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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圣真低头,气息拂过文承希颈侧,“想要吗?跟我回去,书是你的,里面的东西也是你的。甚至……金宇成那天对我说的话,我也可以考虑告诉你。” 这诱惑太大了,像在干渴的沙漠中望见的海市蜃楼,明知可能是陷阱,却无法抑制靠近的渴望。 文承希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他知道,一旦跟权圣真走了,付出的代价将远超一本《奥赛罗》。 “这是你的新交易吗?” “你也可以把它当成邀请。”权圣真的声音低沉平缓,“文承希,你应该感谢我没有坐地起价,还继续给你选择的机会。” “邀请?” “对,你仍然可以拒绝,就像上次一样。但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权圣真的手指轻轻抚过文承希颈侧的伤口,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错过这次,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金宇成最后想告诉你什么。” “如果我同意去你的地方,然后呢?”文承希握紧拳头,声音干涩,“像现在这样,任由你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他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它的含义,“如果你指的是让你认清自己的归属,那么是的。” “归属?”文承希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看着权圣真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一本书,和几句话……这就是你新的筹码?” 权圣真微微偏头,黑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你觉得不够?还是说,你其实并不像自己表现得那样,迫切地想知道关于金宇成的一切?”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文承希的软肋。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金宇成开怀大笑的模样,他转学来律英,忍受着周遭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弄清真相吗?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文承希试图做最后的抵抗,“那本书可能只是你随口编造的借口,宇成对你说过的话,你也可以随意杜撰。” “怀疑是你的权利。” 权圣真并不动怒,反而缓缓松开了钳制他手腕的手,从制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袋子。 袋子里,装着一枚有些褪色的书签,发黄的书签上有一朵小小的樱花,边缘处用极细的笔写着几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致我的罗密欧”。 文承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那枚书签。那是去年春天,他和金宇成一起买的,金宇成当时笑着在书签上写下了那句话。 “现在,还认为我在骗你吗?”权圣真的声音将他从剧烈的冲击中拉回。 文承希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书签,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发不出声音。 “这本书现在属于我。当然,如果你愿意,它们也可以重新属于你。” 权圣真将证物袋收回,动作从容不迫,“答应我的条件,文承希。不是强迫,而是交换,你用你的‘自愿’,换取你想要的东西。这笔交易,很公平。” 文承希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一旦踏入权圣真的领域,他将彻底失去主导权,成为被对方掌控的囚徒。 可是金宇成到底遭遇了什么?他最后想告诉自己什么?那本《奥赛罗》里,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秘密?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令他窒息。 “我……” 良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我考虑一下……” “呵——” 权圣真冷笑一声,随后掐起文承希的脸颊逼他抬头看着自己,声音冷若冰霜,“文承希,我记得我之前给过你时间了,但你却给出一个让我非常不满意的答案,你凭什么觉得这次我还会给你机会?” “就凭我自己。”文承希被迫仰起头,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你之前就用一点线索跟我做交易,现在却用让我难以拒绝的条件急迫的逼我同意。” 他突然轻笑出声,“权圣真,这也是你最后的底牌了吧?” 权圣真的手指在他下颌处收紧,力道大得让文承希蹙起眉,但那双黑眸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既然你认为这是‘难以拒绝’的条件,为什么还要犹豫?是代价太高,还是你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在乎金宇成?” “你没资格评判我对宇成的感情。” “那就证明给我看。” 文承希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金宇成坠楼后的体温,闪过监控视频中他泛红的眼眶,闪过那枚熟悉的樱花书签。 “我需要时间。”他最终说,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至少让我完成校庆演出。” 权圣真静静地看着他,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擦过文承希颈侧被自己咬破的伤口,这个动作既亲密又带着某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好。”权圣真终于松口,“校庆演出我会去看,希望你这次不会让我失望,亲爱的哈姆雷特。” 他后退拉开距离,雪松的气息随着他的远离而渐渐淡去。权圣真转身走向天台门口,黑色制服在风中纹丝不动,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文承希独自站在天台上,直到权圣真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间。 他在天台上不知蹲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才扶着栏杆缓缓站起身。 他走下天台时,午休铃声正好响起。走廊里瞬间涌出嘈杂的人流,文承希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处理伤口。 在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他对着手机屏幕的反光,用湿纸巾小心擦拭颈侧。 伤口不算太深,但破皮的地方微微肿起,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他重新贴上创可贴,整理好衣领,确保痕迹被完全遮盖。 文承希没有心情去吃饭,而是直接回了班级。教室里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文同学?” 一个怯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文承希抬起头,看到了李在贤。 “你没去吃饭吗?”李在贤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三明治,“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我没事,只是不太饿。” 他把三明治递过来,“吃这个吧,下午还要上课呢。” 看着李在贤眼中真诚的担忧,文承希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三明治,“谢谢。” “那个文同学……刚才南同学来找过你,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李在贤小声说,“他的手好像发炎了……” 南相训的手发炎了? 文承希拆开三明治包装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想起周六晚上南相训发来的那些消息,当时只以为是对方惯用的撒娇伎俩,难道真的感染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文承希问道。 “就在刚才,午休铃响之前。”李在贤推了推眼镜,语气担忧,“他脸色也不太好……说是联系不上你。” 文承希沉默地咬了一口三明治,火腿和生菜的简单组合在口中味同嚼蜡。南相训虽然惯用苦肉计,但在手部受伤这件事上,应该不至于故意让伤口恶化,那样可能会影响他弹钢琴。 “好,我知道了。”他点点头。 “文同学你……不去找他吗?” “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第79章 遗物 李在贤被文承希冷淡的反问噎了一下,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只是觉得南同学他好像真的很需要帮助……而且他的手是因为话剧社的事情受伤的……” “他的手受伤,应该去找校医或者去医院。”文承希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文承希沉默地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将包装纸仔细叠好。 “而且——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南相训有时候很可怕,让我尽量远离他一些的,不是吗?” 李在贤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局促地推了推眼镜,声音更低了,“是、是的……但是……我看他这次好像真的挺难受的……而且他一直在找你……” 文承希将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抬眼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几个学生正在操场打球,传来隐约的欢呼声,这一切看起来如此平常,与他内心的暗流汹涌格格不入。 “我知道你是好意,在贤。”文承希的声音缓和了些,“但南相训的事,我会自己判断。” 李在贤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讷讷地点了点头,转身坐好。 下午的课程,文承希听得有些心不在焉。权圣真冰冷的话语和那枚樱花书签的模样在他脑海里交替浮现,颈侧的伤口在创可贴下隐隐作痛,提醒着天台上的对峙和他提出的新交易。 放学铃声响起,文承希迅速收拾好东西,他想在任何人堵到他之前离开。然而,刚走出教学楼,他就看到了那个他最不想见的身影。 南相训站在夕阳的光晕里,浅栗色的头发被染上一层暖金。他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色彩明亮的衣服,而是套了一件宽大的米白色卫衣,更显得身形单薄。他受伤的手被小心地托在胸前,厚厚的纱布包裹着手掌,靠近虎口的位置,果然如李在贤所说,渗出了一小片刺目的黄红色污渍。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平日里总是盛满甜腻笑意的浅褐色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尾微微泛红,看起来憔悴又可怜。 “承希哥……”一看到文承希,南相训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委屈,“我终于等到你了。” 文承希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他渗血的纱布上,眉头轻蹙,“你的手……” “好痛……”南相训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滚落,他举起受伤的手,像展示什么罪证一样递到文承希眼前。 “校医说有点感染发炎了,让我每天去换药。可是换药也好痛,家里的止痛药吃完了,新买的还没到……承希哥,我疼得中午都没吃饭……”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捏住文承希的袖口,轻轻晃了晃,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自然,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投来目光,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南相训这副凄惨又脆弱的模样,与他平日阳光可爱的形象大相径庭,引来了不少同情的视线。 文承希环视一周,周围人看到他面露不悦,立马鸟兽般退散。 “既然发炎了,就更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站在这里吹风。”文承希试图抽回自己的袖子,但南相训捏得很紧。 “可是我想见承希哥。”南相训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哽咽着,“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不回我,我只好在这里等你。手好痛,心里也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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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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