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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希哥会怎么想呢?他被锁在又黑又冷的器材室里,饥寒交迫的时候圣真哥出现救了他。而在此之前,你刚刚为了一条围巾,把他逼到那种地步……” “南相训!” 姜银赫的拳头狠狠砸在南相训耳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南相训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笑得更深了。 “你猜,承希哥现在会更讨厌谁?又会……更感激谁?” “你他妈再说一遍?”姜银赫的声音低哑得可怕,灰蓝色的眼底风暴汇聚。 器材室门被破坏的锁芯,文承希异常的缺席,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被南相训恶意的话语串连起来,烧断了他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南相训欣赏着姜银赫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扭曲,慢条斯理地继续添火,“银赫哥,你把他逼到那种地步,结果却是给权圣真做了嫁衣。你猜,承希哥当时是更恨你呢,还是……在权圣真怀里,觉得终于得救了呢?” “找死!”姜银赫猛地将他掼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南相训终于蹙了下眉,却依旧在笑。 “对我发火有什么用?”他轻轻揉着被撞痛的后肩,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声音也再无半分柔软,“如果不是你,权圣真怎么可能有机会带走承希哥,甚至还和他过了一整夜。” 姜银赫无法回答,他恶狠狠的盯着南相训,知道他说的话没错,可心底就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最后他一句话也没说,带着怒气转身大步走向楼梯间,银发在风中扬起凌厉的弧度。 经过布告栏时,那张新的《哈姆雷特》海报刺入眼帘——文承希穿着黑色戏服,眼神疏离,南相训依偎在他身旁笑得甜蜜。姜银赫的拳头狠狠砸在海报上,纸张撕裂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真是粗鲁啊……” 南相训看着他走后轻声自语,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谱子。 草莓香氛的气息在空气中慢慢沉淀,甜腻中带着一丝冷意。南相训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完美的微笑,浅褐色的瞳孔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拿出手机,屏幕已经碎裂得像蛛网,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调出与权圣真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权圣真发来的那句“别给文承希发信息,他睡着了”。 南相训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碎裂的玻璃边缘再次刺入皮肤,他却全然没感觉到疼痛,只是盯着那句话,仿佛要透过屏幕看到那个他无法接受的场景。 文承希在权圣真那里过夜。 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他想起昨天下午空荡荡的排练室,想起自己发出去的十几条石沉大海的消息和电话,想起李在贤躲闪的眼神和支支吾吾的回答。 南相训慢慢直起身,将手机收回口袋。他走到走廊的窗边,晨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精致的侧脸上,却照不进那双逐渐阴沉的眸子。 楼下,姜银赫正大步穿过操场,银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那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任谁都能看出压抑的怒火。 南相训的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让那条疯狗去撕咬权圣真吧。无论结果如何,对他都没有坏处。 姜银赫走到器材室,因为昨天权圣真的缘故把门彻底砸坏的缘故,他让人联系工人后律英一大早就派人来修了。 工人门正在施工,姜银赫看着那扇门下意识去想昨天下午在那里发生过的事,也不停幻想文承希被关在里面的模样。 他心底烦躁不已,掏出手机给权圣真打了个电话。 听筒里的忙音像钝刀一样磨着他的神经,一下,两下,三下——就在他几乎要捏碎手机时,电话被接起了。 “说。” 权圣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冷得像冰。 姜银赫的指节捏得发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文承希是不是在你那?你把他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仿佛在嘲笑他的后知后觉。 “与你无关。”
第37章 手机信息 “与我无关?”姜银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权圣真,你他妈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了?” 对面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权圣真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我很忙,别来对我发疯。” “你昨晚把文承希带去哪儿了?他今天为什么没来学校?” 权圣真似乎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姜银赫的耳膜,“你这么关心他?可如果不是你把他锁在器材室,让他发着高烧在黑暗里待了几个小时,我怎么会有机会带走他?” “权圣真,你他妈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器材室的门不是我锁的,少他妈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是不是你,不重要。”权圣真的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重要的是,他在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找到他、带他离开的人,是我。” 姜银赫的呼吸骤然一滞,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连带着喉咙都发紧。他想起器材室里文承希那双泛红的眼睛,想起自己最后甩门离开时,那扇本就松动的铁门在身后晃荡的声响。 原来从那时起,就已经注定了结果。 “他现在怎么样了?”姜银赫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权圣真的声音隔了几秒才再次响起,带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退烧了,在休息。医生说需要静养,所以今天我帮他请了假。” “休息?在你家?”姜银赫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权圣真,你凭什么把他留在你那儿?你不是有洁癖最讨厌别人触碰吗?现在在他面前装什么好人?” 权圣真似乎觉得他的话很好笑,话中带着明显的嘲讽,“我的洁癖,和你没关系。更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像不可见底的深潭,“倒是你,姜银赫,你对文承希做的那些事,估计会让他彻底厌恶你。不过也没关系,正好你不是也很讨厌他吗?” 姜银赫的指节捏得发白,远处施工的噪音像是隔了一层膜,模糊地传进耳朵里。权圣真那句话像淬了毒的冰棱,直直扎进他心口最烦躁的地方。 彻底厌恶。 他是讨厌文承希没错,他讨厌文承希那双波澜不惊目无一切的眼睛,他也讨厌他宁折不弯的性子。可他没想过做这么低劣的事情,甚至还是在刚欺负过他之后。 “权圣真,”姜银赫的声音低哑,几乎是在嘶吼,“你少在这里自以为是,我——” 权圣真不给他咒骂的机会,“姜银赫,与其在这里无能狂怒,不如想想怎么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器材室的维修账单,我会让人送到你那里。” “你!”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冰冷而急促。 姜银赫愣了一秒随即猛地将手机掼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他胸口剧烈起伏,灰蓝色的瞳孔里风暴肆虐,视线死死盯着地上那团铁,仿佛那是权圣真本人。 施工的工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姜银赫猛地扭头,那眼神骇得工人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看什么看!”他低吼一声。 工人噤若寒蝉,连忙捡起工具,动作僵硬地继续干活。敲打声变得小心翼翼,衬得周围更加死寂。 最后,他还是将手机捡起,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眼底的烦躁与茫然。通讯录里,文承希的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备注还是他当初随手打的“小瘸狗”。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姜银赫却迟迟没有按下。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问他身体怎么样了?还是解释器材室的门不是他锁的? 这些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他想象不出文承希接到他电话时的表情,或许是冷漠,或许是厌恶,甚至可能连电话都不会接。 姜银赫收起手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带着一丝暖意,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也许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文承希回家后没过多久又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太阳都已经西落。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床边仍然不知疲倦闪动着消息的手机,除了南相训的消息外,居然还有几条裴永熙的问候。 文承希划开屏幕,裴永熙的消息简洁而克制,一如他本人。 “听说你今天因为身体不舒服请假了,需要帮忙吗?”发送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 第二条是下午三点,“好好休息,学生会的工作不必担心。”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看到之后回个消息。” 文承希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最终只回了句,“谢谢永熙哥关心,我好多了。” 消息刚发送成功,裴永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文承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两秒才接起。 “承希?”裴永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温和几分,“身体怎么样?现在还好吗?” “已经退烧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文承希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 “听说你昨天在器材室晕倒了?”裴永熙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是银赫又找你麻烦了吗?” 文承希握紧手机,指节微微发白,“不是,只是个意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文承希几乎能想象出裴永熙此刻的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一定若有所思,嘴角或许还带着那抹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虽然我之前说过和姜银赫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但也许是我错了,他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轻易对你放手。” 裴永熙的话让文承希有些混乱,也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似乎是察觉到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裴永熙话锋一转,“今天惠敏给我发消息说你没去话剧社联系不上你,我想你身体应该是还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 “我睡得太沉,没听到,待会我会联系李部长的。”文承希回答。 “需要我让家里的医生去看看你吗?”裴永熙的声音依旧温和,“你一个人住,生病了没人照顾不行。” “不用了永熙哥,我真的好多了。”文承希下意识地拒绝,“已经吃过药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无奈,又像是别的什么。 “那好,你好好休息。”裴永熙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如果还不舒服,就在家多休息一天,话剧排练不急在这一时。” 挂断电话后,文承希盯着暗下去的屏幕,久久没有动作。裴永熙的关心听起来无懈可击,却总让他觉得像隔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背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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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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