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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纠结伦理,纠结身份,但这一次的回答很明确,他没有否认感情。 封佑做好了准备两人要再次大吵一架,结果在打好腹稿之后,陆屿白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脸。 很克制地亲了一下,只是滚烫的嘴唇在封佑的脸颊上轻轻一碰。 “所以,并不是不喜欢啊。” 陆屿白的笑容依旧灿烂,甚至有种已经很满意了的意思,看得封佑一愣一愣的。 “我们可以一点一点跨越你的所有顾虑的,妈咪。” “我们有一辈子这么长。” 封佑想说这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又想说少年的一腔热血不过是三分钟热度。 他早就没有了毫无顾忌的一腔热血,成熟有律地规划好生活的方方面面,才是他熟悉的生活方式。 但他在一次犹豫了,没有将败兴的话说出口。 他守护了陆屿白很久,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当养父,陪着一岁的陆屿白长到了十八岁。 守护了童年天马行空的梦,带他去游乐园拿魔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守护了青春期英雄主义的天真正义,让校园霸凌无处遁形…… 封佑在想,人的初恋只有一次,热血和青春也只有一次。 “崽,我……” “不要为我妥协,妈咪,我想要你爱我,不是妥协。” 陆屿白扑过去,搂住了封佑的胳膊,硬是给人正面摁倒在床上。 很糟糕的姿势。 虽然陆屿白以前也喜欢把封佑当垫子一样,正面趴在他身上,但这个姿势在陆屿白表白之后会增添很多其他的意义。 “起来,你现在已经很重了!” 封佑有点慌乱,对方贸然靠近到极具暗示的拥抱,一时的镇定也露出破绽。 “我的胳膊在旁边撑着呢,没有完全压到。” 陆屿白总有歪理回答封佑的抗拒,这一次也一样。 “不要因为我而妥协,我会好好追你,直到你的所有顾虑都消失。” “妈咪不是担心十八岁的我还没有承诺的能力,也在质疑我的喜欢是不是只是心血来潮。” “我什么时候质疑……” 陆屿白一只手捂住了封佑的嘴,手动给他闭了麦。 “根本不是心血来潮,在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年纪,周围人也开始萌发爱情的小苗的时候,我喜欢的就是你。” “我还给你写情书了,你也看到了啊。” 种种的记忆回笼,封佑不再质疑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人养歪的了。 这哪是高考后一朝一夕的心血来潮,这家伙分明暗恋了很多年。 封佑皱眉思索,再次悲哀于自己歪掉的教育。 陆屿白低头,吻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他的手就捂着封佑的嘴,借位上就是他亲了封佑。 鼻尖短暂相碰,呼吸也彼此交织。 “我不会放弃的。” 陆屿白坚定地说道。 封佑无奈垂眸,竟也没有了反驳的意思。 他对于身份和伪伦理的观念根深蒂固,连他自己的想法都能压制,竟然被陆屿白慢慢撬动了。 陆屿白松开手,倒也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身体往下滑了滑,侧脸贴在了封佑的胸口中间。 他印象中妈咪的肌肉还是和以前一样柔软,能被他的脸用力地压到微微凹陷进去。 “还不到旁边去睡觉?” “现在连抱一下都不可以了吗……” 陆屿白深知封佑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故意放软了声音说道。 封佑拍拍他的脑袋,说了句“别演”,却没强硬地把人赶到旁边去。 “明天,或者后天,我们有空的时候,去公墓看看秦爷爷吧?” 封佑当然记得秦有江,只是陆屿白上了高中之后,学业繁忙,只有春节会去看看他。 “怎么突然这个时候去?” “高考毕业了嘛,也成年了,也得和秦爷爷汇报一下啊。” 秦有江最后是因为食道癌去世的,他在养老院坚持了很久,哪怕最后已经封了喉,也靠营养液撑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撑到了孙子满是功勋地回国回家,带着鲜花和崭新的军功章,送他走了最后一段路。 巧合的是,他的孙子也在维和战场上意外中弹,膝盖上挨了一枪。 他的孙子很幸运,手术很成功及时,子弹被取出来了,哪怕伤筋动骨也没有让他丧失行走能力。 老爷爷临终时,笑着用颤抖的手在纸张上写下文字。 他写道,命运也允许爷爷为你挡下一枪。 哪怕只是巧合,秦有江和他的孙子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却在这个事情上,相信了彼此的心有灵犀。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封佑和陆屿白一起做了苹果泥,放在保温桶里,打算去扫墓时,给秦有江带去。 秦有江生没有封喉的最后时候,就是在清甜可口的苹果泥中度过的。 他那时说,他对人间美食最后的印象,就是软糯清甜的苹果。 郊外的公墓人烟稀少,夏日的花坛里种了些白色的小花。 封佑像往年一样穿了一套正式的黑色的西装,更显得身形挺拔修长。 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轻轻地放在秦有江的墓前。 陆屿白紧贴着他蹲下,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拭墓碑上的灰尘,将石头擦得铮亮。 他讲述着自己的高中经历,迫不及待地告知秦爷爷说,自己已经成年了,是个大人了。 “就算爷爷的眼里,我仍然是个小孩。” 这话不仅是对秦有江说的,也像是对封佑说的。 老人的黑白遗像里,目光虽仍有军人的犀利,也有长辈的慈祥。 那种慈祥没有任何杂质,是对后辈纯粹的关爱。 同样,那个目光和封佑看向陆屿白时也不一样。 陆屿白的嘴里念念有词,他擦完秦有江的墓碑,又挪过去小心地擦奶奶的。 他没有见过秦爷爷的爱人,只从遗照上看出,是个温柔慈祥的老人。 封佑也蹲下来整理摆放的白菊,温柔的声音絮叨道:“秦爷爷,我们来看你了。” “已经好多年过去了,您要是还在,肯定认不出我和屿白了。” 在秦有江过世的时候,陆屿白还是个小鼻嘎,封佑也不过是刚成年的样子。 现在,等到陆屿白长大到成年,封佑已经可以说是三十多岁的大叔了。 陆屿白如往常般拜了拜,跟着封佑一起到旁边的大桶里烧纸钱。 香火正旺,轻烟直直地往上窜,带着钱纸燃烧的特殊味道。 封佑等着明火全部燃尽,才拉着陆屿白往公墓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静谧的小道上,身上都沾上了些许香灰,在黑色的西装上留下点点灰白色的痕迹。 “屿白,这次来只是为了给爷爷说高考的事吗?” 封佑养了陆屿白十几年,这孩子要真是心事重重,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他一度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未曾发觉陆屿白感情变质,是因为他自己先模糊了亲情和爱情的界线。 “嗯,瞒不过妈咪。” 陆屿白跟在封佑的身后,盯着他擦得反光的黑色皮鞋,以及爬楼梯时往后甩的手。 他想光明正大地牵上去,却终究只是比划了一下。 “说吧。” “我是在秦爷爷离开我的时候,才明白生命和死亡的意义。他的一生那么辉煌璀璨,上战场,赢得胜利,又带着功勋和伤回家。人的一生,只要做点什么,或者爱自己所爱的人就够了。” 封佑的脚步慢了一些,他没有停下,也没有转身去看陆屿白复杂的表情。 他静静地听着,就像以前的无数次那样做少年最好的倾听者。 “很多年之后,我活到八十六岁,我也是个小老头。我不怕十四岁的年龄差可能给我带来的孤独,难道我要因为这几年的孤独放弃之前几十年的生命吗?” 陆屿白的声音仍有未完全褪去的青涩,但坚定,乃至决绝,在空旷无人的公墓里格外清晰。 “我承认,我至今不明白,除了喜欢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正的阻碍。” “金钱,时间,还是身份?” 陆屿白停下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避免自己在公共场所过于歇斯底里。 他的声音低了些,甚至带着一点难以抑制的哭腔: “我没有那么多想法,我只是想,等我老了,离开这个世界,我的墓碑旁边只有你……” “只有我的爱人。” 封佑的脚步停下来,双手在身边悄悄捏成了拳头。 他身后的陆屿白埋着头没注意,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背。 封佑想起,某日推着秦有江在养老院的院子里走,问起老人为什么自己身负重伤,年老后忍受双膝的疼痛,仍然同意自己的孩子奔赴战场,追寻梦想。 他记得老人说,人都会老的,但是年轻只有一次。 人在年轻的时候,总该疯狂一下的。 封佑的前半段人生循规蹈矩到古板的程度,每天的生活也是围绕着陆屿白成长转的。 他没有想到,自己平淡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涟漪,也是来自于陆屿白。 封佑轻轻叹了口气,深呼吸时,鼻息间满满地都是公墓山间自然草木的气息。 神经好像也放松了许多,他紧绷的心也被撬动了。 他转过身,瞧见陆屿白还乖乖地站在原地,像只跟着小狗妈妈的小狗崽一样待在后面,也不超过他走。 他向陆屿白伸出了手。 “到我旁边来吧,这条路没有那么窄。” 陆屿白紧握住封佑摊开的手,攥着刚刚心心念念握不到的手,内心早已开始狂跳。 他点点头,回答道:“我们,我们一起走。” 公墓山林的小路不宽,走一个人的时候还有空余,走两个人的时候又会挤。 两人必须紧贴着肩膀一起走,手也紧紧握着。 作者有话说: 前面秦爷爷的话在29章 (好久远 好纯爱啊 怎么这么纯爱啊
第62章 晚安吻 从公墓回来的路上, 封佑一直没有松开陆屿白的手。 他一开始还姿态僵硬,在陆屿白将他的手指间分开,然后十指相扣的时候, 他紧张到差点同手同脚走路。 小狗尾巴无法控制地翘起来左右摇晃, 心情很好的样子。 小狗尾巴倒成了封佑身上最诚实的器官。 在外面吃过饭,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已经很晚了,收拾一下早点睡觉吧。” 封佑言语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 那层笼罩在两人之间多日的阴霾, 似乎因为隐晦的并肩而行消解了大半。 陆屿白往前走了很多很多步,热情和坚定让金毛妈咪不再往后退,才使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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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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