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走。”他把围巾扯下扔给文承希,“非要等到最后关头才低头,你他妈就是欠收拾。” 姜银赫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文承希的动作和他微微发红的眼角,但文承希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欣慰,十分轻柔的拍去围巾上面的灰尘,所有注意力全都在这上面,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看他抱着围巾小心翼翼用脸颊轻蹭的模样,姜银赫心里突然感到不爽,他一把扣住文承希的手腕,将他拽到身前。 “你他妈就这么喜欢这个破烂?” 文承希下意识将围巾攥得更紧,没有回答。 “说话。”姜银赫的手指收紧,文承希的腕骨被捏得生疼。 “是。”文承希抬起头,直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我之前就说过,这是我最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重要到让你可以放弃尊严来求我是吗?” 姜银赫冷笑一声,眼中翻涌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他死死盯着文承希捧着围巾视若珍宝的模样,突然觉得那条灰扑扑的围巾异常刺眼。 “对,如果这是最后的办法,尊严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你他妈——”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就为了这条破围巾......” “我说过了这是我最重要的人送给我的。”说完后文承希看着他嘲讽的笑了笑,“也是,像你这种肆意妄为惯了的人估计永远也不会明白我的心情。” “你找死?” 姜银赫刚才升起的一丝愉悦到此刻已荡然无存,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文承希的手腕在他手中挣脱不开。 “放开。”文承希忍着疼痛,脸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漠,说话也毫不客气。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难道你还想出尔反尔?姜银赫,带着你那低劣的恶趣味离我远点。” “低劣?”他猛地甩开手,文承希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铁架上,怀里的围巾却被护得紧紧的,“文承希,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器材室的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姜银赫的呼吸粗重,银灰色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看着文承希像只护着巢穴的幼兽紧抱着怀里那条丑兮兮的围巾,一瞬间真的想把它烧个干净。 “你以为求我一次,这事就能算了?”他向前两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文承希完全笼罩,“我告诉你,只要我想,随时能让你像现在这样,让你不得不低头向我求饶。” “姜银赫,你到底有完没完,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纠缠。”文承希毫无感情的声音里写满了不耐烦。 姜银赫被这平静刺得心头火起。他看着文承希脸上重新覆上的冰霜,那双眼眸里再没有刚才低头时的隐忍,只剩下拒人千里的冷意,就好像方才那句带着颤音的“银赫哥”不过是他的幻觉,此刻眼前的人又变回了那个油盐不进的硬石头。 “真行啊文承希。”姜银赫心中怒火滔天,但更多的还是没由来的烦躁,“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文承希皱眉,刚要开口反驳,就见姜银赫突然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架上。各种体育器材的声音混着金属碰撞的巨响,在狭小的器材室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以后别他妈再让我看到你戴这个破烂,否则我真的会把它烧掉。” 他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走出器材室,门被甩在身后,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文承希还贴在冰冷的铁架上,胸口剧烈起伏。直到那道桀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才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指腹在围巾粗糙的毛线上来回摩挲,最后慢慢围在自己的脖颈上。 “宇成……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没有完全按照裴永熙的方式来对付姜银赫,但现在已经把东西拿回来了,这就够了。 新的一节课已经开始了,文承希调整好情绪和状态后准备回班,可他刚走到门口时就发现了不对劲。 器材室的门被锁上了。 刚才姜银赫怒气冲冲的模样应该是没那心情故意锁门害他。 他想起李在贤在课上时说的话,器材室的门锁本就坏了,平时都需要用东西支出一条门缝,刚才姜银赫以那种要杀人的状态出去怎么可能会给他留门。 因为上体育课的缘故,他的手机也放在了班级,现在是上课时间也不会有人来这边。 暗自吐槽了一句倒霉后,文承希将旁边的训练垫子铺平坐在上面,现在他也没办法出去,只能等待有人能发现他。 他将围巾仔细围在脖颈上,大约计算着放学时间。 或许是精神紧绷了太久,文承希等着等着就倒在了垫子上渐渐睡着了。 “承希,承希,你怎么又在看书的时候睡着了?” 文承希感觉有人在揉他的头,迷迷糊糊中他睁开眼睛发现是他最想见到的人。 金宇成。 “宇成,是你吗?” “当然是我啦。”金宇成撇起嘴去揉他的脑袋,嘴上还不停说着,“就一会没看着你你就趴在这睡着了,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少在晚上的时候看书吗?你都在桌子上睡着过多少次了,万一受凉感冒了怎么办,到时候你要是哼哼唧唧不舒服我可不照顾你。” “我……” 文承希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正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桌子上是一本看了一半的《第十二夜》。 他恍惚了一下,随即对着金宇成扯出一个笑容,“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以后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样答应我,结果下次还会这样。” 金宇成叹息一声然后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这么晚了你别想继续看了,现在必须躺下休息。” “好,我去休息,你陪我一起。” 文承希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他不敢放手,怕好不容易见到的人在下一秒就会消失。 “不行啊承希。”金宇成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不能一直陪着你的。” “宇成……”文承希顺着他的动作抱住金宇成的脖颈,就像濒死者紧紧抓住一根浮木。 “你别走,不要离开我……” “承希。” 金宇成活泼的声线也变得低沉,文承希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叫自己的名字。 “别总想着我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比起我,你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可没有你的生活,算什么生活?”文承希的指尖死死攥着金宇成的衣角,他的声音发颤,尾音被泪水泡得发黏。 “不要离开我……” 金宇成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指尖的温度很暖,却带着种不真实的虚幻。 “我就在这里啊。” 他歪着头笑,露出一对小虎牙,依旧是文承希记忆里那副明朗的模样,“在你翻日记的时候,在你看到围巾的时候,在你想起我的每一刻。” “我不要!”文承希紧抱住金宇成,力度大到仿佛要将其揉入骨血。 “宇成,所有人都在骗我。他们说你是抑郁症,说你是自己跳下去的,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是谁对你做了那些事?求求你告诉我吧……” “重要的不是那些,承希。”金宇成的笑容里染上了一丝悲伤,他反手轻轻拍了拍文承希的手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的。”他的指尖顺着文承希的手腕滑下去,最后握住他的手。 “别再为我停留了,好吗?” 金宇成的身影越来越淡,灯光穿过他的肩膀,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斑。文承希想抓住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熟悉的笑容一点点消散。 “宇成!别走!” 文承希抓不住金宇成,就像那天在天台也没能把他带回来。 权圣真看着怀里因为发烧已经晕过去的文承希,明明已经昏睡过去了,却还是流着泪死死抱着他的脖颈生怕他会离开一样。 他抬手想擦掉他的眼泪,却发现他的泪好像流不干一样,怎么也擦不完。
第31章 发烧 不知道他在梦中到底见到了什么可以痛哭成这样,可权圣真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也特别糟糕。 他的指尖悬在文承希湿润的眼角,终究还是收了回来。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眶,还有那紧抿着、泛白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器材室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还有文承希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梦呓。那一声声破碎的呼唤,像细小的针,扎在权圣真的心上。 怀里人的体温烫得惊人,呼吸也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权圣真皱了皱眉,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指尖一颤。 “烧得这么厉害。”他低声自语。 刚才推开器材室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文承希蜷缩在训练垫上,身上那条深蓝色的围巾被攥得紧紧的,脸色白得像纸,眉头却皱得死紧,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他试着叫了两声“文承希”,对方却毫无反应,只是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滚落在训练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现在怀里的人还在不安地动着,像是在梦里挣扎,权圣真能感觉到他攥着围巾的手在微微颤抖。 “松开点。”权圣真试图把那条被攥得变形的围巾从他手里抽出来,却被文承希下意识地抓得更紧。 “别碰……”文承希的梦呓模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我的……” 权圣真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那条灰扑扑的围巾,又看了看文承希即使在昏睡中也充满防备的脸,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围巾被扯开,他的视线落在文承希脖颈处那圈浅浅的红痕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权圣真的眼神冷了几分,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是姜银赫那条乱咬人的疯狗干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权圣真抱着文承希站起身,尽量放轻动作,避免弄醒他。 怀里人的身体很轻,却烫得惊人,仿佛揣着一团火。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托着文承希的膝弯,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后背,动作十分轻柔。 权圣真抱着文承希走出器材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宇成……?”文承希因颠簸睁开了眼,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茫然。 权圣真的脚步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说话。 文承希眨了眨眼,似乎想看清眼前的人,可烧得发沉的脑袋让他无法聚焦。他只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清冽的雪松味,混着一点草药的气息,莫名地让人安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8 首页 上一页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