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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门外经过的厨娘吓了一跳,刚要靠近书房那山紧紧关闭的房门,就被张姨叫住了。 “别多管闲事。” 张姨担忧地望向那扇门,悄悄俯下身,听到隐约的啜泣和喘息声,手背有些发凉。 那是虞新故和郁元度过最差劲的一个夜晚。 芬兰变成了禁忌的字眼,在虞新故眼里,郁元有多想去芬兰,对齐锐的感情就有多深,他就有多恨。 “为什么一定要去芬兰?” 虞新故一遍遍地问,可郁元只掉眼泪,不说话,也不接受任何亲吻。 太骄傲的人忍受不了背叛,太笨的人也写不出足够描述真心的答卷。 所以他们努力堆砌好的房屋终于崩塌,定睛一看,里面早就被蛀成空心了。 落地窗外雪哗哗下着,经过他们去冰场的冬天,到门江求婚的花坛,和如今混乱疯狂的床上。 虞新故从背后抱住一言不发的人,把整个人牢牢罩住,很怕对方离开似的。 明明是很亲密的姿势,嘴却不饶人,一边亲对方后颈,一边指责人不识好歹。 “难道你在芬兰就能过得好?你不会英语,说话也结巴,只会做些没用的甜品。有谁会和我一样好心?连工作都给你安排好。呵,离开我,你难道想再去傍个富二代吗?” 怀里的人没说话,虞新故忽然感觉到手臂处传来潮湿的温热,听到隐忍的啜泣声。 “就知道哭。” 他要把人转过来,想哄一哄,可郁元执意不肯,虞新故拿来柔肤纸要被眼泪打湿的脸时,听到郁元很小声地说:“你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 因为吹了半小时的寒风,因为骑了很久的单车,又经历了哭泣,争吵和刚刚的一切,郁元很快发起高烧。 不是没有照顾过人,虞新故已经可以很熟练地为他换毛巾和衣服,用手背试他的体温。 可郁元始终不肯再多说什么了,公司的电话接连不断地打进来,虞新故推了三次,才将出差安排在郁元退烧之后。 “我帮你请假到我出差回来,明天张姨会跟你去医院查心脏。” “这次出差回来,研发中心也会建好,我以后不会经常出差,会有好多时间留给你。” “调岗是暂时的,过了这阵,我带你去研发中心,不骗你。” 郁元的手还是凉,因为鼻子不通气,嘴唇也很干燥,虞新故凑上去,让郁元躲开了。 “昨天我是太冲动了,”虞新故没有起身,在郁元的侧脸上贴了下,俯身抱住他,像给自己辩解似的,“可你就没错吗?你敢说你对我就是真心?没有任何事情瞒着我?”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一直涌向郁元的脖颈,以前郁元很喜欢他用这样的姿势抱着自己,好像完全拥有彼此。 虞新故身上让郁元着迷的味道消散了,倘若回到从前,郁元也不会再做埋头闻虞新故枕头那种蠢事。 在彼此都未察觉的最后一次见面,郁元没有回抱虞新故,没有承认任何事,没有解释那个晚上拒绝了齐锐。 他只和一直抱着自己、像要用这种方式表达歉意、连飞机都快晚点的虞新故说:“我们分手吧。”
第52章 “你为什么非要去芬兰!” 元斯年的质问响彻整个屋子,这幅样子让郁元很难不回忆起某人,他攥紧拳头,闷头要推开人去拿自己的手机。 “不就是为了跟齐锐在一起?”元斯年抱胸哼笑。 给李景的电话拨到一半,郁元动作停了,皱眉抬头,一副听到胡扯新闻的表情。 “心虚了,不说话?” 这时原本趴在地上的虞新忽然起来,悄悄一瘸一拐往外走。 知道答案不会是自己想要的,所以不敢听郁元亲口说出来。 和自己单方面分手后变得痛苦,也不代表当初他们的感情里完全没有齐锐的存在,虞新故不能接受成为任何人的影子,他只能是郁元的唯一。 行至一半,身后沉默的人忽然开口。 “因为我,不甘心。” 郁元紧紧攥着手机,正视元斯年:“齐锐和万子慧,用的成果,是我的,凭什么他能去,我不行?” 虞新故整只狗突然定在了原地。 被人拿走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令人难过的是“凭什么”和“明明可以”。 就像虞新故自认为齐锐偷走了郁元的真心,郁元同样认为齐锐偷走了自己的人生。 不甘和比较永远都是装成糖果的毒药,侵蚀、摧毁了他们原本拥有的美好。 “我是喜欢男人,可我不要,齐锐那样的垃圾。” 说完,郁元推开元斯年,去保险柜里取了钱,起身时听到元斯年问:“虞新故能比他好到哪去?他们不都背着你跟别人交往?” 郁元脚步顿住,还未开口,身后小宝朝元斯年狂吠几声,震得人耳膜要炸。 他关上保险柜,抱起腿受伤的小宝,没再看给元斯年一个眼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幸福家园附近的宠物店里。 “腿的韧带撕裂了,需要住几天院。” “好,去哪里,交钱?” 等待办手续的时候,有护士过来摸摸小宝的头:“这小狗好粘人,一直让你抱着。” “它可能是有些,难受。” 狗眨眨眼睛,眼眶看起来是湿润的,一副十分哀伤的表情贴着自己的主人。 郁元本打算起身去缴费,小宝还不放人,哼哼唧唧要跟着去,还不让工作人员抱。 没办法,只能任宝坐在脚背上,小腿处让圆滚滚的后背捂得暖融融的,一低头就能对上硬币大的棕色瞳孔。 郁元在小宝头顶亲了口,办住院的间隙,拨打了许久未拨通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哪位?”。 “李景,是我。” 那边沉默了。 “虞新故他,现在,在哪里?”郁元虽然在努力掩饰,但声音依旧颤抖,“他伤,伤得严重吗?” “消息已经封锁了,谁和你说的?” “你,你不要管!新故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那边叹了口气:“还没醒。” “多久了?” “你和他说分手那天,他在去找你的路上出事,已经九个月了,没有转醒的迹象。” 郁元呼吸停滞。 九个月的昏迷意味着什么?植物人?脑死亡? 不是要订婚吗?不是看不上自己吗?为什么说了分手又要从万里之外跑回来?他想跟自己说什么? 为什么虞新故临走前要亲他,自己没有允许呢? 应该再亲亲他,再抱抱他的。 “他在哪儿?” 郁元无比迫切地想要见到虞新故,好像晚一秒,车祸就会重演。 “你不要来了,他因为你才出事,这里没人想见到你。” 忽然小宝冲着电话大叫两声,李景啧了声:“你养狗了啊?” 没想到突然被问这个,郁元“嗯”了声。 “去年,新故跟我说你要养,还亲自挑了一只,可惜给你送去的半路上,虞伯父又出事。怎么只要和你沾上边都没什么好事,你别来了,兴许你不再见他,他还能醒过来。” 李景挂了电话。 正如李景所说,虞新故遇到自己后的一年多,无缘无故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郁元知道的,或者不知道的。 将周遭可能认识虞新故的人都联系了一通,甚至包括张妈,都没有得到虞新故具体的住院位置。 郁元束手无策,脑子已经一团乱麻,小宝朝他哼唧两声,才让他回过神。 “宝宝,”郁元把宝抱到了输液室,宝的爪子按他手背,不让他走,他摸它后颈,“现在有、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你可不可以先在这里,住几天?” 宝眼巴巴地看了他半天,郁元承诺:“一、一周后我接你回家,每天都来看你,好吗?” 虞新故当然不想让他走,可病床上除了自己,还有郁元的母亲。 他哼哼唧唧放开郁元,目送他一步三回头走出了宠物店。 住院的第三天,元丁香的病情稍微缓和过来一些,转到了普通的多人病房,路上还一直说自己没事,非要下来走,郁元把她按回去,她刚要跟郁元发火,忽然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郁元吓得赶紧去找了大夫,一通检查后才说是情绪太激动导致的。 “可不能再发这么大脾气,下次再发作,那可就要命了。”大夫看着被安置在病床上的元丁香,合上病历本。 元丁香把脸偏向一边,也没在意有几个外人在场,嘟囔着说:“让我死了算了,操心大半辈子,还被自己亲儿子埋怨。” 父子俩都不说话,大夫无奈地看看这一家人,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出去了。 除了问“斯年去哪了”之外,元丁香没跟郁元说别的话,还是为先前的事情赌气,郁元要给她擦脸或者喂饭,她都不乐意,非要叫郁松柏来。 郁松柏也没办法,跟着郁元去楼下打饭时说:“你先去找找你表哥,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人?你妈会担心的。” 郁元如实讲:“那天开保险箱,表哥没,没打开。” 郁松柏沉默一瞬,还是叫郁元先去。 但郁元没找到元斯年。 他去了元柏溪的墓园,知道元斯年有两年多没过来了。 又去了疗养院,给陈玲买了衣服和一些补品,两人聊了会儿天,陈玲最后问他:“斯年,你今天还要去加班吗?” 护工和郁元摇摇头,临别时同郁元说:“斯年先生上次来还是一年前呢,说自己升职了,后来一直说忙,要加班。” 她打开了衣柜门:“不过元姐来的很勤,现在吃的穿的都不少,”她看旁边没人,又把郁元拉过来悄悄说,“你让你妈别总打点副院长了,她一年到头才赚多少钱?我帮她照顾人多少年了,出不了错。对了,她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她指着自己耳垂:“她这,几年前就有折痕,这次挺严重了,我听说这是心脏不好呢。” 坐公车回医院时,郁元差点过站。 他一路都在想,元丁香耳朵的折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哪怕是带她做个最基础的体检呢? 可郁元没有,他始终都在逃避和元丁香的相处、对话,因此避免纷争。 对虞新故也是一样。 懦弱让郁元对他人的付出视而不见,从不坦诚,以为这样就可以粉饰太平,实则亲手摧毁了一切。 现在是下午,郁元路过大门口时,见郁松柏正跟几个大爷坐在长椅上聊天,问他怎么没有在元丁香那。 “下午小涵来了,她们聊了会儿,你妈把我赶出来了。” “姜涵?”郁元颇为意外,“她现在,怎么样了?” 郁松柏压低声音讲:“听我同事说的,这孩子辞职了,要跟她……她同学,一起去南方,和家里闹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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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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