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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男人的手顿时皮开肉绽,手一松,虞新故登时掉到地上,他脚一触地,撒腿就跑,忽地被一阵蛮力生生拽住后腿,死死按在地上,后颈一阵生疼,他被拎出了起来。 “我来。”刀疤脸把呼痛的男人推到一边,抄起了菜刀。 沾血的尖刀泛着寒光,捅进大动脉,管他是人是狗,一准没活路。 虞新故前后爪一起倒腾,嗓子里发出尖锐到难听的叫声。 刀疤男叼着烟,用刀子拍了拍虞新故的脸:“小畜生,要怪就怪你主人没看好,别怪我。下辈子好好投胎。” 虞新故盯着刀,牙咬得咯咯作响。 居然敢谈下辈子?明明他这辈子的账还没算清。 他的中连,父辈几十年的心血。 还有没来得及见面说清一切的郁元。 自己怎么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为一只狗,死在狗肉厂这种鬼地方? 虞新故就不可能轻易放弃,他必要拼尽全力争一条活路给自己! 一股力量登时涌至后腿,他弯曲身体,用尽力气抬腿向刀疤男脸上狠狠踹去。 粗粝坚硬的指甲划过皮肉,刀疤男脸上瞬间挂彩,登时松手,虞新故摔到地上,一骨碌起来,冲着刀疤男腿上又重重撕咬一口,而后兔子似的撒腿就跑。 刀疤男腿上鲜血直冒,目露寒光抄起手边棍子照着狗腿狠狠捶打下去。 “嗷呜——” 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虞新故跌在地上打了个滚,却仍然艰难爬起来,忍着痛往前跳,却让刀疤男一把拽住后腿,骨头像被生生卸掉,虞新故登时痛到哀嚎出声。 刀疤男目露寒光,扬起菜刀! 刀刃即将落下之时,矮个男人忽然拦住了刀疤男:“刀哥,先等等!” “干什么!” “这狗不对劲!太凶了,”男人看着刀疤男往外汩汩流血的伤口,和地上疯狂挣扎吠叫的狗,颤声道,“万一它有狂犬病……” “草……”刀疤男立刻松了手,看狗逃出生天,气得啐了口唾沫,“先去诊所!” 外面的雨更大了,虞新故不知跑出去多远,直到实在疼得没办法再跑才停下来。 没有力气,他不得不放慢速度,三只爪子在软烂的草地里一脚深一脚浅地行走。 白爪子已经脏成黑色,皮毛被打湿,盖在身上又沉又痒,后腿也多半是断了。 四周荒无人烟,笔直的马路上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 明明几日前,和叶思语面对面坐在音乐餐厅里,身着订制西装,一边还要关心中连股价的虞新故,如今断了腿,饿着肚子,不知道今晚要在哪里入睡、如何生存。 巨大的落差像块黑布蒙住他,他在绝望中喘不过气,都不知道该样何处挣扎。 他一瘸一拐地走上马路,顶着雨沿着路一直走,被夜雾逐渐包围,意识模糊之时,车灯忽然闪过,一辆SUV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第3章 “这里居然能发现比格犬。”丁文心和陈雅雅抱着纸箱下车走近。 面前的比格犬像刚从泥塘里捞出来,见他们走近时不但不躲,还抬头眯眼看,视线在陈雅雅脸上停留,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咕声,类似于领导在见到下属不误正业后想要指责的动静。 陈雅雅显然没当回事,放下纸箱让比格更方便地走进。 “它腿好像断了。” “小可怜,”丁文心观察了一会儿狗,对一旁的丁文乐道,“哥,它腿好像是被人打的,嘴边还有点血渍,会不会是从屠宰场逃出来的?” 这月北城市政府接到数个宠物失踪案件,在市场监督部的丁文乐自然收到调查任务,终于找到屠宰场有关线索,本来打算今日收网,未曾想被大雨耽误在路上。 “这地方太偏,光救狗也找不到路啊。”丁文乐环视周围。 正这时,箱子里狗像是有重大建议。 它忽然朝几人大叫起来,急躁地用前爪扒着纸箱边缘,艰难跳了出去,一瘸一拐来到在指着分叉路其中的一条站定。 “汪!” 狗回头,催促一般叫道。 一周后,北城TV报道了长达十分钟的屠宰场真相与背后新闻,屠宰场的老板以及狗肉供应人员均被抓获惩处。 尚在手术后修养期的虞新故躺在喵汪宠物一楼,和一只同样从屠宰场救出来的博美做了邻居。 丁文心往他们碗里舔了些味同嚼蜡的狗粮,博美吃得起劲,虞新故却毫无兴趣。 幼时虞家也养过一只边牧犬,餐食至少要有新鲜生肉和蔬菜,狗粮口感如同塑料,虞新故认为完全是人类为了方便省钱而虐待动物。 “行吧,看在你是小英雄的份儿上。”丁文心给他放了些肉干和冻干,然后去接前台电话了,“雅雅,可以啊,现在就行,我有空。” 作为喵汪宠物的店长兼医生,丁文心总是忙碌,刚把狗狗从屠宰场救出来时,她给虞新故做手术忙到后半夜,第二天又给博美配药输液。 好在有朋友陈雅雅帮忙。 说来是巧,陈雅雅作为中连的员工,周六日竟然也在宠物医院兼职,还正好在虞新故窘迫之时出现。 实际上作为董事,虞新故不会关心除郁元外的其他员工,可陈雅雅是郁元在公司里最好的朋友,两人一起在厂会挨批,郁元被钱越陷害时,陈雅雅甚至带郁元去越级找钱越部门的主管理论。 虞新故推测,不善交际的郁元愿意和陈雅雅做朋友,多半是因为两人同样喜欢小动物,并且智商也较为接近。 既然陈雅雅能出现,说不定他能有机会见到郁元,或者可想方设法和虞家取得联系。 不过首先要在宠物店待一段时间,不能让丁文心太嫌弃,于是虞新故挑了几个冻干吃完。 作为无人认领的流浪宠物,虞新故躺在笼中,百无聊赖地观察外面来往的路人,不一会儿便困了。 丁文心还在讲电话。 大概是一会儿陈雅雅某个朋友要来店里帮忙。 虽然没有偷听被人讲话的坏习惯,无奈变成狗后,听觉与嗅觉都灵敏许多。 比如这时尚在早春三月中,他便可闻到外面的青草香味。 虞新故闭上眼,感受从前因为忙碌从来不曾在意过的细节,陈雅雅不知什么时候挂了电话,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虞新故意识朦胧时,闻到一股令他熟悉到战栗的气味。 他和郁元刚刚认识时 ,郁元身上总带着的一股很淡也非常廉价的香味,让虞新故一度对他印象不佳。 后来两人同居,虞新故才知道那是郁元在超市打折买的沐浴露,还剩了大半桶,郁元非要带到枫庭湾用完,虞新故受不了,给他扔了出去。 没想到郁元大半夜颇有意见地从杂物间把东西找了回来,虽然再也没用过。 类似的打折物品,有用的没用的,他总喜欢买,好像买到划算的东西就是赚钱。 于是枫庭湾原本空荡得和酒店套间一样的房间里,多出了几双毛茸茸的棉拖,遗忘在茶几上的钥匙扣,贴在墙上的鸭子形状睡眠灯,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矮脚郁金香。 虞新故虽对此抱怨颇多,也找设计师在杂物间做了一面墙的柜子,让郁元可以拥有分门别类的收纳场所。 那味道类似于虞家的佣人经常在夏天使用的驱蚊药水,让虞新故立刻困意全消,猛地睁开眼。 门被打开,风铃和有些慢的说话声同时响起,虞新故的大脑如同过电,心脏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他抬起头,在看到来人的一刻愣住了。 收到市场监督部门赠送的锦旗后,陈雅雅火速发了朋友圈,却没想到第一个给自己点赞的人居然是离职快两个月的好友兼同事郁元。 她知道郁元这份工作并不开心,又遭遇职场霸凌,离职确实是早晚的事,但没想到如此突然。 郁元走那天,一个组二十几个人,只有陈雅雅去送了他。 但郁元的状态不太对劲——他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黑眼圈快掉到下巴,精神恍惚到离职手续都差点走错。 陈雅雅问他是不是有事,郁元却什么都不肯说。 后来陈雅雅再给他发消息,他也很少回复。 如今郁元主动提出来喵汪宠物帮忙,两人才有了时隔数十日后的第一次相见。 “我靠,”陈雅雅见鬼一样,“你……你没事吧?怎么成了这样?” 外面风还挺大,郁元把空荡的外套裹紧了,朝陈雅雅笑笑:“没事。” 陈雅雅拉住他:“你说实话,是不是生病了?” 她神情严肃:“你别骗我。” 郁元移开目光,这才不得不低声承认:“就是,分手了。” 关于郁元有背景的事,陈雅雅多少听过一些。 可郁元始终不像个有钱人的样子,在人群里并不突出,连脊背也总是挺不直。 陈雅雅愣了下,嘴唇张了张,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过没事,都过去了。”反倒是郁元用安慰人的语气说,“失,失恋而已。” 单方面提出分手后,郁元用不到一周的时间从枫庭湾搬了出来,带出来的行李用两个行李箱就能装下。 原本是不打算带和虞新故有关的任何东西,但遭到背叛的人是自己,于是赌气一样选了几样看上价格不低的东西扔到了行李箱里,就当是补偿这些年的付出。 可一刀两断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清醒的每一秒钟都是折磨,因为虞新故给他的甜蜜是真的,说要和他结婚是真的,想追上爱人的脚步是真的,虞新故话筒里的女声也是真的。 两个月的时间,虞新故没再理会他,像是终于摆脱一个巨大的麻烦,虞新故优雅轻松地抽身,终于得以步入正轨。 只有无处可去的郁元,在金风园狭小阴暗的房间里蜷缩着,为这段草草结束的感情不甘到无法停下落泪。 在以前幻想的无数个会分手的理由里,郁元从没想过虞新故会背叛他。 虞新故用这样陌生又令人失望的方式,完全离开了他的生活。 终于,郁元在某个早晨去物业缴纳水费时晕倒在楼下,让上门收房租的房东刘淑芬捡到,送进医院,并诊断出由于长期失眠导致的脑供血不足和低血糖。 刘淑芬盯着他输完液,让这个瘦弱的年轻人赶紧联系家里。 “我跟家里,没联系了。”郁元虚弱地说,“早就闹,闹僵了。” 刘淑芬原本要提房租的事,这时却咽下了话,裹着毛外套的圆胖身子动了动,郁元感觉到手被柔软掌心包裹,像在极寒之地遇到小小火焰。 “可怜的孩子,你和我的儿子差不多大吧?都刚刚工作,”刘淑芬像在安慰一只被抛弃在冷天的流浪猫,捂着他有些凉的手,十分担忧地说,“很难受吧?我们先养好身体,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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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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