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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鱼展开一个安抚的笑容,一只手捧着晏里的脸,很温柔地说:“我知道,我们里里宝宝一直在很认真地支持我的事业。可是我不是说了吗,官驰也给我的帮助,让我受之有愧。” “阿也他不会介意的。”晏里急着说。 “我介意啊。”陆鱼说,“里里,就像你全心全意想让我好一样,我也全心全意地想让你好。虽然我现在明白了官驰也对你的感情有多深,但阶级差异所存在的弊端永远是人们偏激攻击力的助燃料。我这个职业太特殊,我不希望有一天别人看到我的成就而顺藤摸瓜到你身上,如果因为我让你被舆论中伤,我会受不了。” “不会的,不会的小鱼,我不会受伤的。我不怕这些,我不怕。”晏里低下头,眼泪掉在了手上,烫得他发疼。 他的心里难受极了。 他总是在被陆鱼保护着。小时候被他保护着不被其他小孩欺负,长大后被他保护着不被别人欺负,现在还被他保护着自己的爱情。而自己像一个只能活在温室里的植物,软弱无能,什么都不能为他做。明明自己已经有了可以帮助小鱼的能力,为什么会在小鱼拒绝之后会以为他真的不需要,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对好朋友踏入深渊的事一无所知。 晏里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货。 他控制不住地流眼泪,陆鱼很轻柔地给他擦着。他自我厌恶了会儿,福至心灵,抬头问陆鱼:“是不是你在泛艺被人欺负了,所以才要找梁诏樾帮你的?那个新闻,我问你有没有被欺负过,你跟我说没有,其实是有对吗?所以你才会找梁诏樾帮你,你怎么会是为了资源而跟他在一起呢,肯定是因为你被欺负了不得不找他帮忙,一定是在这样的对不对小鱼?” 晏里越说越激动,眼泪也越掉越凶。 “不然你怎么会找梁诏樾呢,明明你最讨厌他那样的人。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小鱼,你明明可以告诉我啊……你应该告诉我的呜呜……” 陆鱼止不住他的眼泪,只好把他抱进怀里摸着他的背安抚。他最害怕的就是让晏里知道他曾经受到过的伤害,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晏里朝这个方向想下去。 等晏里的哭腔稍微轻了些,陆鱼才慢慢地说:“放心啦里里,我没有被人欺负过,以我的脾气谁敢欺负我啊!” 他松开晏里,抽了纸巾给他擦拭还在脸颊上流动的小溪流,像是在说服晏里,也像是在提醒自己:“我就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娱乐圈是个很看重年纪的地方,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耗的。泛艺给不了我好资源,可我跟他还有十年的约,如果我想要实现我的艺人梦,就必须要离开泛艺,去一个能真正帮助我的地方。是我主动找上找上梁诏樾的,他并没有胁迫我。” “我知道你想说可以让官驰也帮我。”陆鱼赶在晏里开口前制止他,温柔又坚定地说:“可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和官驰也之间不要有其他人的债务,我希望你永远都能堂堂正正地和他在一起。况且我自己的梦想,不管见光的不见光的,当然从头到尾都得靠我自己的努力去实现。” 和梁诏樾在一起都超过五个月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陆鱼已经不会去想后不后悔值不值得,现在一切都在正轨上朝着光明灿烂的前方行驶,他只会去想,他应该要怎么做,才能不负自己。 而且—— “而且,梁诏樾并不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他对我是很好的,尊重我的意愿,支持我的事业,也很照顾我的情绪。跟他在一起,很多时候我还是很开心的。” 陆鱼这句话没有撒谎,大多时候,他都是认可梁诏樾的,虽然他不能把安然地把他放到伴侣的位置,但作为金主的梁诏樾比作为情人的他合格太多。 “可是,可是他不是一个好伴侣,他配不上你,小鱼,他配不上你的。”晏里有些崩溃地说。 陆鱼豁然地浅笑:“我们的关系,不需要考虑配不配,只需要考虑值不值得。里里,我觉得很值得。” 晏里还在哭着,因为内疚,因为难过,因为无能为力。 陆鱼自认是个擅长安慰人的人,但此刻他也说不出太多的话来让他晏里平复情绪,只能抱着他轻轻地哄着。
第72章 陆鱼把晏里送到了车库, 目送他开车走远之后才去了梁诏樾的车上。 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情绪不佳,心里又堵又乱的,有忧愁也有烦躁。梁诏樾难得有眼力见, 没有烦他,安静地开回了御景府。 陆鱼本就是匆匆赶回来,又发生了这种事, 身心俱疲, 跟梁诏樾说了一声就进卧室休息了。梁诏樾一声“小鱼”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怔怔地看着陆鱼像是被抽走神魂一般的身躯轻飘飘地远离自己。 他很想问陆鱼晏里跟你说了什么,晏里是不是让你跟我分开,你会不会因为晏里的意见而离开我。 他一直都知道,陆鱼始终对自己抱着不易察觉但固若金汤的戒备心。尽管自己无数次表述自己的真心, 陆鱼也不愿意打开那扇城门让自己真正走进去,他从不点破, 只是因为他很擅长自娱自乐、自我满足, 也不希望陆鱼因为为难和愧疚而更密布地伪装来委屈自己迎合他。 他也清楚, 陆鱼不信任他有很大的原因是自己过往的“劣迹”。他以前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 说他放浪形骸花心滥情, 情·人炮·友一个接着一个地换, 连他最好的两个朋友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解释一遍后对方还是不信, 他就不会再解释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反正他自己活得自在就好了。 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给自己寻不痛快呢,反正他被传得那么难听也并没有影响他继续找人谈恋爱,即便他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因为喜欢他才跟他在一起, 可那又怎么样呢,成年人各取所需比纠缠不清的感情方便多了。他贪图对方带给自己的情绪价值,对方贪图自己提供的金钱和资源,等他从对方身上寻不到想要的乐趣时才能干净利落地分开。 比起滥情他更贴近一个薄情的人,他的喜欢总是三分热度,冲动的一见钟情,莫名的兴味索然。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人本就是自私的生命体,利己主义比苦心经营一个人人歌颂的角色实在要轻松划算得多。 可是,陆鱼和他们不一样。 梁诏樾想要他也喜欢自己。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要一个人的喜欢作为回馈了。他很难形容那种渴望的感觉,也说不出具体的理由,只是觉得,如果陆鱼也喜欢他,他就是让自己一无所有也要把全世界都送给他。如果陆鱼不喜欢他,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梁诏樾最怕孤独。 他不知道自己对陆鱼的喜欢有几分深,但很确切地明了这些喜欢还足够他们在一起很久。这是一种和初恋时也不一样的喜欢。初恋的喜欢是一颗勾人垂涎的青果子,每天守着它期盼成熟了就摘下吃,而他们分开时,那颗果子还没熟,摘下吃的时候还是又酸又涩的,不够梁诏樾惦念很久。但对陆鱼的喜欢却是一颗已经熟透的果子,可他却不想摘下来吃,而是希望一直这么守着它,让它永远也不要凋落。 也许,陆鱼才是和他有高匹配度的命定番。 - 陆鱼这一觉睡得很久,秦婶已经来了公寓给他们做晚餐,梁诏樾想,等秦婶做好了饭他就去叫陆鱼起床。 官驰也来了电话,问他跟陆鱼怎么事。 梁诏樾想到下午晏里说的话就来气,冷嗤道:“哦,晏里这就跟你告状了。” “梁诏樾。”官驰也沉声警告了他一遍。 梁诏樾哼了声,倒也不是怵官驰也,只是懒得跟他较劲,直接说:“我跟陆鱼在一起了。” “哪种在一起?” “你想听哪种?”梁诏樾硬着口气反问。 官驰也静声了一会儿,颇有些严肃地说:“陆鱼和你以前那些人不一样,你别伤害他。” “我做什么就伤害了,晏里不知道能不能别瞎说?”梁诏樾怒道。 “梁诏樾!”官驰也第二次警告他。 梁诏樾梗了一口怨气,一字一句说:“我们在谈恋爱!” 官驰也语气格外严厉:“说实话。” 梁诏樾本就憋屈得很,官驰也还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索性不跟他好好解释了,赌气说:“是啊,我包养了他,我是他的金主他是我的情人,我给他钱给他娱乐圈资源,他负责满足我这个金主的需求,我们俩你情我愿的有什么问题?” 梁诏樾本来还想让他叫晏里来听电话,把这番话讲给晏里听看他满不满意自己的回答,想了想还是算了。 “梁诏樾。你要玩,可以找和你志同道合的人随便怎么陪你玩。但他是晏里的朋友,你不应该打他的主意。”顿了顿,官驰也语气看似松了几分,细听却是更冷硬:“如果他欠你什么,我替他还,你别再去打扰他了。” 梁诏樾在心里冷笑。 官驰也这一通电话没有一句是中听的,每一次都是直呼他全名,全是说教,全是斥责。每一个字都在批判他的人格,每句话都要让他和陆鱼分手。 梁诏樾所有的好脾气都是源于他对情谊的妥协,他不在乎什么吃不吃亏,但这不代表他是个软弱好欺的人。官驰也以往虽然不赞同他的感情生活,却也从来不过问插手,而他这次对陆鱼上心,一切都源于晏里。 梁诏樾本来就很不爽晏里下午的挑拨离间,官驰也这通电话无疑点燃了自己对晏里的不满,语气也尖酸了起来:“怎么晏里跟你的日子过太好了就闲发慌非得插手别人的感情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是吧?他要真有这么关心小鱼,那小鱼当初被人欺负得走投无路时,他在哪里呢?这么多年了,小鱼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他这个好朋友知道多少呢?小鱼为他付出了多少,他又为小鱼付出过多少,这会儿来装什么——” “梁诏樾!” “你不想听我还不想跟你说呢!” 梁诏樾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一扔,抚着额头滑到在沙发上。 他直直望着天花板,一向流光溢彩的眼眸里此刻凝结着冰花,极寒的温度像是要把周遭的空气都冻结。但这样的温度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被灰败的挫伤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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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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