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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刻,他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在钟映那里,这件事……恐怕已经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让刑秘书去打听那个孩子的骨灰安置在何处。 不久后,刑秘书回报:并未下葬,钟映只是将骨灰暂存了一日,之后便亲自带走了。 路霆从未将钟浦涛当作值得尊敬的长辈看待,他一直厌恶对方屡屡插手他们的婚姻,更恨钟映在那人面前永远唯唯诺诺,毫无主见,将他们的婚姻当做一场交易。 可眼下,似乎只有从钟浦涛这里,才能探听到一点消息,或许还能有一线转机。 他拨通了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钟浦涛惯常的、带着点装模作样的声音:“喂,路霆啊,什么事啊?” 路霆紧皱着眉头,语气压抑着焦躁:“钟映是不是回你那里了?他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 那边钟浦涛突然接到路霆的电话,心里也是一阵发慌。 因为他自己也完全联系不上钟映了,那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音讯全无。 按理说,钟映在这里根本没什么熟识的人,他过去也有意无意地切断了他的社交网络。 他原本甚至怀疑是路霆动了什么手脚,究竟是发现了冒牌货的身份,还是单纯无法忍受伴侣的“背叛”? 钟浦涛稳住心神,打着哈哈:“这……这……他没跟我联系啊。也许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了吧?他那件事做得确实不对,但年轻人嘛……以后你们好聚好散,咱们钟路两家的和气,还是最重要的。” 路霆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奈:“……我没打算离。这事,等他回来再说。” 电话那头的钟浦涛猛地愣住,语气瞬间变得急切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劝分的意味:“路霆啊,你听我一句劝,这过日子终究是你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既然彼此心里都有了这么大的疙瘩,何必再互相折磨下去呢?离了吧!我听钟映说,协议他已经给你了,你尽快签字盖章,咱们两家以后见面,也好说话不是?” 路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复确认了两次:“……你是真的希望我们分开?” 钟浦涛的语气听起来异常坚决,甚至有些反常:“钟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这次尊重他的选择。协议……过几天我派人去取。” 路霆握着电话,心里冷笑:这老东西居然这个态度?这些年他仗着两家联姻从他这里捞了多少好处,现在居然舍得,好啊,谁怕谁。 结果没过两天,钟浦涛竟然真的亲自找到了军部来取协议。 路霆正接过刑秘书递来的外套准备外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钟浦涛却仿佛毫无廉耻之心,竟还能腆着脸上前,说什么“放过钟映,对大家都好”之类的话。 周围的下属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热闹。路霆只冷硬地丢下一句:“我要亲自跟钟映谈。” 便大步离开。 路霆派人盯着路羿的动静,回报却说路羿一切如常,上班下班极为规律,只是……似乎在私下打听前往E区的事情。 E区?那个混乱又落后的地方?路霆并未太放在心上。 另一边,钟浦涛回到家后,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安心。 他找到了那早已改名换姓、过继到旁系名下、尚未出国的亲生儿子,如今叫钟灵。 钟浦涛试探着提议:“要不……你装一装钟映?想办法骗路霆把字签了?” 钟灵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修剪精致的指甲,闻言轻笑着摇头,语气带着几懒散和不屑:“爸,我跟那个冒牌货,虽然长得差不多,性子可是天差地别。我一露面,岂不是立刻穿帮?既然现在人已经没了,那位路将军年纪轻轻,位高权重,我不信他会耐得住寂寞不再娶。拖着呗,急什么?” 钟浦涛听着儿子的话,心里依旧七上八下,只能叹口气:“但愿……如此吧。” 结果一个星期过去了,路霆依旧没能找到钟映的任何踪迹。 他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查遍了所有登记在册的航班、列车、长途汽车记录,都没有“钟映”这个名字。 他不得不去找孟檀清。 对方见了他,只是冷嘲热讽:“哟,路将军?什么时候办新婚大喜啊?不知道我们这些旧人,有没有资格去讨一杯喜酒喝?” 路霆压下心头的焦躁和怒火,耐着性子问:“……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孟檀清对着他,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疏离的笑:“我不知道。” 路霆的耐心告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威胁:“……别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他最后联系的几个人中有你。” 孟檀清丝毫不惧,反而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却针锋相对:“路将军既然手段通天,大可以继续查。我再说一次,我没藏他。” 刑秘书本以为路霆会就此罢手,却不知他只是拉不下脸再去找任何与钟映有关的人打听,转而动用了更隐蔽的渠道和关系网,从那天钟映离开时的监控录像开始,一帧一帧地回溯。 画面最终锁定在一个穿着灰色外套、拉着行李箱的模糊身影上,那件外套,正是他最后托刑秘书转交协议那天穿的衣服。 监控显示,他最后登上的,是一辆通往E区的专用列车。 那是孟檀清丈夫公司的新项目,专门向E区输送技术和管理人才。 车上的乘客都是经过审核、前往E区工作的团队成员。路霆直接找到了孟檀清的Alpha丈夫,揪着他的衣领逼问钟映的下落。 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得一脸茫然,慌忙翻遍了所有乘客名单和登记资料,确实没有找到“钟映”的名字。 “队伍早就抵达E区开始工作了……我、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上去的……将军您别急,我这就帮您查……” 后续反馈的消息更令人绝望:“没有这号人……查了车厢记录和沿途站点监控,他好像在E区的前一站就提前下了车……将军,E区那边人口流动大,管理混乱,情况复杂……他要是真在那儿下了车,几乎就等于……大海捞针,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 路霆才猛地惊觉,钟浦涛那句轻飘飘的“出去散心”根本全是骗他的鬼话。 他再次找到孟檀清,几乎是咬着牙问,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去那种地方到底要做什么?!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 孟檀清看着他这副濒临失控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反问:“……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吗?” 路霆眉头紧锁,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孟檀清不是钟映,她觉得让这位路将军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回家了。”孟檀清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下,“带他妹妹……回家。”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路霆的声音因震惊和不解而拔高,“那里怎么可能是他的……家!” 孟檀清迎着他混乱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该去问钟家。他,不是真正的钟映。” 路霆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下一秒,他猛地转身,如同失控的猛兽般直冲钟家,他持枪闯了进去,冰冷的枪口狠狠抵在钟浦涛的太阳穴上,眼睛血红,声音嘶哑地逼问:“钟映……到底去了哪里?!说!” 那只名叫屠阳的恶犬狂吠着扑上来,被路霆眼都不眨地一枪击毙在当场。 鲜血溅开的同时,他忽然想起之前陪钟映回钟家时,他看到这只狗就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瑟缩,当时只低声说……曾被这狗咬过。 孟檀清的声音仿佛又一次响在他耳边。 “他为了救病重的妹妹,把自己彻底卖给了钟家。代价包括……替那个真正的钟家少爷顶罪进少管所,还有……代替他,嫁给你。” “他根本就没想过……你会去找他。” 路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他喃喃地问,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个已经消失的人:“……为什么?” 孟檀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却依旧残忍:“他说……你又不爱他。他的消失不会惊动任何人。甚至……所有人都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松一口气。” 钟浦涛被那冰冷的枪口和路霆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让他冷静。 就在这时,二楼惊慌地跑下来一个人,嘴里急切地喊着:“父亲!” 路霆抬起猩红的眼睛,看向来人,那张脸,竟与钟映别无二致,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是仔细看,又有差别。 人工制造的家伙。 他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过去一切想不通的事情此刻他都明白。 路霆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其冰冷、饱含嘲讽与怒意的冷笑:“好啊……真好。你们钟家,真是把我当猴耍得团团转!” 他的枪口微微移开钟浦涛,指向那个刚刚出现的“钟映”:“那个顶替了你名字、在我身边待了四年的人呢?!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钟灵被这骇人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跪在了地上,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早就自己离开了……将军,求求你,饶过我父亲吧……” 路霆猛地松开钳制钟浦涛的手,转而一步步走向钟灵。他蹲下身,用还散发着硝烟味的枪管,极其侮辱性地挑起了钟灵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那张与挚爱之人一模一样的脸。 明明是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可眼前这个人,却只让他感到无比的虚伪和恶心。 “上次酒吧那个视频里面的人,是你?” 钟灵吓得脸色惨白,睫毛剧烈颤抖,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哆哆嗦嗦地承认:“对……对……是我……” 路霆的枪管用力了几分,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将人吞噬:“那就给我好好说说……你们钟家,是怎么编造出这个弥天大谎,把他一步步送到我身边的。” * 路羿回到家时,一眼就看见门口瘫坐着一个酩酊大醉的身影。 他刚拿出钥匙,那个醉醺醺的人就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压抑的暴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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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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