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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承希。”姜银赫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不像平时那样充满火药味,反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文承希停下动作,终于抬眼看向他,“有事?” “你来了……”他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文承希,试图从对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些什么,“我等了你一会儿了。” 文承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教室门上,显然不想多谈。 姜银赫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心里像是有猫在抓,却又不敢像以前那样发作。 “你……病好了?”他的目光在文承希脸上扫视,感觉他比前几天更加单薄了些,下巴尖得让人心疼,“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我没事。”文承希的回答依旧简短而冷淡。 姜银赫被他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要是以前他早就炸了,但此刻,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注意到文承希后颈处若隐若现的白色纱布,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你脖子怎么了?” 说着,他下意识就想上前查看。 文承希在他动作的瞬间立刻又后退了一步,同时抬手将领口下意识地拢了拢,“不小心划伤了。” 姜银赫盯着那块纱布,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他记得很清楚文承希后颈原来干干净净的,即便那天他有些失控,但主要留下的痕迹都在前面和锁骨附近,他并没有伤到文承希的后颈。 “什么不小心,你骗鬼呢文承希?” 他看着文承希苍白而倔强的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疏离和拒绝,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关心和努力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又憋闷。 他向前逼近一步,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文承希,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声音低沉下去,“那天是我不对,我混蛋,我跟你道歉。但你总不能……总不能一直这样不理我吧?” 姜银赫的声音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恳求,这在他身上是极其罕见的。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压迫感,却又因为眼神中那点小心翼翼而削弱了攻击性。 文承希垂着眼睫,目光落在姜银赫制服外套的第二颗纽扣上,就是不与他对视。走廊里已经有其他同学陆续到来,看到他们两人对峙的场景,都下意识地绕开走,但好奇和探究的目光却不断扫过来。 “我没有不理你。”文承希终于开口,“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 “没什么可说的?”姜银赫像是被这句话刺痛,音量不自觉提高了一些,又立刻强行压低,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委屈,“文承希,老子——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也说了任凭你打骂,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不需要你怎样。”文承希打断他,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像是蒙着一层薄冰,“姜银赫,你还不明白吗?问题不在于你道歉与否,而在于你永远控制不住你的脾气,下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你依然会失控。而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银赫紧握的拳头和绷紧的下颌线,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嘲弄,“就像现在,你其实已经很生气了吧?因为我没有按照你期望的那样接受你的道歉,没有轻易原谅你。你是不是又想发火,又想砸东西,或者像上次那样强迫我?” “我……”姜银赫语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确实感到一股邪火在胸腔里窜动,因为文承希的油盐不进,因为这种脱离掌控的无力感。他习惯了用力量和怒火解决问题,可眼前这个人,打不得,骂不行,让他束手无策。 “我不会!”他几乎是咬着牙保证,拳头攥得咯咯响,“我说了不会就不会!文承希,你信我一次不行吗?” “信任不是靠嘴说的。”文承希轻轻推开他挡在门前的手臂,“上课铃要响了,你也回去吧。” 姜银赫被他推开,手臂僵在半空,看着文承希头也不回地走进A班教室,那清瘦挺拔的背影决绝得让他心慌。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引得几个刚进教室的学生惊恐地回头看他。 “看什么看!滚!”姜银赫暴躁地低吼一声,吓得那几个学生立刻缩回头去。 他烦躁地扒了扒那头银发,胸口剧烈起伏。他很害怕,害怕文承希真的就此把他隔绝在世界之外。 这种恐惧,比面对任何敌手都要让他无措。 文承希走进教室,教室里原本细微的交谈声在他踏入的瞬间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他置若罔闻,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仿佛刚才门口那场小小的风波与他毫无关系。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渗出的细微冷汗以及后颈伤口传来的隐隐刺痛,都在提醒他刚才面对姜银赫时耗费的心力。 下课铃响,文承希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实验室。刚走出A班门口,就看到裴永熙正站在走廊的窗边,似乎是在等人。 裴永熙今天戴了一副新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左边颧骨处还残留着一块不甚明显的青紫,嘴角也有一处结痂,为他温文尔雅的形象平添了几分战损般的脆弱感。 看到文承希,他微笑着迎了上来,“承希,早上好。身体好些了吗?” 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文承希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脸上的伤痕,心中了然,这大概就是姜银赫的“杰作”。 他没有回应裴永熙的问候,只是点了点头,打算绕开他离开。 “承希,”裴永熙却侧身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声音压低了些许,“关于温泉山庄的事,我再次向你郑重道歉。那晚是我一时情难自禁,失了分寸,给你造成了困扰和伤害,我很抱歉。” 他的道歉听起来诚恳无比,姿态放得极低,若是不明就里的人,恐怕真的会被他这副样子迷惑。 但文承希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 “裴会长,”他用了最正式最疏远的称呼,“道歉我收到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要去上课了。” 裴永熙脸上的笑容僵住,眸色地沉了沉。文承希这种彻底划清界限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决绝。 他原本以为,凭借之前的情分,姜银赫打他的事,文承希至少会有些情绪波动,却没想到是这般彻底的冷漠。 “承希,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生分吗?”裴永熙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见到我,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裴会长,”文承希打断了他,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动摇的坚决,“你的‘心意’,我已经在温泉山庄充分领教过了。那不是我想要的,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提。我们只是同学,仅此而已。” 文承希的话语如同冰锥,清晰而锐利地划清了界限。他不再看裴永熙瞬间晦暗下去的脸色,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对了,还有——”文承希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对他说:“这一周,档案室的工作我会照常进行,下周我会提交退会通知。” 说完,文承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裴永熙站在原地,镜片后的目光追随着文承希毫不留恋的背影,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只剩下镜片也遮挡不住的深沉。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颧骨处的青紫,一丝隐晦的戾气从眼底掠过,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算计所取代。 温水煮青蛙的计谋行不通,文承希的抗拒在他意料之中,但这并没有让他产生放弃的念头,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征服欲。越是难以掌控的东西,得到时才越有成就感,不是吗? A类档案室位于行政楼,平时只有学生会的人会过去,所以放学后是最好时机。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文承希立刻收拾好书包,第一个走出了教室,他刻意绕开了可能遇到熟人的路线,快步走向行政楼。
第98章 处罚单 行政楼在放学后很快变得空旷安静。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文承希的心跳有些快,成败在此一举,他必须拿到金宇成的档案。 他进入档案室后,来到A类档案柜前,小心的用那把复制的钥匙插入锁孔。 果然,不是原配钥匙,开锁并不顺利。钥匙在锁孔里有些滞涩,文承希不敢用力过猛,只能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也因为紧张而被冷汗浸湿。 “咔哒……” 多次尝试后,一声轻微的、却如同惊雷般的响声在寂静中响起,锁舌弹开了。 文承希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他屏住呼吸,警惕地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确认走廊依旧空无一人后,才缓缓地地拉开了沉重的档案柜门。 柜内整齐排列着贴着标签的深色档案夹,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特有的气味。文承希的目光迅速扫过,他记得金宇成书桌里的信息,指尖在一排排标签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一组编号上。 A—7—13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并不算厚的档案抽了出来。 文承希走到角落的阅读桌旁,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档案夹。 里面是金宇成在律英期间所有的正式记录:入学资料、成绩单、奖惩情况……文承希一目十行地翻阅着,心脏沉甸甸的。成绩单上,金宇成的排名从入学时的中游,逐渐滑落到末尾;出勤记录上,后期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红色缺勤标记。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重大事件记录”那一栏。 那里清晰地记录了几次事件: X月X日,与徐洪秀等人发生肢体冲突,记警告处分。(附:调查记录显示为金宇成先动手,但原因不明。) X月X日,被发现在教学楼后巷受伤,送医治疗后无大碍。(记录:自称不慎摔倒,无人证。) X月X日,缺席重要考试,未提交任何说明。(记录:多次联系本人及紧急联系人未果。) 最后一条记录,则是一行冰冷的文字: X月X日,确认坠楼身亡。警方调查结论:排除他杀,系自杀。 文承希的指尖死死抠着纸张边缘,指节泛白。这些冷冰冰的文字,根本无法还原金宇成当时承受的痛苦和绝望。他继续往后翻,希望能找到更多细节,比如当时的现场勘查记录、或是更详细的调查过程说明。 “……该生近期精神状态不佳,多次被观察到情绪低落、回避集体活动……曾因‘与同学关系紧张’被建议接受心理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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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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