理你,你直接打我骂我踢我踹我都行,我这人全身贱骨头,抗造!反正不许你和我道歉,明白?”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霍鸣又强势掰开秦景宁遮挡脸的手,却发现秦景宁紧闭着眼,眼角还湿漉漉的,连睫毛都沾上了小水珠。 秦景宁,哭了? 真哭了?? 他做作地演个戏,就把秦景宁惹哭了? “哔————哔—————” 霍鸣耳边好似传来神经性耳鸣,他的心电图似乎也变成一条直线,他的心脏有点微死了。 他是王八蛋。 他该死。 秦景宁睁开眼。 看着秦景宁红彤彤的眼睛,霍鸣鼻头一热,彻底绷不住了。 秦景宁只觉得眼前一红,天上好像骤然下了红雨。 “啪嗒,啪嗒,啪嗒……” 霍鸣愣得像个二百五,平板支撑在他的身上,湿热的鼻血跟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滴到他的脸上—— “我没事,我没事,秦景宁,你别哭了好不。”霍鸣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 …… 五分钟后,霍鸣鼻孔内插着两头白色沾红的卫生纸,脸上带着巴掌印,他侧脸看向秦景宁,笑嘻嘻地问:“亲爱的?你真没哭?” “……你到底要我回答几遍?我哪有那么容易哭?只是药油进眼睛了。”秦景宁无奈道。 霍鸣赶紧趁机滑跪道歉:“反正那也是我错了,亲爱的,我不该吓你。” 秦景宁听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不得劲,有种身份僭越的即视感。 霍鸣一个大直男,真不适合跟他这个称呼,他未来女朋友知道了,恐怕会相当介意:“从今以后,不许你喊我亲爱的。” 霍鸣难得乖巧地应下:“噢。” 他自会阳奉阴违。 “对了,秦景宁,你趴过去吧。” 霍鸣还没从流鼻血中缓过来,他一个猛虎扑食,再次把秦景宁按倒在床上。 “霍吱吱,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看看你后面,放心,我又不会强健你。” 霍鸣说着,自顾掀起秦景宁的衣服,看着他白皙的后背上那条突兀卧着的狰狞疤痕。 他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那条缝过几十针的刀疤,来来回回地蹭,搞得秦景宁痒得不行。 “秦景宁,你这里,当时会痛吗?” “那个小孩对你就那么重要?值得豁出命去救?”霍鸣看着秦景宁身上这条因为自己而留下一辈子的印记,心疼不已。 齐挤泥,好你个齐挤泥。 怎么就这么会拿捏他呢…… 他现在只想穿回过去,把那持刀的人贩子千刀万剐。 霍鸣把头埋在秦景宁耳后,郁闷不已。 秦景宁能想象霍吱吱此刻的表情,他摸了摸吱吱的脸,认真道:“他当然重要,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他。” 霍鸣心潮澎湃,又抓住秦景宁的手,现在的他明明知道当年那个小孩就是自己,却还是故意刁难地问:“那是他对你重要,还是我重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8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