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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回来了！ 江野如同惊弓之鸟，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将散落的照片塞回文件夹，胡乱地塞回书架角落，还用几本书稍稍遮挡了一下。他的心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脸颊也因为刚才的发现和此刻的慌张而烫得吓人。 林屿推门进来，看到江野站在书架前，脸色泛红，眼神躲闪，微微蹙眉：“怎么了？” “没、没什么！”江野连忙摆手，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就是……在整理书。” 林屿的目光在他泛红的耳根和略显凌乱的书架角落扫过，眸色深了些许，但并没有追问。他脱下外套，挂好，语气如常：“中午想吃什么？” “都、都行……”江野根本不敢看他，低着头，假装继续整理书籍，手指却微微发抖。 林屿没再说什么，走向厨房，打开了冰箱。 接下来的半天，江野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他偷偷观察林屿，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与那张照片相关的痕迹。但林屿依旧是那个林屿，冷静，沉稳，仿佛那个在照片里目光追随过他的少年，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可那张照片真实存在。那个眼神，也绝非他的错觉。 晚饭时，江野吃得心不在焉，好几次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不合胃口？”林屿放下筷子，看着他。 “啊？没有！很好吃！”江野赶紧扒了几口饭，掩饰自己的失态。 林屿沉默地看着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表面的慌乱，直抵内心。江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几乎要落荒而逃。 “那个……林总，”江野鼓起勇气，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您……大学是在A大读的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突兀了！ 林屿拿着水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江野紧张得几乎要缩起来的肩膀上，停留了两秒，才淡淡应道：“嗯。” “那……您参加过……支教之类的活动吗？”江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屿抬起眼，直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比平时更加幽深。“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低下头，胡乱找了个借口：“就……就随便问问，听说A大以前这类活动挺多的……” 林屿沉默了片刻，就在江野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直接戳穿他那拙劣的借口时，他却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缓：“参加过一次。大四的时候，去西南山区的一个小学，待了一周。” 江野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停止了跳动。他……他真的去了！时间和地点都对得上！ 所以，那张照片……是真的！ 他猛地抬起头，撞进林屿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中。林屿正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怎么了？”林屿又问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没……没什么！”江野慌乱地移开视线，心脏狂跳不止，“就是……觉得挺有意义的。” 他不敢再问下去，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或者被林屿看出端倪。他低下头，拼命往嘴里塞着饭，味同嚼蜡。 林屿看着他这副鸵鸟样子，眸色微沉，没再说什么。 晚饭后，江野以累了为由，早早躲回了自己房间。他背靠着房门，滑坐在地上，手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张照片的触感。 原来，他们之间，并不是他从以为的、始于公司面试的那一天。在更早的、他毫无所觉的时光里，命运的丝线就已经悄然交织。 林屿保存着那张照片，意味着什么？他当时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又意味着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江野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心绪不宁。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群，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我发现林总可能暗恋我很多年了？ 这太荒谬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最终，他什么也没发，只是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这一夜，江野再次失眠了。不同于搬来第一晚的忐忑和陌生环境的疏离，这一次，是因为一个猝不及防被揭开的、关于过往的秘密。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张照片上林屿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隔着岁月的尘埃，穿过照片的模糊，此刻却变得无比清晰，带着一种他当时未能察觉、如今回想起来却心惊肉跳的……专注。 所以，林屿对他所有的好，所有的特别，或许都早有渊源。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原来，他所以为的偶然和幸运，可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靠近。 而那个看似冰冷疏离的男人，心里或许藏着一份，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深埋已久的温柔。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江野翻了个身，将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心里乱成一团麻，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如同发现宝藏般的悸动，在悄然滋生。 过往的心事如同沉睡的火山，被一张偶然发现的照片悄然引燃，喷薄出的岩浆，滚烫而灼人，即将改变一切。
第226章 阳台夜话与星空为证 照片带来的冲击如同在心湖投下巨石，涟漪层层扩散，搅得江野周末剩下的时间都心神不宁。他不敢再直视林屿的眼睛，仿佛那深邃的眸光能轻易看穿他心底翻涌的秘密。周一的同车通勤也变得沉默而煎熬，江野几乎全程望着窗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林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但并未点破，只是在他下车时，淡淡说了一句：“晚上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江野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 一整天，江野都努力将自己埋首于代码之中，试图用工作麻痹纷乱的思绪。然而，那张泛黄照片上林屿专注的侧影，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原来在他懵懂无知的岁月里，曾有那样一道目光，悄然落在他身上。 下班后，他一个人回到空旷的公寓。没有林屿在的空间，显得格外冷清。他没什么胃口，随便煮了碗泡面应付了事，然后便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电视里吵闹的节目发呆。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坠落人间的星辰。江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蜿蜒的车河，心里空落落的。那个关于照片的疑问，像一只小猫，不停地用爪子挠着他的心。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屿，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难道要直接问：“林总，您大学时是不是就暗恋我？”——他光是想想就觉得羞耻到原地爆炸。 就在他对着夜景兀自烦恼时，身后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林屿回来了。 江野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回房间，但已经来不及了。林屿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夜晚的微凉气息。他似乎有些疲惫，扯松了领带，目光扫过站在窗边的江野。 “还没睡？”他的声音带着工作后的沙哑。 “嗯……就睡。”江野低着头，想从他身边溜走。 “陪我待会儿。”林屿却在他经过时，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江野整个人都定住了，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跳骤停。林屿的手指修长有力，只是虚虚地圈着，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屿没有看他，拉着他的手，径直走向与客厅相连的宽敞阳台。阳台是半开放式的，夜风带着初夏的微醺拂面而来，吹散了室内的沉闷。 “抬头。”林屿松开他的手腕，仰头望向夜空。 江野下意识地跟着抬起头。今晚天气很好，能见度极高，墨蓝色的天幕上，稀疏地点缀着几颗格外明亮的星子，远处城市的霓虹为其蒙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 “看到那颗最亮的了吗？”林屿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柔和，“那是金星，也叫启明星。” 江野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颗异常璀璨的星辰。他有些意外，林屿居然会跟他聊这个。 “小时候，我父亲告诉我，迷路的时候，就找启明星。”林屿继续说着，目光依旧停留在星空，侧脸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柔和，“它一直都在那里，指引方向。” 江野静静地听着，心里那点紧张和慌乱，奇异地在这静谧的夜色和男人低缓的嗓音中渐渐平复。他偷偷侧过头，看着林屿被星辉勾勒出的轮廓，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林总……”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 “嗯？”林屿应了一声，也转过头来看他。两人的目光在朦胧的光线中相遇。 阳台的灯光很暗，只有客厅透出的些许微光，以及天上稀疏的星芒。这模糊的光线，仿佛给了江野一丝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我昨天……整理书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一个文件夹……” 他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林屿的反应。 林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幽暗，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提起。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这平静的反应，反而让江野更加紧张。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道：“里面……有几张照片……我看到……有一张是支教时候的……” 他终于说了出来，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紧紧盯着林屿，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林屿沉默着，目光从江野紧张得绷紧的脸上，缓缓移向夜空中的那颗启明星。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带来一阵淡淡的、属于他的雪松气息。 就在江野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生气于自己的窥探时，林屿却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嗯。大四那次支教，我也在。” 他承认了！江野的心猛地一缩。 “那……那张照片……”江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您……为什么会有那张照片？而且……您好像……在看我？” 问出最后这句话，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他垂下眼睫，不敢再看林屿，耳根烫得吓人。 阳台上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夜风拂过植物的细微沙沙声。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着江野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林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敲打在江野的心上： “因为那时候，就觉得你很好看。” 江野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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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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