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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着小电动回到金风园,从楼下超市买了一堆冰糕回去。 自从郁元受伤已经有两个多,上个月恢复了一些,逐渐能做些正常的活动了,郁元便重操旧业。 毕竟开店不是小事,他有心精进技艺,瞒着虞新故用自己的积蓄报了上午的烘焙课学习,下午便用来准备外送的蛋糕。 每日忙忙碌碌,竟然不觉得疲惫。 虞新故白天要忙中连的事,杨骁便主动和郁元讲可以帮忙跑腿。 看杨骁摘了头盔的头发都是汗,郁元问:“有这么热吗?” “都五月中了,马上要夏天了。”杨骁坐在椅子上嗦冰糕,“说今年很热,夏天前能装修完吗?” “还不一定呢,”郁元揉面团,“合同没弄好。” 虞新故对此并不是特别着急,反而对店内装修的事特别上心,郁元对此非常无奈。 “夏天装完,留出时间放置下散味道,咱们正好多出段假期,去国外玩一圈。” 他倒是计划得井井有条。 “他们这些人怎么干啥都要弄合同,你老板跟你关系这么好,写个纸条不就行了?” 郁元:“……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总被骗了。” 杨骁继续怨声载道:“我就帮忙跑个外卖,他居然还让我按手指印,无语。有钱人就鸡贼,小心他让你签什么婚前协议吧。” “国内又不能结。”郁元说。 “哎呀,我以前打工那的同事就结了,被他老公骗到国外逼着结的,没离成,他老公带着孩子天天在楼下拦人,他受不了了辞职的。” “你同事女生吗?” “男的。” 郁元脑子过载了,正想接着问,忽然手机响了,是虞新故的助理。 接完电话,他洗了把手,急忙起身就要走。 “干嘛去?”杨骁问。 郁元一边穿衣服,一边开门:“去枫庭湾,合同下来了!” 距离上次再来枫庭湾已经有将近一年。 湖水和植被没有变化,庭院门开启,打扫的佣人除了张姨外,他几乎都不认识了。 “一早上小王就来了,抱着这么厚一摞文件。” 张姨食指和拇指比距离,郁元睁大眼,心想怎么也不至于。 房内的布置和他离开时相差并不太多,厨房里薄荷绿的煮锅,小狗图案的毛毯,花房矮脚的郁金香又长了出来。 “这房子一直没人,厨娘们都走了,就剩我偶尔来。但是新故不让动摆设,说以后你还要回来,等了这么久,”张姨望着郁元,眼睛有点发红,和他讲,“王助理在楼上等你,快去吧。” 郁元走过每一处他熟悉的地方。 路过他们拥抱的门口,接吻的沙发,一起做饭的厨房,还有争吵过的书房,再回到他们相拥入睡过的起居室。 起居室的格栅那头,也是一件小小的书房。 王助理说:“郁先生,这是今天需要签署的文件。” 张姨没有夸张,确实很厚。 “这么多?” “是的,”王助理拉开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又搬了一把,坐在他旁边,“会有人专门指导签署。” 过了约莫五分钟,有人敲了敲门,王助理开门,是何承基。 “新故让我和你逐个过一遍。” 郁元笑说:“这么严谨的吗?只是个店铺分成的合同的。” 何承基笑了,没说话,开始带着郁元一页页介绍,签字。 归属权的信息很细致,介绍得也详细,二十分钟后,郁元签完了四分之一,接着停住笔。 “这是什么?” “是婚前协议。” “婚前?” 郁元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何承基讲,“新故说,签署权在你,所以今天也可以只签到这里。” 郁元不是专门学法律的,对所有专业的数字、分成、文字都不太了解。 没有想过和虞新故结婚,没有觊觎他的财产。 连荣誉市民的合影都可以被他当成是简单的结婚照。 郁元很容易满足,觉得如果虞新故在回到虞家后依旧愿意和他住在小小的金风园,都已经是老天对他的怜爱了。 可虞新故从来坚定,勇敢,毫不犹豫。 醉酒时抱着他说害怕再也变不回去,和在医院里趴在他身上哭时,是他仅有的脆弱。 郁元的胸口有热流在涌动, 笔尖在黑白分明的纸上停驻。 “郁元?”何承基叫他,又问了一遍,“要签吗?” 郁元回过神,和他认真地点了点头,笑着说:“当然了。” 一小时后,最后一份协议签完。 郁元盖上笔帽,听何承基笑着说:“你是我见过签得最快的一个。” “我不怕的,”郁元笑着说,“本来是一无所有的。” 他抱着漏了的存钱罐低着头行走很多年,碰巧又幸运,遇到了虞新故。 虞新故帮他补好了罐底,再和他一起把罐子慢慢填满。 接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虞新故的声音带着笑意:“签完了?” “累死了,”郁元说,“干嘛弄这些。” 虞新故笑:“现在知道我名下有没有家具厂了吗?” 其实郁元没仔细看,还是不知道,但他讲知道了。 “还漏了一份,”虞新故说,“刚刚想起来,好像被我忘在衣柜的大衣侧袋里了。” “哪一件?”郁元朝着衣柜走。 “黑色的,和围巾搭在一起。” 郁元一眼就看到了,是虞新故第一次来北城找他时穿的那件,中间挂着自己第一次买给他的羊绒围巾。 “文件能放进侧袋吗?” 他伸进大衣的口袋,以前北城很冷的冬天,虞新故握着他的手放进这个口袋。 “我记得口袋不是……” 他想说“不是很大”,接着摸到了什么东西,话音戛然而止。 虞新故问他:“摸到了吗?” “嗯。” 深蓝色的皮质盒身,打开金属锁扣后,两枚金色的素圈戒指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光泽莹润,内侧镶嵌的钻石折射出隐秘和珍贵的光彩。 电话那头静了静,接着,虞新故像是吸了口气,才问他:“那愿意吗?” 他的声音在抖。 郁元贴着电话的耳朵发烫了,眼前也跟着模糊了。 “你,你说呢?”郁元说,“我都签协议了!” 就算没有戒指,没有协议,就算虞新故一无所有,郁元也会愿意的,他保证。 虞新故的声音里带上笑意:“好。” 虞秋婚礼那天来的人并不多。 婚宴选在五月末,北城春夏交际,整个城市被花树和绿荫铺成美丽的画卷。 现场选在某公馆的一处小小的草坪,受邀者多是亲朋好友,没有郁元想象中的庄重和严肃。 刚开始虞新故说要带他来,他没同意,但虞新故说:“我姐特意递了两份邀请函。” 郁元没敢和虞新故拉手,两人手臂贴着,在现场的入口处看照片和贴了永生花的小小展牌。 他问:“这是你姐姐的爱人吗?” 虞新故纠正他:“叫姐夫。” “哦,”他扣着虞新故的手指,“好般配啊。” 照片上新郎清俊文雅,和新娘虞秋一起举着长长的喜字。 “我都没见过我姐笑这么开心。”虞新故酸溜溜地说。 郁元仰头看他一眼,又指着展牌说:“那是姐姐和姐夫小时候的照片吗?” 展牌左下角,两个小人站在一起,像是从照片里截出来的,画质不太清晰,年纪约莫五六岁。 “嗯。”虞新故说,“他们十几岁才认识,后来卫黎当了我姐的助理。” 郁元愣了下:“那为什么……” “前年我姐结婚前,他被送出国了,有一段时间没消息,我姐和姓孙的离婚后,他才回来了。” 期间经历的艰难,虞新故没有细说,只是周围有人经过,脸上的笑不像祝福,玩味地耳语几句就往前走了。 郁元没再问,望着照片。 两人的生命有一半时间都被彼此占据,往后也始终交叠,但更贪心地希望将彼此重新铺满青春、童年、生命初始,永远不再分离。 “发什么呆?” “以后用你橱窗里的照片行吗?” 虞新故嘴角勾起来,拉着人往座位席去了:“幼稚。” 现场没有虞道成,苏冉和虞怀仁已经落座,看见郁元时并没有太惊讶,几人客气地碰面,虞怀仁和郁元说:“我在网上也看到了你的视频,蛋糕做得很棒。” 郁元受宠若惊:“还有要改进的空间。” 虞怀仁笑:“以后也教教你苏阿姨,我看她关注了你。” 苏冉红着脸皱眉道:“哪有啊……” 郁元说:“好的。” 虞新故咳了一声:“我家甜品大师教学要收费的。” 苏冉气得拍他:“有了媳……”又觉得不对,憋着嘴不说话了。 “元元,你们坐,新故你跟我去跟卫黎碰面下。” 虞怀仁带着虞新故先行离开。 剩下苏冉和郁元坐一起,隔了一个位置。 郁元有点紧张,远处虞怀仁,拍了拍卫黎的肩膀,三人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他又看蓝天上环圈飞行的白鸽,听乐队提琴手拉的曲子。 过了一会儿,苏冉瞥见他的左手无名指,怔了下,和郁元非常小声地说:“谢谢了。” 郁元食指挠了下头,有点僵硬地拿出手机,坐到苏冉旁边,点开了搜索框:“阿姨,您的ID是哪个?” 婚礼远不如孙虞两家的世纪婚礼盛大,但歌舞、布置、花瓣的颜色都是虞秋决定的。 誓词是两人分别写的,在司仪的引导下宣誓时,卫黎说对不起让你等太久了,哽咽着说完了后面的。 郁元看到他耳后有道还没恢复成原样的疤痕,听到虞怀仁很轻地叹息。 仪式完毕后,虞秋拿着捧花,和司仪点头示意。 “确定婚礼仪式时,新娘和我们说要增加一个环节。”司仪说,“新娘想把捧花当成祝福传递给台下的观众,希望接到的有情人不管经历多少磨难都可以终成眷属,单身的小伙伴们早日觅得良缘。” 台下一片热闹轰动,许多年轻人都纷纷上台,郁元被虞新故拉着手:“我们也去。” 他们也站在等在幸福的人群中间。 “1,2,3——” 虞秋背过身,闭上眼睛,笑着挥动手臂。 白玫瑰与茉莉组成的花球经过蓝天、鸽群、祝福的礼颂,最终轻盈准确地落入郁元的怀中。 ---- 写这章的时候非常非常非常幸福,希望读到这里的宝子们也可以捕捉到这份幸福!
第71章 气温到达三十度前,郁元退掉了金风园的房子,和虞新故重新搬进了枫庭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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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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