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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权圣真眉心微动,垂眸看了一眼文承希紧绷着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愉悦。 文承希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算什么,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称呼方式,总比说他们之间是交易更好一些。 “男朋友?”他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带着血腥气。他死死盯着文承希,仿佛要在他脸上盯出两个洞来,“文承希,你他妈是为了气我还是被他威胁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文承希强迫自己迎视姜银赫的目光,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脆弱,“但这都与你无关了。” 见文承希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将矛头指向这一切的根源权圣真,灰蓝色的眼睛因为暴怒而布满血丝,“权圣真你这个贱人,你对他做了什么?逼他?威胁他?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得到他,他就会真心跟你在一起?”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权圣真淡淡回应,他甚至微微侧头靠近文承希的耳畔,用足以让姜银赫听清的音量问,“承希,告诉他,你是自愿的吗?” 文承希的身体在权圣真怀中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知道,这是权圣真在逼他表态,用这种方式彻底斩断他和姜银赫之间所有的可能。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寂。 “我是自愿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干涩而平稳,“姜银赫,以后离我远点,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关系。”
第102章 庆祝 姜银赫脸上的暴怒和难以置信瞬间凝固,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破碎的光芒。他死死地盯着文承希,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勉强或欺骗,但文承希只是垂着眼睫,面无表情。 “自愿的……好……真好……”姜银赫从喉咙里挤出几声近乎破碎的低笑,他点了点头,“文承希,你他妈够狠。” 他猛地松开一直攥着文承希手臂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权圣真那始终波澜不惊的脸上。 “权圣真,你最好能一直看着他。”姜银赫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平静,“否则,老子迟早弄死你。” 说完,他不再看文承希一眼,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几乎滔天的戾气,撞开几个围观的学生,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权圣真对周围的视线和议论置若罔闻,他松开揽着文承希的手臂,改为牵住他的手。 “走吧,快上课了。” 文承希任由他牵着,机械地跟着他走回教室。 回到座位,文承希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探究的、好奇的、同情的、甚至是不屑的。就连前座的李在贤都频频回头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他和姜银赫之间,有些东西彻底碎裂了,再也无法挽回。 午休铃声响起,文承希本以为权圣真会带他去吃午饭,但权圣真只是站起身,对他说道:“我有点事要处理,你自己去吃饭。记住我说的话。”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教室门口,暗示着不要见不该见的人。 文承希点了点头。 权圣真离开后,文承希才感觉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微减轻了一些。他独自一人走向餐厅,所经之处,依旧能引来不少注视和议论。他尽量目不斜视,点好餐,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刚吃了没几口,一个人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 文承希抬起头,是裴永熙。 裴永熙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昨日的狼狈,金丝眼镜擦拭得一尘不染,嘴角和颧骨的伤痕也用巧妙的遮瑕处理过,只是仔细看还能发现些许不自然的痕迹。 “承希,不介意我坐这里吧?”他微笑着,语气温和如常。 文承希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垂下眼睫,盯着餐盘里的食物,声音冷淡:“餐厅是公共区域,裴会长请便。” 裴永熙对他的冷漠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具,“听说,你和圣真在一起了?” 文承希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真是令人意外。”裴永熙轻轻搅动着汤匙,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我原以为,经过温泉山庄的事,你会对这类关系更加……警惕。” 文承希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裴永熙,“裴会长,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些话?” “承希,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裴永熙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和受伤,“即使你选择了权圣真,我们之间过往的情分,难道就一笔勾销了?而且,我们之间还有三年前的缘分。” “正是因为我记得三年前那个给我蛋糕的人,才更觉得现在的你让人陌生。”文承希放下筷子,直视着裴永熙,“裴会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只是普通同学。” “承希。”裴永熙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许,“之前我气急了才会说出那种话,我知道你因为那些事情对我很失望,但我不希望你看不清处境,做出错误的选择,让自己受到伤害。圣真的掌控欲远超常人,性格也古怪冷僻,待在他身边,无异于与虎谋皮。如果你需要帮助,或者……改变主意,我随时都在。” “谢谢你的忠告。”文承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但我的处境,从踏入律英那天起,就没有‘安全’这个选项。权圣真至少不会骗我,而有些人,表面温文尔雅,其实阴险卑劣。” 他的话意有所指,裴永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 “承希,你对我敌意太深了。”他叹了口气,“我承认,我的失控伤害了你,我再次向你道歉。但关于金宇成的事,我并非完全知情,也并非刻意隐瞒。” 文承希已经没了胃口,“裴会长,如果你只是想来说这些,那么我收到了。我吃饱了,你慢用。” “承希,”裴永熙叫住他,“权圣真能给你的,我同样可以给你,甚至更多。而且,我不会像他那样,将你当成一件没有自由的藏品。” “不必了。”文承希没再看他,“我现在很好。而且,我和圣真在一起,很开心。”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但足够让裴永熙听清楚。 裴永熙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承希,跟他在一起,你会后悔的。” 文承希没去看裴永熙瞬间晦暗下去的脸色,端起几乎没动过的餐盘,起身离开了座位。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文承希没有回教室,而是习惯性地走向天台。那里是他过去能够短暂喘息的地方,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属于他。 推开天台沉重的铁门,带着凉意的风立刻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胸口的些许窒闷。 “宇成……”他无声地呼唤着挚友的名字,指尖紧紧抠着冰凉的栏杆,“你会理解我的做法吧?” 真相似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吱呀——” 身后传来铁门被推开的轻微声响。 文承希没有立刻转身。这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刻意放柔的节奏,停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承希哥。” 是南相训的声音。那声音依旧软糯,如同浸了蜜糖的毒药。 文承希的背脊瞬间绷紧,没有回应。 南相训并不在意他的冷漠,走到文承希身边,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栏杆上,歪着头看他。 “承希哥,听说你和圣真哥在一起了?”南相训的语气里充满好奇,仿佛只是单纯地询问一个八卦,“是真的吗?” 文承希抿紧了唇,目光依旧望着楼下,吝啬于给他一个眼神。 “承希哥怎么不理我?”南相训的声音带上了委屈,他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文承希的袖口,“是因为那天在我家,我惹你生气了吗?我错了,承希哥,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触碰让文承希猛地甩开了手,如同被毒蛇碰到一般,迅速退开拉开距离。 “别碰我。”文承希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承希哥好凶哦。”南相训撇撇嘴,“我那天晚上不是故意弄伤你的,我当时只是太生气了,我道歉好不好?你看,我的手和额头也伤得很重……” 他举起自己依旧缠着绷带的右手,手腕处似乎因为之前的挣扎又渗出了一点血色,额头上也有一块纱布,配上他泫然欲泣的表情,显得格外可怜。 “那是你自找的!” 南相训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委屈表情一点点收敛起来。他浅褐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却也格外冰冷。 “承希哥现在有了权圣真,就不要我了吗?”南相训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可是,权圣真知道承希哥身上那些痕迹,也有我留下的吗?他知道你后颈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吗?” 文承希被他刺到最不堪回首的往事的记忆,心脏都在狂跳,“你闭嘴!” “我偏不。”南相训向前一步,逼近文承希,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而恶毒的光芒,“他知不知道,你被我按在沙发上时,挣扎的样子有多可怜?知不知道我舔掉你眼泪的时候,你抖得有多厉害?知不知道我亲吻抚摸你的时候,你哭得有多漂亮?” “我让你闭嘴!”文承希厉声喝道,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承希哥,你在害怕吗?”南相训没在意他的攻击,偏过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也越发扭曲,“你说权圣真那种拥有极度洁癖的人,知道这些事之后,会怎么做?” 他轻轻嗅了嗅空气,仿佛在回味什么,“你身上现在都是他那令人作呕的雪松味,真是可惜……我还是更喜欢你原本的味道,或者,染上我的味道。” 文承希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顶着天使面孔的恶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去看南相训那张令他厌恶的脸。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南相训看着他紧绷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裹挟在风里,带着说不出的阴冷。 “承希哥,你会回来找我的,因为只有我,才能给你想要的。” 南相训说完,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天台。铁门合上的声音传来,天台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文承希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响起,才动了动已经僵硬的双腿。 下午的课程对文承希来说是一种煎熬。权圣真就坐在他后方,即使不回头,他也能感受到那道冰冷的视线时常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时刻确认他的存在。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文承希默默地收拾着书包,心里惦记着权圣真承诺的《奥赛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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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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