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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觉得自己租的房子很够用,结果陆攸衡一进来,他瞬间就觉得逼仄了。 陆攸衡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 有种自己空间全被这个人占据的错觉。 陆攸衡目光随着时观夏移动,看见他进了其中一间门敞开的卧室。 而另一间房间,门虚掩着。 陆攸衡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堆了些杂物。 很小,有床,但是没有铺床。 只有一张光秃秃的床垫。 显然,时观夏平时睡的是旁边的主卧。 陆攸衡很轻地挑了一下眉。 另一边,时观夏进房间的第一反应,就是四处搜寻,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能见陆攸衡的。 他房间布置也简单,时观夏转了一圈,不过是把床单拽得更平整。 天啊,他真的把陆攸衡拐回来了。 时观夏,别紧张。 不过是一起住一晚而已,又不是没有住过。 疯狂在心里给自己心理建设,时观夏打开柜子,拿备用的洗漱用品。 拿着崭新的毛巾牙刷出来时,时观夏看见陆攸衡正站在电视柜旁,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得认真。 时观夏定睛一看,是他摆出来的全家福。 余光注意到时观夏的身影,陆攸衡转过身,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什么时候拍的?” 目光挪到陆攸衡手里相框上,时观夏摸了摸脖子: “高考结束那天拍的。” 高考时,他和覃聆夏分在同一个考点,考完后,全家在校门口留下了这张合影。 陆攸衡闻言,仔细看这张意义非凡的照片。 照片上,小建模师和有过一面之缘的覃聆夏并肩而立。 后面站着的,应该就是小建模师的父母。 十七八岁的时观夏,似乎还未完全张开,身量看着比现在还要清瘦一些,带着少年时期,特有的青涩单薄。 还未经历过社会打磨的小小建模师,穿着最普通不过的白色短袖裤子,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脸上毫无阴霾,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考结束,彻底解放了,照片上的时观夏笑得很开心。 笑容生动耀眼,好似能透过这张薄薄的相纸,穿过几年的时光,让陆攸衡也感受到到那年夏天燥热的风、清脆爽朗的笑声、蓬勃生长的生命力。 这是少年时期的时观夏。 是陆攸衡从未见过的时观夏。 见陆攸衡拿出手机,时观夏眉心一跳,上前一步: “你又要拍照?” 陆攸衡不答反问:“我不可以拍吗?” 时观夏:“?” 时观夏觉得陆攸衡这话,问得好没道理—— 不是可不可以的事,但一般我们干这种事,都是趁主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地做! 哪像你,侵犯他人肖像权还这么理直气壮。 陆总就是这么理直气壮,不但侵犯了,还问: “还有其他的照片吗?” 时观夏:“……没有了!” 有也不给你看! 陆攸衡黑沉沉的目光落回他身上,那意思:我不信。 时观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相册抢回来,避开他视线,将洗漱用品塞他手里: “都是新的,洗手间在那儿,你先去洗漱。” 陆攸衡接过东西,没有再纠结照片的事,却也没有立刻去洗漱,而是问: “时观夏,我今晚睡哪儿?” 问这话时,陆攸衡语调十分平静,眼睛却牢牢注视着时观夏。 时观夏手上动作一顿,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陆攸衡推进洗手间。 睡哪儿? 睡沙发! 时观夏不给陆攸衡说话的机会,把人推进去后,利落地反手关上门, 洗手间里,陆攸衡看着洗手台上某人的牙杯,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还没走的时观夏:……我听到了! 再笑,沙发都没得睡! 只能睡地板这样子。 …… 堂堂陆总,住在小二居中已经很憋屈了,自然不可能真的睡地板。 沙发也不行。 双人位的沙发,陆攸衡躺上去,那双大长腿都没地方搁。 时观夏收拾好东西,把空行李箱放次卧去时,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犹豫两秒,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动。 “时观夏。” 房间外,陆攸衡叫他。 放好东西的时观夏赶紧出去:“怎么了?” 陆攸衡已经洗漱完:“有我能穿的睡衣吗?” “……”完全忘记这回事的时观夏:“我的可以吗?” 陆总不挑:“可以。” “等我一下。” 于是,时观夏又回主卧找干净的睡衣。 陆攸衡跟着他进去,路过次卧时,没什么表情地朝房中睨了一眼,伸手把虚掩的门合上了。 陆攸衡189的身高,穿时观夏的睡衣还是有些勉强,肉眼可见的不合身。 脚腕、手腕都露出来一截。 可陆总接受良好:“不错。” 时观夏没眼看,拿上自己的睡衣,丢下一句“我去洗漱”就跑了。 奔波几天,时观夏洗了个澡。 等他吹干头发出来时,发现陆攸衡这个客人,不但把床上四件套换好了,还十分自来熟地躺他床上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时观夏:“……?” 半靠在床上看手机的陆攸衡,薄而锋利的眼皮一抬: “时观夏,你这什么表情?” 时观夏在震惊:“陆总,你会换床单?” 竟然会换床上四件套?! 陆攸衡难得地沉默了两秒,也比较震惊—— 震惊时观夏,是怎么问出这个问题的。 见时观夏的表情不似开玩笑,沉默两秒后,陆攸衡差点气笑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废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不、不然?[问号] 陆总:[化了][化了][化了] 明天有加更[比心]
第98章 相拥 时观夏“废人”两个字噎了一下,开口解释: “不是……陆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家那么多人,整天围着陆攸衡一个人转,他从来没见对方做过家务,确实很意外。 意外这人套被单时,竟然没把自己套进去。 陆攸衡放下手机,平日冷硬的眉眼,在卧室暖融融的灯光下,竟然还诡异地有了两分居家贤惠来。 居家好男人陆总,见时观夏这模样,心里也有点难以言喻: “时观夏,基本的自理能力,我还是有的。” 时观夏胡乱点头:嗯嗯嗯原来是这样! 时观夏看着陆攸衡身上穿着的、明显不合身的、属于自己的睡衣,再看看床单: 嗯……铺得不算特别平整,至少能睡了。 角是角,边是边。 就是被角鼓了一团,一看就没抖散开。 脑补了一下陆攸衡铺床的景象,时观夏憋住了: “我以为这些事,都有曹伯或者其他人做。” 陆攸衡:“我不傻。” 时观夏继续点头:嗯嗯嗯! 陆总今日心情好,没计较时观夏的心口不一,视线扫过他还带着水汽的发梢,和洗澡时被蒸红的脸,问他: “站着不冷?” 陆攸衡往床里侧让了让:“上来。” 时观夏:“……” 咳。 冷肯定是冷的。 时观夏身上穿的珊瑚绒睡衣,和陆攸衡身上那套是同款不同色—— 他当初买的时候,为了省事,直接买了三套一样的换洗。 穿着睡觉的衣服,时观夏没买太厚,从浴室出来,身上的热气都快散没了。 但就这样让他躺上|床,他又迈不开腿。 他刚才洗澡时,动作慢吞吞,就不是不想面对现在的场景。 现在陆攸衡主动开口,时观夏洗澡时才平复的心跳,又有了活跃的苗头。 尽管在平海市出差时,他和陆攸衡就同住一间房,可那也是分开睡的。 像现在这样,共享一张床,同床共枕…… 还是头一回。 看着床上的陆攸衡,洗澡时浇在身上的热水,像是现在才开始咕咕嘟嘟冒热气。 时观夏身侧的手攥了攥柔软的睡衣,站着没动。 陆攸衡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掀开被子作势起身: “还是算了。” 时观夏心跳了一下:“什么算了?” 陆攸衡神色平静,淡声道: “你看起来不太习惯和人睡一张床,我还是去睡沙发。” 陆攸衡说完,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时观夏: “家里有多余的被子吗?” 时观夏哪里能让陆攸衡真的去睡沙发: 客厅空调暖气都没有,感冒了怎么办? “不用。” 时观夏怕陆攸衡真的去,拉住他胳膊:“床这么大,我没有不习惯。” 陆攸衡停下脚步,垂眼看他:“真的?” 陆攸衡不是以退为进做戏给时观夏看,两人现在这个状态,要是时观夏不愿意,他睡一晚上沙发也没什么。 陆攸衡抬手,拨了一下时观夏湿漉漉的发尾,温声道: “时观夏,你不用勉强,未来还长,我不急这一晚。” 时观夏眼神闪了闪,最后还是佯装平静道: “没有勉强。” 陆攸衡却还是不放心:“真的?” 时观夏点头:“真的。” 陆攸衡:“一点不勉强?” 时观夏心想,陆攸衡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啰嗦了,一抬眼,却瞧见对方眼底明晃晃的笑意。 时观夏:“……” 敢情是在逗自己玩! 时观夏神色一肃,立马改口:“陆总你要是喜欢,那睡——唔。”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人捂住了。 “陆总不喜欢。”陆攸衡捂着他嘴道: “你家陆总还是喜欢睡床。” 脸小手大,陆攸衡一只手,就遮了时观夏大半张脸,就剩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外面眨啊眨。 时观夏:“呜呜呜!” “听不懂。”陆攸衡把人往床上带: “好了,别撒娇,陆总定力也不是很好。” 时观夏睁大了眼:“?” 谁撒娇??? 陆攸衡这个人,大概是被惯常用的香水浸透了,洗漱完换了衣服,时观夏还能闻见他身身上的那股浅淡冷香。 好闻地时观夏忘了反抗,就他带着走。 事已至此,不管是时观夏这个主人,还是陆攸衡这个没自觉的客人,都不可能去睡那个憋屈的小沙发。 或者光秃秃的床垫。 时观夏被陆攸衡推着,在床边坐下。 陆攸衡松了手,又在他潮湿的头发上捻了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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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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