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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翘起。 陆灼双手握着方向盘,好似漫不经心:“你很想想起来?” 时眠连忙点头:“嗯嗯嗯!” 陆灼试探般的:“那不如以后的治疗,我都来陪你。” 时眠胡乱点头:“嗯嗯嗯。” ……嗯? 陆灼笑意几乎要从眼中满得溢出来:“所以,我们约定好了?” 时眠:“是的吧。” 车子平滑地开出一段。 又转过了一个红绿灯的路口,陆灼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太在意地开口:“对了,比起你和路易斯的约定,谁更算数?” 时眠懵逼地眨了两下眼。 ……路易斯是谁? 听起来,像是谁家的狗么。 陆灼:“嗯?” 时眠想不起来,没好意思问,万一这狗就是陆灼家的呢。他索性就含糊了一句:“差不多吧。” “滋。” 突然一个急刹车。
第29章 是谁被抓包 这迟早会是一篇集合了伪骨…… 时眠颤巍巍地抓住了车门:“你生气了吗, 陆~哥?” 称呼里还加了点颤音。 “没有。” 陆灼的否认比他的话音落得更快。 时眠:“哦。” 车里越来越安静,时眠抓着车门的手指越来越紧,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鼓了出来。 ——陆灼你真的不生气吗? ——可是你的脸很黑很黑啊。 ——而且车速已经飙到100了, 你还记得这里不是你的赛车跑道吗? “到了。” 陆灼打断了他的走神。 时眠看了眼, 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 “哦。” 他略有些沮丧。 陆灼侧过脸看他。 时眠就坐在身边, 侧脸在秋景中被镀上一层暖橘色的金边。他的脸颊养了这些时日,终于不再像车祸后的那般苍白瘦削, 而是长出了点柔和的弧度, 只是此刻他的耳尖还带着点红, 眼睫又在风中乱颤, 看起来有种忧愁的脆弱感。 陆灼微微走神。 直至一片沾湿了的银杏叶,如同小炮弹一样地从半空掉下来,“啪叽”一下砸在时眠的额头上。 “嗷。” 时眠愤恨捂头。 陆灼轻声笑了一下, 伸手,将银杏叶从他脑袋上摘走。 时眠清亮的瞳孔,倒映的全是陆灼的身影。阳光透过厚密的云层照下来,正好将他的眼瞳泛成了浅淡的琥珀色, 像盛了半盏融化的秋阳。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陆灼。” 时眠的语气非常严肃。 陆灼嗓音低低的:“嗯?” 时眠右手微微握拳,鼓足勇气道:“你是因为我没记住你家的狗,所以对我生气吗?” 终于问出来了! 他憋了整整一路。 陆灼:“……” 有点没跟上这跳跃的话题。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因为我家的狗……不是,我家怎么会有狗……不是……”陆灼糊里糊涂地被带偏了思路, 连着组织了几次语言, 才终于整理明白自己的困惑,“总之,关狗什么事?” 时眠低声提醒:“路易斯。” 那不是个狗狗名吗? 陆灼反应了一会儿,像是黑白电影里突然卡顿的人物。但他眼中的迷茫没持续多久, 很快就被一点轻松的笑意所取代,他甚至没忍住,双手抓着方向盘,闷着脑袋趴在上面笑了出来。 时眠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了。 ——陆灼原来还能笑成这样啊。 “你笑什么?” 他忍不住嘟囔。 陆灼摇摇头,眼中带着明晃晃的笑意,手里却从车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时眠双手接过,把它捧在自己的胸前,眼神期待又困惑。 陆灼解释:“礼物。” 时眠脸又鼓了起来:“庆祝我去医院啊?” “不是,”陆灼抬起的眉眼略显认真,“是庆祝你朝着'找回自己'的方向,往前走了一步。” 时眠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太热了。 他低头打开了小盒子,里面是一只腕表。 布灵布灵的~ 镶满了钻。 表盘是深蓝色的星空图,以钻石为星星,银色的弯曲指针像是一条跨越了银河系的星河。时眠觉得自己的审美被狠狠扎中,忍不住道:“我好喜欢啊~” 确实喜欢。 连头上的呆毛都翘起来,跟着晃了晃。 就连嘴角的明媚笑意,都要比腕表的星盘还要璀璨。 陆灼跟着唇角微松:“喜欢就好。” 时眠感动:“你怎么这么懂我?!” 陆灼:…… 大概是因为。 半年前,为了跟自己抢这只腕表,时眠在拍卖会上,硬生生砸到了八百万的高价吧。 但最后还是以八百五十万的价格被自己买走。 听说事后,时眠为了这事闹脾气,还砸掉了一个古董摆件。 而陆灼听说此事后,在各个社交圈里嘲笑了他好几天。 ……时眠失忆了,其实也挺好的。 陆灼心虚地碰了碰鼻尖。 时眠还在泪汪汪。 “真的,你是我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他感动死了。 “咳咳。” 陆灼在秋风中被呛到了。 时眠高高兴兴地跳下跑车,一扭头,陡然看到了时臣那张乌漆嘛黑的脸。 他猛地往后蹿了一步,像是只受了惊的兔子,一蹦起码三尺高。就连眼睛,也跟着受惊般地瞪得滚圆,满是惊诧地看着时臣。 时臣像是从商务场合匆匆赶来,身上还是那套正儿八经的西装。 时眠抓着腕表的礼物盒子,莫名警惕且心虚:“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时臣慢条斯理地整了下袖扣,眼风轻飘飘地扫过两人,又轻飘飘地说,“就从你喊他亲哥那句开始到的。” 陆灼:…… 时眠:…… 两人同步心虚地低下头。 #小学生谈恋爱被抓包#既视感。 * 自从那次在家门口把陆灼抓包后,时臣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仿佛非要证明给时眠看,到底谁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比如—— 他非要推掉周一的会议,来陪时眠逛街。 时眠有苦难言。 “这些手表,你最喜欢哪一个?”时臣以经典霸道总裁的姿态,强硬地将弟弟扣在柜台前,逼着他在眼花缭乱的手表面前选择。 那架势,就好像在问: 我和陆灼,你喜欢哪一个? 时眠崩溃:“都差不多啊!” 时臣点头,对着柜姐,手一挥:“全都包起来。” 时眠:…… “没必要,哥。”他拉了拉时臣的衣袖,战战兢兢,“我又不是蜈蚣,戴不了这么多手表。” 说起蜈蚣,时臣就下意识低头,看向了他的鞋。 时臣眉心微蹙:“我记得,你好像也很喜欢买鞋。” 时眠:………… 半小时后。 “这些,包起来。” 时臣又是手一挥。 店员眉开眼笑地开始打包。 一个小时后。 “包起来。” 两个小时候。 “包起来。” …… 时眠瘫在副驾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谁来救救他啊。 谁懂这种一天之内逛了十来家店,然后看到什么都要统统被“包起来”的疲惫感?他觉得再逛下去,他这个人也快要被“包起来”了。 时臣给他买了杯饮料,直接递到了他手上。 时眠双目无神,痴呆地接过。 时臣说:“后天我会陪你——” 时眠被饮料呛了个惊天动地。 他惊悚地看向自家老哥。 时臣皱眉,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多大人了,还这么不小心——后天陪你去看医生。” 时眠:“……哦。” 原来只是看医生啊。 他喝着饮料,默默地想起,之前陆灼好像和自己约好了,以后要一起去医院的。 时眠试探地开口:“其实,我可以一个人——” 时臣:“你不可以。” 时眠继续试探:“那我也能找朋友——” 比如某个姓“陆”名“灼”的朋友。 时臣冷笑一声:“更不可以。” 时眠抿了下唇,无意识地戳着吸管,冰块被戳得“咔啦咔啦”作响。 他也不是想和陆灼去。 就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仍然没怎么想明白。 等到半个杯子的冰块都化了大半,时臣才突然开口,只是脸没有朝向他,而是似乎很专注地注视着前方,说:“小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是个好哥哥?” 时眠窘迫:“没有啊。” 说不上来的、千头万绪的情绪,也在这会儿露出了一个可以追踪的线头。 是了。 他不太想让时臣“推掉正事”陪他去,就像今天,看着时臣一而再地忽略掉那些“打扰的短信”,他略略有些高兴,但也总会有种手足无措的“愧疚感”。 相比之下,陆灼陪着好像就要轻松许多。 ……大概是陆灼看起来很游手好闲。 一看就没什么要紧事的样子。 时眠觉得自己好聪明,一下子就找到了真相! 日历飞快地翻过了两张,时臣带着他重新来到脑科医生这里,医生对着他做了全套检查,确认无虞后他们便制定了详细的恢复计划。今天是电疗刺激的第一天,时眠紧张地躺在浅蓝色的治疗床上,深呼吸了几次—— 护士姐姐对他微笑:“放松就好,最多也就会有一点酸胀感。” 时眠顿时更紧张了。 “没关系的,现在只是基础电流测试,你不舒服随时说。”医生将两个小巧的电极片贴在他的太阳穴上,耐心温和地安抚着。 电极片冰冰凉凉。 时眠感觉自己像只菜市场里的鸡,还是剥了皮的那种,冰冷的菜刀就贴在他的头上。 电流轻微的触麻感,顺着神经往上头涌动,时眠的睫毛跟着一颤。 仪器发出了“嗡”的声音,很轻,又似乎离得很远。 医生轻声问道:“你觉得还好吗?” 时眠哽了一下:“一般般。” 其实也没什么不适。 但是很难克服心理。 医生干咳两声,偷偷示意护士可以开始治疗了。 “哦对了,有个事需要和你们家属通个气。”医生是在对时臣说话,但时眠躺着实在很无聊,所以侧耳倾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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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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