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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霍鸣挑挑眉。 “你能不能别躺在我床上,坐着可以。”秦景宁请求道。 “哦。” 看来新舍友是个洁癖,真麻烦。 霍鸣看了眼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自己,闻了闻,他又不脏。 算了,懒得计较。 霍鸣直起身,屁股也挪到他的电竞椅上。他开了把王者,不再说话,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 吃完早餐,拖着小行李箱的秦景宁在校门口打了辆车,家离得远,开电动太久了,晚上会来不及回校。 时间还早,接单的司机很少,他打的车也迟迟没响应,直到一辆从学校停车场开出的黄色奔驰张扬跋扈地停在他面前,在冷色调的清晨格外耀眼醒目。 “嘿,舍友,等不到车?” 防窥车窗被摇下,新舍友那张过分帅气的脸出现在秦景宁眼前。他居然还抹了发胶,一副早有预谋的样子。 “?” 面对秦景宁的疑惑,霍鸣扬起一个友善无害的笑容。 这家伙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下楼的吗?他到底想做什么? “快回去吧,你的腿不能开车,被交警抓到就完了。”秦景宁两眼一黑,头疼地劝道。 “你来开也行,有驾照?”霍鸣问。 秦景宁接不上霍鸣的脑回路:“……有,但你真的要一起去?不太合适。” 他阅历浅薄,从没见过这种事还带上大学同学一起的。 霍鸣耸耸肩:“当然要去,你行李箱都带上了,作为你的受害者,我得监督你,随时防止你跑路。”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理由很苍白,但那又如何? 秦景宁斩钉截铁道:“我不会跑。” “哦,那我也要跟,你放心,我不影响你办事,我今天就待在车上,你就负责我午餐就行了。” “……” 霍鸣此行确实另有目的,他从他妹的朋友圈发现,秦景宁那个“小号”每天都会发表在学校的生活痕迹,有时是附近的咖啡店,有时是图书馆。 但从他妹转发的截图看,秦景宁这家伙昨天居然还抽空去了一趟图书馆,阅读什么《音乐的哲学》? 不太对劲。 他不是在火葬场吗? 只要他牢牢盯着秦景宁,再时刻关注那个骚包小号更新的动态,就能知道秦景宁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还愣着干嘛?司机,上车吧。”霍鸣从驾驶座下来,从秦景宁手中夺过行李,强行丢后座上,然后又单脚敏捷地蹦到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嘶,一只脚行动还是挺吃力的。” 属于是演都不演了。 打篮球的家伙就是不一样,手长脚长,即便受了伤,也比很多整天就躺在床上刷短视频看小说的家伙还灵活。 秦景宁被赶鸭子上架,看着方向盘上的奔驰图标,属于男性的本能让他双手不自觉把上方向盘试试手感:“你的车?梅赛德斯?” 霍鸣:“对,手感如何?” “很好,不过我只开过教练车。”秦景宁如实道。 “我爸送的,他难得眼光好一回。”霍鸣松弛道,“车好不好得开起来才知道,出发吧系草。” “万一,我磕碰撞到了怎么办?” “没想到你挺有幽默细胞,讲的这个笑话令人忍俊不禁。”温和的朝阳照在霍鸣脸上,他情感真挚地笑道。 “……”哪里好笑了。 霍鸣的代步车挺贵的,对普通人而言算得上豪车了。 秦景宁之所以认识,是因为有位叔叔在他高考后想送他一辆同款车,价值八十多万,被外婆拒绝了。 那位叔叔这些年送加起来他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从小时候的自行车、书包本子、学习机,到逢年过节的零食、对联,就算是为了报当年的救命之恩,他们也不能一直觍着脸收人家东西,更何况是价值几十万的豪车。 霍鸣的车,小磕碰的话,以他目前的积蓄应该还赔得起…… “别纠结了,我有车险。”霍鸣伸手在秦景宁眼前挥了挥,老实道,“看着车上贴着的实习标了吗?放心开。” “不早说。”秦景宁脸色平静的听完,突然一脚油门猛踩下去,车子一个华丽甩尾,径直往大路飙去。 窗外的风疯狂涌入车内,和车内柔缓的轻音乐风格迥异,狂放至极。 霍鸣被秦司机突如其来的反差吓得小脸煞白:“喂,不是,你这人不是新手上路?开车这么激情的吗?慢点慢点……” 看霍鸣被吓得连把手都扶上了,秦景宁心里突然油生一种报复的爽感。 他收敛车速,浅笑道:“时间还早,我家远,你睡一觉吧,吃午饭我叫你。” “哦。” 霍鸣昨晚确实没睡好,他睡眠质量很差,只要身边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彻夜失眠,所以这也是他单独一个寝室的原因。 此时此刻,车轮碾过大地的声音莫名地让人安心。 霍鸣闭上眼,安静地打起盹来。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剑眉飞鬓,鼻梁高耸,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 秦景宁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后视镜,心里莫名觉得霍鸣的侧脸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可能是在哪个告白帖子上吧。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只当霍鸣是个难缠的债主罢了。 · 云升镇,干净整洁的老厝外。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穿着崭新的名牌鞋,手里抱着平板,不停闹腾着: “妈妈,我不要来外婆家!今天是周六,我要回家打游戏!” 他哭闹的主要原因是这里没有WIFI,大周末的,他却打不了蛋仔派对。 “奇怪,怎么把把钥匙都打不开门!”一位打扮精致,40岁出头的的清秀女人眉头紧皱地换着钥匙。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家门,郑望娟试了好几把老钥匙也打不开,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无名火,使劲踢了一下。 这里明明是她长大的地方,她妈换了锁却没有告诉她一声!搞得她现在在丈夫和儿子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 可一想到她妈刚走,她的火气消了些。 “陆欢,别闹了,等你哥哥回来,就可以开门进家里了。”郑望娟的第二任丈夫陆闻非耐心劝着儿子。 他们这两天住在附近的民宿里,只因郑望娟和她大舅子又吵了一架。 这句话就像点燃了陆欢体内的火药,他放下平板,警惕地抱紧郑望娟的腿:“我不要等哥哥,我不要哥哥!妈妈,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要哥哥,哥哥会抢妈妈……” “说什么呢,你外婆去世了,现在再胡闹我揍你了。”陆闻非道。
第5章 尴尬见岳母 见儿子不停哭着撒娇,把眼睛都哭红了,郑望娟一时不忍,顶着丈夫不悦的目光抱起陆欢,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又无奈道:“好了好了,小宝听话,妈妈是你的,是你的,哥哥长大了,不会和你抢妈妈,乖一点。” 陆欢趴在母亲怀里,眼睛哭得通红,低声嘟囔着:“我不要哥哥……哥哥抢外婆,还要抢妈妈,我不喜欢他……” “这像什么话?下次不许这么说了……”陆闻非听了,皱眉训道。 他虽然平时对陆欢宠爱有加,但作为大学教授,他深知这些话传出去会影响他的形象。更何况,秦景宁也是他的继子,他不想让人觉得他在挑唆两个孩子的关系。 “好了,别念叨他,欢欢才七岁,他能懂什么,慢慢教就是了。”郑望娟擦着儿子的眼泪,心疼地打断道。 这时,一个拄着木拐的中年男子拎着家门钥匙,一瘸一拐地走来。 郑望娟看着来人,不情不愿地喊人:“哥。” “呵,还知道我是你哥。”秦景宁的舅舅郑成材讥讽道 他天生是个瘸子,从小就和郑望娟的关系很差,每次见面都要大小吵。 他一边找着生锈的锁眼,一边阴阳道:“多少年了,妈走了才舍得回来,想当年你离家,小宁也才七岁,他听你的话,那是一步也不敢踏出家门,我还记得他当时就蹲在那石墩上,哭着喊着求你不要走,哭声响得半个村都能听见,你愣是头也没回。” “现在小儿子一哭,你就心疼了。” 郑望娟被噎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下意识想反驳她哥,只好无力道:“当时情况又不一样,我……” “有什么不一样?说的好像有人把刀架你脖子上逼你走一样。”郑大舅嗤道。 郑望娟有苦说不出。 这时,一辆明黄色的奔驰准时停在院子外头,一个身高约一米八的英俊青年从驾驶座下来,他提着行李,步伐沉稳地走近家门。 看到青年从奔驰豪车上下来,郑望娟眼底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神色。 直到丈夫陆闻非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发觉大儿子秦景宁已经走到她跟前。 当初那个小小的男孩,如今竟比她还高了不少。 秦景宁挨个打招呼:“舅舅,陆叔叔。” “诶,小宁回来了。”面对大外甥,郑成材立刻换上慈爱的笑容。 秦景宁的面上带着疏离的笑意,招呼道:“妈,小欢,怎么都站在门口,进家里坐吧。” 郑望娟忍下心中异样,环顾屋内或熟悉或陌生的陈设,这里和二十年前变化不大,只是墙上贴满了秦景宁从小到大的奖状,她妈还叫人做了个柜子,上面摆满了秦景宁的比赛证书跟奖杯。 狭仄的老厝空间里多了一架与之格格不入的钢琴。 学这些又不挣钱,又烧钱,这些年也不知道她妈花了多少,老人家竟也舍得。 陆欢一进门,就跑到钢琴边,用力拍打琴身:“妈妈,我在学校学过弹这个!是钢琴!” 郑望娟现在没空理他。 陆闻非把他的手拉走,道:“别乱碰你哥哥的钢琴,爸爸教过你,不经主人允许,不可以碰别人东西,这是素质问题。” 陆欢皱着脸,不开心地跑开了。 一家人气氛怪异的坐在客厅里,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郑望娟不知道该和秦景宁说什么,随便起了个话题:“小宁,那辆奔驰也是那个企业家送你的谢礼吧?怎么可以收人家那么贵的车……” “不是。”秦景宁知道他妈在想什么,否认道,“是同学的车,临时借我开而已。” 听到是借的,郑望娟莫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端起做母亲的架子:“这种等级的豪车哪能随便借同学的,万一磕着碰着了,赔偿又是一大笔钱。” 秦景宁学着霍鸣的口气道:“没事,保险会赔。” 郑望娟被儿子顶撞,很不满意他的态度:“那也不能乱借,你外婆平时都这样教你的吗?” 秦景宁不想搭理。 “小宁,这个烧水壶是这样用吗?”陆闻非打断他们母子不友善的对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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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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