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文承希拉住,南相训的情绪终于安稳下来,随即是大滴大滴落下的眼泪,“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破碎,带着一种真实的、被刺痛后的茫然和委屈,“这条裙子……是特意为演出准备的……”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文承希,“我好痛啊承希哥,我的手还要弹钢琴呢……” “没事的,应该不会影响你弹钢琴。”文承希有些僵硬的安慰他。 “真的吗?”南相训哭的梨花带雨。 “先通知李惠敏学姐吧。”文承希保持冷静,扶起几乎要瘫软在地上的南相训,“道具被毁,还出现了伤人事件,必须立刻上报处理。” 南相训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整个人几乎靠在文承希身上,受伤的手虚虚地搭着他的手臂,身体因为抽泣而微微发抖。 “嗯……我听承希哥的。” 李惠敏闻讯赶来,看到破损的裙子和南相训手上的纱布,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立刻封锁了化妆间,并上报了学校保卫科。 很快,保卫科的人和学生会纪律部的成员都赶到了现场。裴永熙也闻讯而来,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和受伤的南相训,最后落在文承希脸上,带着询问。 文承希简略地说明了情况,裴永熙听完,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地要求保卫科彻底调查此事,并调取礼堂周边的所有监控。 现场一片忙乱,取证、询问、记录。南相训一直紧紧挨着文承希,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 文承希虽然不习惯这种近距离的接触,但看着南相训苍白惊惶的脸和裹着纱布的手,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 “承希,你没什么事吧?”裴永熙指挥安排完工作后走到文承希旁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没事。”文承希微微摇头,“只是南相训的手被划伤了。” 裴永熙的目光落在南相训缠着纱布的手上,镜片后的眼神沉了沉,“我已经通知了校医,马上就会过来重新处理伤口。这件事学生会一定会追查到底。” 南相训靠在文承希身侧,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永熙哥,那条裙子是定制款,现在被毁成这样,正式演出该怎么办啊……” “服装的问题我会协调解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 处理完现场的事情,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礼堂里的人群逐渐散去。南相训手上的伤口被校医重新消毒包扎,好在伤口不算太深,只是短期内不能沾水,也需要避免用力。 “承希哥,”南相训轻轻扯了扯文承希的衣袖,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有点害怕……那个人可能还在附近,你能不能送我回去?我有一套离学校很近的房子,送我去那里就可以,真的很近的。”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浅褐色的眼睛里残留着未散的惊悸,平日里那种甜腻的活力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脆弱的依赖。 “求求你了承希哥,我真的很害怕……” 文承希看着他被纱布包裹的手,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南雪训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像是被注入了些许生气,他紧紧挨着文承希,几乎亦步亦趋。 裴永熙安排好了后续事宜,走过来看到两人似乎要离开,拦住他们,“承希相训,外面已经黑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文承希听后想说让裴永熙送南相训回去也可以,结果南相训先一步开口拒绝。 “不用了永熙哥,承希哥已经答应了要送我回去。” 裴永熙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南相训紧挨着文承希的姿态上。 “既然这样,那承希,相训就拜托你了。”他的声音温和,听起来与平时无异,“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后记得报个平安。” 南相训乖巧地点头,手指却悄悄攥紧了文承希的袖口,仿佛生怕他反悔。 夜晚的校园比白天安静许多,路灯在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稍稍驱散了礼堂内残留的紧张氛围。 南相训异常安静,只是偶尔吸一下鼻子。 晚风吹过,带着雨后的凉意。文承希能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分不清是寒冷,还是心有余悸。 “冷吗?” “有一点……”南相训小声说,然后像是鼓起勇气般,伸出未受伤的左手,轻轻环住了文承希的手臂,“这样……就没那么冷了。” 文承希身体僵硬了一下,挣脱开他的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这样能暖和一些。” 南相训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文承希,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随即被更浓的依赖覆盖。 “承希哥,你真好……” 南相训将文承希的外套裹紧了些,布料上还残留着文承希的体温和一丝淡淡的樱花香气。 “承希哥,你说……会是谁做的呢?” 他闷闷的声音从外套传出,“毁了我的裙子还要藏刀片,这个人是不是很讨厌我?” 文承希没有立刻回答。 刀片上的字迹与之前恐吓他的如出一辙,这让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两次事件是同一人所为。但对方的目标似乎并不局限于他一个人,或者说,对方在通过这种方式,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与他有所关联的人? “不清楚。”文承希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但做出这种事的人,心理一定很不正常。” “嗯,承希哥说得对。” 两人走出校门口,文承希下意识看了一眼姜银赫平时停车的位置,但那里空空如也。 南相训注意到他的视线突然开口,“承希哥,你说……会不会是银赫哥做的?” 文承希愣了一下,看向他。南相训没有抬头,长长的睫毛垂着,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银赫哥最近心情很不好啊,而且他以前就讨厌我靠近承希哥……” 南相训的声音带着委屈,“上次在校门口,他还那么凶地骂我推我……也许他就是生气我和承希哥一起演戏所以用这种方式让我受伤呢。” 这个猜测过于荒谬,姜银赫虽然脾气暴躁,但文承希不认为他会用这种阴险的手段。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乱猜测。” “可是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讨厌我呢……” “保卫科和学生会会调查的。” “承希哥总是这么冷静。”南相训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难道哥哥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吗?” 文承希的心猛地一跳,侧头看他。南相训的脸上没有其他表情,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吧。”南相训歪了歪头,“因为我看到承希哥在看到刀片上的字时,脸色非常难看。” “没有。”文承希移开视线,继续向前走,“我只是觉得这种手段很下作。” 南相训觉得文承希的反应有些奇怪,想要继续追问时,文承希先开口了。 “你的手还疼吗?” 于是南相训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
第69章 市场上 南相训轻轻“嘶”了一声,将被纱布包裹的手举到眼前,语气立刻带上了浓重的委屈,“疼……一动就疼。校医说伤口虽然不深,但划到了神经末梢,所以特别敏感。”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悄悄观察文承希的反应,“而且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要是留下痕迹,以后弹琴肯定很影响美观。” 文承希的视线落在那团洁白的纱布上,眉头轻蹙。 南相训的手确实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匀称,是天生适合弹钢琴的手。他想起之前在琴房听到的流畅琴声,虽然不愿承认,但那琴技确实精湛。 “按时换药,注意不要感染,应该不会留明显的疤痕。”文承希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比平时多了一丝缓和。 南相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立刻得寸进尺地靠近了些,几乎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倚在文承希身上。 “真的吗?承希哥你懂得好多哦。那……你会帮我换药吗?我自己一只手好不方便……”他的声音软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文承希下意识地想将他推开,鼻尖萦绕的草莓香氛混合着淡淡的药水气味,形成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低头,对上南相训那双湿漉漉的、充满期盼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变成一句:“看情况。” 这模糊的回答显然让南相训十分满意,他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承希哥最好了!” 他欢呼一声,受伤的手不敢乱动,只能用左手紧紧抱住文承希的手臂,像只终于得到主人垂怜的猫咪,满足地蹭了蹭。 文承希沉默地走着,手臂上传来南相训身体的温热和轻微的重量。他能感觉到南相训偶尔会侧过头看他,那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偏执的灼热。 “承希哥,”南相训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都像现在这样乖乖的,不惹你生气,不强迫你,你会不会……稍微喜欢我一点点?” 文承希的脚步没有停,目光落在前方被路灯照亮的一小片水洼上,水洼里倒映着破碎的灯光和模糊的树影。 “相训,喜欢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东西,也不是靠‘乖’就能换来的。” “我知道……”他低下头,“可是,我控制不住,只要看到承希哥,就忍不住想靠近,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这种心情,就像生病了一样,明知道不对,却停不下来。” 文承希侧目看了他一眼,南相训低垂着头,浅栗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没有回应。他无法给予南相训想要的安慰,任何一点软化的迹象,都可能被对方解读为希望的信号,从而引来更深的纠缠。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沉默下来,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 快到南相训家所在的街区时,周围的景物明显变得精致昂贵起来。独栋的住宅隐匿在高大的树木和围墙之后,只有门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南相训的脚步慢了下来,他松开一直抱着文承希手臂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身上属于文承希的外套。 “我到了。”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灯火通明的欧式别墅,“就是那里。” 文承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栋房子在夜色中显得安静而气派。 “嗯。”他应了一声,停下脚步,“你自己进去吧。” 有些不舍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文承希,“谢谢承希哥的衣服。” 文承希接过外套时,南相训却顺势轻轻抱了他一下,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8 首页 上一页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