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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樱花花瓣无声飘落,却无法柔化这剑拔弩张的紧绷。 文承希感觉自己好像被四面八方的蛛网缠住,几乎无法呼吸。 “我——” “他怎么选关你屁事!”姜银赫猛地将文承希往身后一拽,用自己的肩膀隔断了权圣真的视线,眼里燃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权圣真,少他妈拿你那套来吓唬人!他是我的,听懂了吗?” 权圣真终于将目光从文承希脸上移开,缓缓投向姜银赫,“我在问他。你,没有资格替他回答。” “我说过了。”姜银赫嗤笑一声,手指却下意识地将文承希的手腕攥得更紧,“我比你们都有资格。” 文承希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能感觉到四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他身上,每一道都带着不同的压力和意味,几乎要将他撕裂。 南相训忽然轻笑一声,搅乱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银赫哥,我听说你出了车祸,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没有受伤吗?” 南相训的声音像裹着蜜糖的毒针,他歪着头,浅褐色的眼睛里盛满虚假的关切,目光在姜银赫额角的纱布和略显苍白的脸上流转。 姜银赫的眉头瞬间拧紧,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起戾气,“关你屁事?少他妈在这儿假惺惺。” “我只是担心银赫哥呀,”南相训的笑容越发甜美,却带着冰冷的恶意,“听说车头都撞烂了,司机伤得很重呢,银赫哥只是擦伤,运气真好……不过这真的是意外吗?银赫哥家的司机开车技术这么烂吗?” 这话里的讥讽和暗示的意味太过明显,连一直沉默的裴永熙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姜银赫猛地向前一步,揪住南相训的衣领,“你他妈什么意思?” “哎呀,银赫哥别生气嘛,”南相训故作害怕地后退半步,躲到裴永熙身侧,“我随便说说的,毕竟银赫哥树敌那么多,有人想害你也很正常,不是吗?” “是,你说得对。”姜银赫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瘆人的寒意,“不过,某些背后搞小动作的杂种,最好祈祷别被我揪出来。不然,我让他生不如死。” 南相训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甚至更加甜美无辜,仿佛刚才那些带着毒刺的话语不是出自他口。 他轻轻拉了拉文承希的衣袖,声音软糯,“承希哥,你看银赫哥,总是这么凶,人家只是关心他嘛。” 文承希没有回应,他站在风暴中心,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权圣真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文承希,仿佛周遭的一切争吵都与他无关,他只等待那个唯一的答案。 此刻,他薄唇微启,低沉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这短暂的寂静,“你的答案,文承希。”他重复道,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压迫感,“我不想再问一遍。” 所有的压力瞬间重新汇聚到文承希身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清晨微凉的空气吸入肺腑,却无法冷却胸腔里翻涌的躁动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我需要更多时间。” 权圣真的眼神骤然冷却,脸色阴沉至极。 姜银赫像是松了口气,随即又立刻绷紧,恶狠狠地瞪向权圣真,仿佛在宣告某种胜利。 裴永熙轻轻推了下眼镜,嘴角的弧度微妙难辨。 南相训则眨了眨眼,发出一声轻巧的、仿佛觉得很有趣的轻叹。 “时间?”权圣真向前迈了一步,雪松的气息带着冰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给过你时间了,文承希,我说过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那就收回你的条件。”文承希迎上他的目光,声音竭力保持平稳,“我不需要了。” 权圣真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不需要?”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耳语,“你以为,这是你可以单方面决定的事情?” “交易的前提是双方自愿。”文承希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我现在不愿意了,所以,我们的交易作废。” “是因为他吗?”权圣真的目光倏地扫向姜银赫,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就凭这条胡乱咬人的疯狗,你觉得有了新的靠山,就可以无视我的规则是吗?” 姜银赫立刻将文承希护到怀里,迎面对上权圣真,“少他妈往别人身上扯!权圣真,他说了不愿意,你耳朵聋了?” “我在问他。”权圣真一字一顿,目光死死锁着文承希,完全无视了姜银赫的叫嚣。 文承希知道那个U盘里的内容,那些关于金宇成最后时光的碎片,或许只是权圣真所掌握信息的冰山一角。拒绝他,很可能意味着彻底关闭一扇可能通往真相的门。 但是,接受那个条件,将自己完全交付给这个深不可测、占有欲极强的男人,成为他的“所有物”,代价同样是他无法想象的。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徐洪秀那些人就是欺凌过金宇成的凶手之一。复仇的方向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尽管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不再是完全依赖权圣真提供的“捷径”。 “文承希,你是不是忘了你入学时姜银赫是怎么欺负你的吧?”权圣真看见姜银赫护着他的样子异常刺眼,他勉强还能保持住理智,于是提起旧事,“你是不是也忘了当初是怎么被他抢走东西,然后锁在器材室的?你现在居然敢相信他?文承希,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蠢。” 权圣真的话精准刺入文承希最不愿回忆的角落。 器材室冰冷的铁架、姜银赫暴戾的灰蓝色眼睛、被夺走的围巾……那些被迫屈辱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文承希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姜银赫护着他的手臂。 “艹!”姜银赫的怒火轰然炸开,他一把将文承希更紧地箍在身侧,像被激怒的野兽般死死盯住权圣真,“权圣真你这个狗崽子闭嘴,老子说过了那破门不是我锁的!你少他妈在这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你心里清楚。”权圣真语气平稳,却字字诛心,他的目光越过暴怒的姜银赫,只看着文承希,“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他的反复无常?今天可以为了逼你低头用你最珍视的东西威胁你,明天也能因为一点不快再次把你推进更深的深渊。文承希,你的记性似乎不太好,还是说你更喜欢疼痛和被人强迫?” “你他妈——!” “难道我有说错?”权圣真这才施舍般给了姜银赫一个眼神,“先是欺辱他恐吓他,之后又反过来说要帮他。姜银赫,你觉得自己的可信度有多高?” 旁边的南相训轻轻“啊”了一声,捂住嘴,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看到了极其有趣的戏剧转折。 “权圣真,你少他妈在这里颠倒黑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肚子阴险算计?” “比起你肆无忌惮的暴力,我比你光明得多。你除了用强横的手段逼迫、强占,还会什么?甚至在他明确拒绝后,依旧纠缠不休,这和骚扰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贱人!”姜银赫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头骨节发出脆响,他的拳头带着风声挥向权圣真的下颌,却在距离几厘米处被裴永熙截住。 “银赫,这是在校门口。”裴永熙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很少用这么严肃的口吻说话,“在学校动手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的。” “裴永熙,少他妈多管闲事!”姜银赫甩开裴永熙的手。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南相训忽然轻笑一声,他靠近文承希几乎贴在他身上,仿佛撒娇一般,“承希哥,没想到银赫哥和圣真哥都这么……在意你,让你很为难吧?” 他歪着头,浅褐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天真又残忍的光,“有时候啊,太多的选择,反而是一种负担呢。要是没有这些选择,会不会就更简单了?” 没有选择? 文承希看着南相训那张甜美可爱的脸,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权圣真显然也听出了其中的恶意,黑眸中寒光一闪,终于正眼看向南相训,语气冰冷,“南相训,这里轮不到你插嘴。” 南相训立刻瑟缩了一下,像是被吓到,求助般地看向文承希,表情委屈又无辜。 “承希哥……”南相训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手指轻轻揪住文承希的袖口,“怎么连圣真哥都变得这么凶啊。” “够了。”文承希开口撤回自己的衣袖,他抬起眼,直视权圣真,“我的记性很好,好到不需要任何人提醒,过去的事,我自己会判断。刚才我想我也说清楚了,权圣真,我和你的交易就此作废。” 姜银赫冷笑着挡在文承希身前,“听见没有?他说不要了,你他妈可以滚了!” 权圣真完全无视姜银赫,目光死死锁在文承希身上,“文承希,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文承希声音干涩,“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权圣真站在原地,黑色的制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硬。他看了文承希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转身离去,没有再说一个字。 姜银赫松了口气,转身抓住文承希的肩膀,“算你还有点脑子……”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文承希推开了他的手。 “你也一样,姜银赫。”文承希很平静,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姜银赫的表情瞬间僵住,“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文承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权圣真说的没错,你给我的帮助是真的,但威胁和暴力也是真的。和你相处的时候我总是提心吊胆,我不知道之后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对我,所以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也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 姜银赫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扇了一巴掌。灰蓝色的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暴怒席卷。 “文承希,你他妈再说一遍?”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文承希,却被他更快地后退避开。 “我说,到此为止。”文承希的话中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之前我就说过,我们两清,我也不想继续跟你有任何牵扯了。” “两清?”姜银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你跟我说两清?文承希,你他妈以为这是做生意吗?” “就是这样。”文承希抬眼看他,眼底是深深的疲惫,“姜银赫,你总是这样,我实在无力应对你的喜怒无常,也不想继续配合你的心情做事。”
第62章 议论 “你再说一遍?” 文承希迎上姜银赫骇人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说,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以后也不要有任何关系了。” “文承希!”姜银赫低吼着上前一步,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你他妈敢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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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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