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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眠在充斥着甜味的夜风中闭上了眼。 他的动作, 是“少女的祈祷”。 陆灼眉眼带笑, 没有看烟火,而是专心看着他。 时眠舒了一口气,重新睁开眼, 瞳孔中泛着温柔的碎光。 陆灼轻声问:“许了什么愿?” 时眠认真:“希望我能够恢复记忆。” 陆灼恍惚了一瞬。 仔细算来,时眠出事至今还不到半年,可他如今回想起以前的针锋相对,总觉得恍如隔世。 时眠侧过的脸被烟花镀上一层暖色, 他的两颊有点红,手里拿着浅蓝调的高脚杯,上面碎碎的冰渗透了液体,像是把夏日清晨的天空揉碎了装进去。 陆灼微微笑了一下,正要收回视线—— 等等。 脸有点红? 陆灼重新凝神, 打量着时眠的神态。 时眠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样子, 只是略显憨态地对着杯子笑一笑,眯着眼睛高高兴兴道:“小冰冰。” 陆灼:…… 他拿了杯同款,在口中品了两秒。 陆灼转头问工作助理:“今晚的饮品有含酒精?” 助理回过头,神色随意:“啊, 有的。不过陆老师不用担心,这酒才4度,不会醉的。” 陆灼:“……不好说。” 时眠笑嘻嘻的,亦步亦趋,跟在陆灼的身后像只小尾巴。 碰到一个工作人员。 时眠就热情招手:“嘻嘻,早上好啊。” 工作人员茫然地看向黑漆漆的窗口。 碰到一个嘉宾杜温书。 时眠照样热情招手:“你好,吃早饭了没?” 杜温书的脑瓜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碰到又一个…… 时眠没来得及招手,他被陆灼拎着衣服拽进了他们的房间。 他被用力丢尽了柔软的床铺。 时眠呆呆地坐了两分钟,然后和半蹲着的陆灼对视两秒,热情地举手:“嗨~” 陆灼打断施法:“早上好。” 被抢了台词的时眠傻了一会儿。 他看起来又要抬手,陆灼再次打断:“我也吃过早饭了。” 时眠:“……哦。” 陆灼刚松一口气,却见时眠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兴奋地爬起来,扒拉着他的胳膊问:“你晨练了吗?” “晨练了。” 陆灼轻描淡写,挑了下眉。 时眠发出了“噗噗”的笑声。 陆灼正在思考这个笑声意味着什么,眼前的小醉猫就已经主动凑了过来,伸手开始扒拉他的衣服。 ——图穷匕见。 有人想偷偷脱他的衣服,摸他的腹肌。 陆灼抵死不从。 你来我往,你攻我防。 两人从边缘一路斗争到床的正中心,最终以陆灼借助体型差,压住时眠的双脚为结尾。 “小醉猫”还在哼哧哼哧地努力,语气里有瘪瘪的委屈:“你好小气。” 一边告状,一边偷偷地伸出右手。 可惜又被陆灼逮住。 还反手扣在了他的头顶上。 小醉猫试图讲理:“你说你晨练了,我才想要检查检查的。”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 小醉猫嘚吧嘚吧。 嘴巴显得很吵。 陆灼在回过神之前,就已经鬼使神差地俯身下去。 想让他闭嘴。 想让他变乖。 ……想亲。 时眠无辜的眼神对上了他。 陆灼的呼吸,几乎就落在对方的唇角。 他低声道:“如果你恢复了记忆。” 时眠歪了下头。 特别信任,特别柔软的样子。 陆灼看着时眠眼眸里的倒影,微微晃神:“你还会记得这段时间吗?” 问完,陆灼就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但时眠笑得明晃晃的:“会啊。” 他答应的很笃定。 可恰恰也是因为,太笃定了。 陆灼眼眸里翻涌的情绪和冲动都淡了下来。他对着时眠笑了一下,垂下的领口处露出了一截锁骨,就这样直白地吸引走了小醉猫的注意力。 时眠伸手去够。 陆灼像捏猫爪一样,捏了捏他的手指,说:“睡吧。” 时眠絮絮叨叨:“我不睡,我要给你讲故事。” 陆灼平躺在旁边,没回应。 时眠自己一个人好像都能玩得很好,语气一点没受影响,特别高兴地说:“你有没有听过《卖核.弹的小女孩》的故事?很治愈的。” 陆灼睁眼:“没有听过。” 他听的版本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时眠更高兴了:“那我跟你讲啊!” “就是一个小女孩,她从小生活在最寒冷的地方。这一年冬天,雪格外的大,冻得她的双手双脚都肿胀皲裂,她孤独又寒冷地走在风中,她走了很久很久很久……” 时眠的声音娓娓道来。 陆灼逐渐放下了身体的疲倦,慢慢地闭上了眼。 “终于,她遇到了一个善良的人,她对那人说:哥哥,你能买一颗核.弹吗?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吃饭了,求求你了。” 时眠说“求求你了”四个字的时候。 嗓音总是格外的软。 折腾了一天的陆灼,几乎要陷入甜美的梦境。 “小女孩又问了一遍,哥哥,你能帮帮我吗? 哥哥说,不能。” 陆灼:…… 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放松的四肢又紧绷了。 “小女孩说,这样啊,那我只能去见我的奶奶了。 说完,她就按下了核.弹的按钮。 当天晚上,她和城市的所有人都如愿见到了奶奶。” 陆灼:………… 彻底没法睡了。 时眠侧过身,眼神炽热地看着他:“我再给你讲一个。” 陆灼:“谢谢,不必了。” 时眠全当没听见,非常固执地开口:“这个故事叫《食人鱼的女儿》。” 陆灼抗拒:“我只想听《海的女儿》。” 时眠坚持要讲,徐徐道:“那是一只被王子捡上岸的食人鱼,他从小生活在海里,因为自己的食性与人不同,所以他在海底一直备受其它鱼类的歧视。 所有鱼都不断告诉他:你是食人鱼,是不会有人爱你的。” 陆灼沉默。 说实话,他有点听饿了。 “可是那一天,他被人捡上岸了,他遇到了命中注定的王子。 在岸上的每一天,他的双脚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疼痛,可是没有关系,只要能见到王子,他就会很开心。在年终的晚会上,王子对着海边出神,食人鱼为了让王子开心,他忍着疼跳了支舞。 王子说,你跳的真好,以后就当我的舞姬吧!” 陆灼稍稍放下了心。 他想,这个故事还挺正常的。 除了把主角的身份换成了古怪的食人鱼以外,别的都是他听过的正常剧情。 “可是后来,王子忘了他。 食人鱼看到王子娶了邻国的公主,心碎落泪——” 陆灼:懂。 接下来就该变成泡沫了。 真是可歌可泣可叹的爱情故事。 时眠同样叹了口气。 他说:“在婚礼的那天,食人鱼把所有宾客都关在了宴会厅里,没有人知道宴会厅里发生了什么,只有源源不断的浓稠献血从门缝里流出来。等终于来了个猎人,打开了宴会厅的大门,才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人’,只有叠在一起的累累白骨。 还有海人鱼的歌声。 我给你唱!” 陆灼翻身就想去捂时眠的嘴。 可惜晚了一步。 时眠高声歌唱: “我爱我的王子, 可是他不爱我; 为了让他爱我, 我折断了他的双脚,砍断了他的胳膊,用珍珠替代了他的眼睛,用海螺替代了他的耳朵; 他听不见了,他看不见了, 他只剩下我; 可是他还不爱我, 没办法呀没办法, 我就把他吃掉啦。” 陆灼心如死灰地听着魔音绕耳。 三分钟后。 他们的房门被无数双手愤怒地砸响。 为了维护和平,对方推出了最礼貌、脾气最好的宋礼来作为交接人,客套地和陆灼商量道:“陆老师,请您想想办法,让您房里那个坏掉的[二胡]闭嘴好吗?” 陆灼:…… 宋礼带着黑眼圈,疲倦道:“请您考虑一下,在凌晨听到这种歌声——” “以及这种歌词——” 陆灼头疼地掐了掐眉心:“好的,我明白了。” 接下来又是一场大战。 讲道理,无果;用武力胁迫,无果; 试图用毛巾去捂住他嘴,还没成功,陆灼自己就先下不去手了。 最后,陆灼只能好声好气地和时眠商量:“你不能高声唱歌。” 时眠不服:“为什么?” 和醉猫说什么“现在是晚上,别人要睡觉”这种道理是没有用的。 陆灼面无表情道:“因为我想听。” 时眠震惊。 陆灼:“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可以只给我一个人唱吗?” 时眠犹豫片刻,点头:“好的。” 两个人埋头裹在被子里。 可惜没有任何的“美好”与“暧昧”,只有絮絮叨叨的各种□□,和更加黑暗的歌声。 * 次日。 陆灼脱离了拍摄。 他原先就有别的日程,之前也和节目组打了招呼,只是临走前,他看了眼熟睡的某人,下意识地找来了一张便利贴,写下了两句嘱咐。 写完了,陆灼盯着看了半天。 最后还是摸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 只是交代了节目组,到时候转告时眠一声。 于是,等时眠醒来时,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了他自己。虽然昨晚有点醉了,但毕竟度数低,时眠也没有什么后遗症,只是觉得身体有点莫名的“虚乏”和“疲累”。 他的脑子里没留下多少昨晚的回忆。 只有零星的碎片,让他仔细琢磨了一下。 片刻后,他给时臣打去了电话,语气分外严肃:“哥。” 时臣的眼睛还盯在文件上:“嗯?” 时眠义正言辞:“我有点怀疑,陆灼喜欢我!” 时臣顿了顿:“哦?” 时眠:“真的。” 时臣皱着眉,将文件丢到一边,手指在扶手椅上敲击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他亲口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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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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