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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鱼诧异地看着他。 梁诏樾按下暂停键,视线一直停留在前方, 像是在审判梁少棋, 也像是在给曾经的自己诉罪:“大概比起爱情, 我哥更爱权势。可他又贪心地不想失去爱情, 所以才选择这种隐形伤害爱人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自私。” 他放下游戏手柄, 认真而坚定地看着陆鱼, 没有恢弘的气势却扔像是发誓一般:“小鱼, 我不想也不会做大哥那种人。不管是要做梁氏掌权人承担巨大压力, 还是要被摘除‘梁二少’的头衔当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我都要跟自己真正爱的人在一起。” 窗外的光背着梁诏樾跑进来,又全部藏进他眼睛里,像是银河一样璀璨夺目。 “嗯,很有觉悟。”陆鱼夸他,思忖着说:“如果是因为我变穷光蛋的话, 我就勉强养你吧。” 梁诏樾眼眸里的银河旋转成更绚烂的星云,他只是眉心聚了一下,那里就起了一层雾。 他从侧面抱紧陆鱼,鼻尖抵在他颈窝吸了一下,音色潮潮的:“小鱼,我、我们结婚吧。” - 陆鱼自然没有答应他的求婚,梁诏樾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陆鱼明确跟他说过五年内不会考虑,况且他给陆鱼已经带来过这么多麻烦,刚官宣恋爱就结婚,这简直就是在变相地让陆鱼退圈。 只是当时的心情,他说不出别的话来表达那份爱陆鱼的心意。 剧组那边通知陆鱼回去继续拍剩下的戏,不管是看重他本身的价值还是看上“梁二少”这个资本,没有替换他,就是个好消息。 去剧组前,陆鱼先回了一趟公司找田婧说事。准备离开时偶遇了莫炼,他还是在车库的楼道抽烟。他客套地关心了句陆鱼的近况,陆鱼说已经查到背后爆他料的人了,现在准备回剧组继续拍戏。 “那就好。”莫炼微笑着说,“希望你一起顺利。” 陆鱼“嗯”一声。 莫炼点了下头,意味不明道:“没想到他这么记仇,竟然用这种方式报复你。” “什么?” “不是说查到爆你料的人了么?” “是查到了,但我没说对方是因为报复。”陆鱼面无表情道。 “那能是什么,平白无故找你麻烦?”莫炼语气轻松,像闲聊般说:“我们这一行,因为嫉妒和仇视选择报复是很普遍的事。” “我也没说是我们同行。”陆鱼还是没有表情,但声音已经变得尖锐。 莫炼顿了顿,垂了垂眼眸,笑容不明:“你想说什么?” “疏疏是因为仇视而报复我。那你呢?”陆鱼直直看着他,扯了扯嘴角:“是因为嫉妒吗?” 指尖的烟雾浅浅飘了会儿,莫炼一手环胸,执烟的手搭着,好笑问:“与我有什么关系?” “有两张照片,是在纯色系地下车库,时间一个是我刚进纯色系,一个是我拍完《劣心》不久。以疏疏的性格,可忍不了这么久。”陆鱼说。 莫炼一直看着他,没有出声,眼神却在让陆鱼继续说。 “纯色系的隐私安全一直防范很好,生面孔几乎进不来,那两张照片是在电梯口偷拍的。”陆鱼用眼神示意他所在的位子。 当初莫炼说他喜欢躲这里抽烟室,陆鱼就觉得奇怪,谁能喜欢在一个幽暗封闭,又沉闷潮湿的地方抽烟呢。 莫炼仍是那副轻松的摸样:“又怎么样呢?你觉得是我拍的?” “还有一张照片,是在州锦酒店的地下车库。”陆鱼停顿了会儿,才继续说:“那天去参加电影庆功宴的人,认识我的同行只有颂音,穆安枝,和你。” 颂音有别的计划,不会有闲心来管陆鱼,穆安枝没有理由拍下这种照片,而当天的宴会更是拦着所有媒体人员的,否则官驰也和颂音那件事,在发生的瞬间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就刻意为之了。 莫炼抽了口烟,指尖点了下灰烬,轻轻吐出一缕白色烟雾后,挑眼看陆鱼:“也没有实证啊。你现在是想诈我还是想靠你这点猜测去举报我呢?” “我已经举报你了。”陆鱼冷淡地说。 他今天来公司就是把这件事告诉田婧,他确实没有实证,也知道就算有实证公司也不可能因此封杀雪藏莫炼,顶多批评教育、取消几个工作以示惩戒。但陆鱼不是一个吃了亏就和水咽的滥好人,他能为朋友两肋插刀,但对插自己刀的敌人会毫不犹豫插回去。 “哦。”莫炼的语气不痛不痒,似乎根本不把陆鱼的举报当回事。 “为什么这么做?我挡你路了?”虽说缘由并不怎么重要,但陆鱼还是想知道。 “挡路?”莫炼掀眼皮看他,“我俩都不算一个赛道的,你能挡我什么路?” “那是因为你喜欢明一程?”陆鱼分析出莫炼参与这件事后,就把所有理由想过一遍,想到了那次在车上莫炼莫名提到明一程和自己,总觉得他语气有些微妙,怀疑着说:“你以为他对我感兴趣?” 莫炼盯了他几秒,嗤笑一声,说:“我是喜欢他,不过他可不会对你有兴趣。” 莫炼的神色没有半分撒谎痕迹,甚至坦然承认他喜欢明一程。那么,他又为何要毁自己前途呢。 陆鱼拧眉:“那是为什么?” “你最开始不是说过了么。”莫炼斜睨着他,又收回目光,平淡地吐了两个字:“嫉妒。” 陆鱼眼眸中露出不解。 “刚进纯色系就拍男主剧,拿到轻奢品牌推广人,没任何关系却能去参加陈总的庆功宴,紧接着还和穆安枝池萧合作。”莫炼把还亮着一点儿星火的烟蒂扔地上,橙色漆皮皮鞋压上去,缓慢地、用力地,像是折磨一般将其踩灭。 他抬眼看陆鱼,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丝嫉妒之意:“这才不到一年时间,陆鱼,你上升太快了,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嫉妒你的。” 陆鱼定定地看着他。 窄小的空间里划开音乐声,莫炼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待铃声多响了会儿才接听。 “喂。” “我在公司。” “好。” 挂断电话,莫炼弯着眼睛对陆鱼说:“看来你的举报起效了。” 陆鱼紧合着牙齿,眼神冰冷。 莫炼越过他,走楼道往上,不慌不忙。 皮鞋叩响水泥砖的声音渐弱,直到完全听不见。 陆鱼捡起被莫炼踩扁的烟蒂,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一年。 呵。 他走到今天这个位子,分明已经走了十一年了。 - 陆鱼回剧组拍戏,梁诏樾去国外继续跟进项目,一切都平淡而稳定的往前走着,如果陆鱼没有接到那通突如其来的电话。 “陆鱼,你可不可以来看看小西。他——他现在很不好。” 声音的主人是个很温柔的女性,是曾经说要在他婚礼上为他装饰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的、蒋西的姐姐——蒋青。 信息素衰竭症。 陆鱼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听到这个病症,会源于蒋青,更想不到,得这个病的会是蒋西。 信息素衰竭症是一种遗传性高死亡率的病症,通常出现在Alpha身上,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来说,就是不治之症。信息素对Alpha和Omega来说,就是一种极其重要的激素,产出越多浓度越高,说明代谢越好,反之代谢越差。Alpha和Omega一旦停止产生信息素,那么身体的各项机能就会变得迟缓,器官会慢慢衰竭,最终步入死亡。 信息素衰竭和天生不产生信息素的人不一样,一个是病理性,一个是生理性。而因为是病理性,即便割了腺体也不会变成一个Beta,病症依然存在于身体内,且更会因为腺体的缺失而无法排出浊气,加速身体恶化。 所以,Alpha或Omega一旦被查出信息素衰竭症,除了等死,别无他法。 明明才过去一周,蒋西却比自己上次见他时更虚弱了些。他带着一顶灰色的针织帽,所剩无几的头发在帽檐冒着尖儿,眼窝深陷,脸颊内凹,嘴唇颜色淡到几近无,脸色也苍白得可怕,嶙峋的身体甚至撑不起单薄的衣服。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骷髅架子套着一张人皮,没有血色,没有生气。 陆鱼到病房的时候,蒋西正呆坐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蒋母正把自己在家里做好带来的午餐一个一个从保温桶里拿出来放在护理桌上,温柔地说:“今天妈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莲藕排骨,医生说你要多吃点补充营养才能好得快,你前几天一直吃很少,今天可得多吃点了。” “嗯,谢谢妈妈。”蒋西收回视线看向蒋母,余光发现有人进了病房又看过来,随即一怔。 “怎么了?”蒋母发现他的异常,也转过身,看见来人后露出惊喜,笑容满面地走过来,亲热地抓着陆鱼的手就往里走:“哎呀是小鱼,你怎么来了,是来看小西的吗?快进来。” 陆鱼把目光从蒋西身上移到蒋母身上,微微一笑,礼貌道:“阿姨,好久不见了,您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阿姨也好久没看到你了,想念你得很,自从你和小西——”蒋母反应及时,立刻中断了后面的话,转移话题道:“哎,你是特意来看小西的吗?” “嗯。”陆鱼迟缓地看了眼目光一直追随他的蒋西,声音有些干涩:“我听青姐说,蒋西他生病了,来看看他。” “那你快坐,小西见到你可高兴了,是吧小西?”蒋母一边招呼着陆鱼,一边继续把他准备的菜食摆放好。“你吃午饭了吗,我刚给小西做好带来的呢,还热着,分量也够,要不一起吃?” “不用了,我不饿,谢谢阿姨。”陆鱼说。 “谢什么,跟阿姨这么客气。”蒋母和蔼地说,把筷子递给蒋西:“来,小西,快吃吧。” 蒋西接过筷子,却没有立即吃起来,而是心不在焉地一直扒着饭盒里的白米粒,视线小心翼翼往陆鱼那里靠近。 “小西,怎么不吃呢,是不——” “妈。”蒋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蒋母的话,她说:“医生说有事要跟我们商量,我们先去一趟吧。” 蒋母在两人之间看了一圈,瞬间明白了蒋青的意思,边往外走边说:“哦哦,好,我这就去。小西,你好好招呼着小鱼啊。” 蒋西轻轻“嗯”了一声。 蒋母走后,病房里的空气就彻底安静下来,只剩滴滴的仪器声,消毒水的气味格外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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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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