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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闻言,脸色一沉,立刻放下平板,快步走向江野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浴室方向的“灾情”。水流已经蔓延到客厅区域,地毯吸足了水,踩上去软塌塌的。 林屿二话不说,径直走进浴室,无视喷溅的水花,冷静地查看了一下破裂点。然后,他转身出来,直接拿起房间电话,拨通了前台,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要求立刻派工程部上来处理,并且语气强硬地要求酒店方立刻为江野更换房间。 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站在水里瑟瑟发抖(一半是冷一半是吓的)的江野,眉头拧得更紧。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丝质睡衣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江野肩上。 带着体温和浓郁雪松气息的外套瞬间包裹住冰冷的身体,江野猛地一颤,抬头愕然地看着林屿。林屿里面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白色棉质背心,勾勒出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 “先去我房间。”林屿的语气不容置疑,拉起江野的手腕就往外走。他的手掌温热有力,牢牢地攥着江野湿冷的手腕。 江野几乎是懵懵地被林屿拉回了隔壁套房。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混乱。林屿的套房格局和他那边一样,但此刻显得格外整洁、干燥、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安心的雪松香。 “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林屿松开他的手,指了指浴室方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柜子里有新毛巾和浴袍。” 江野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一身狼狈,又看看林屿只穿着背心、露出精壮臂膀的样子,脸颊爆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林总……我……这太麻烦您了……” “快去。”林屿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小冰箱,拿出了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灯光下,他背心下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江野不敢再犹豫,生怕自己这副样子玷污了林总干净的地毯,赶紧低着头冲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和粘腻感。江野站在花洒下,心跳依旧很快。刚才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林屿毫不犹豫脱下外套给他,拉着他手腕时坚定的力量,还有此刻他正用着林屿的浴室……这一切都让他晕乎乎的。 他洗得很快,生怕占用太久。擦干身体后,他拿起柜子里叠放整齐的白色浴袍。浴袍质地柔软,宽大无比,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袖子长出一大截,下摆也差点拖地。最重要的是,这浴袍上……也带着林屿身上那种干净的、淡淡的雪松气息。 江野裹紧浴袍,深吸一口气,才磨磨蹭蹭地打开浴室门。 林屿已经不在客厅了。卧室的门开着,暖黄色的灯光透出来。江野犹豫着走过去,看到林屿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枕头和一床薄被。 听到脚步声,林屿抬起头。看到裹在自己宽大浴袍里、显得更加纤细、头发湿漉漉耷拉着、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的江野,他的目光停顿了几秒,眸色似乎深了些许。 “酒店说今晚满房,没有空余房间可以更换。”林屿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点,“工程部在处理,但今晚你那边肯定没法住了。” 江野的心猛地一跳。所以……意思是? 林屿将手中的枕头和被子放在沙发上,语气平淡无波:“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行!”江野几乎是脱口而出。让林总睡沙发?这怎么可以!“林总,我睡沙发!我个子小,沙发就够了!” 林屿没理会他的抗议,径直走到衣柜前,拿出了一件干净的T恤和运动裤递给他:“换上。湿衣服放着,明天让酒店处理。” 江野接过柔软的棉质衣物,指尖都在发烫。这是……林总的衣服…… “快去换。”林屿催促道,自己则转身走向了客厅,似乎是要给他留出空间。 江野抱着衣服,像个木偶一样挪回浴室。换上林屿的T恤和运动裤,衣服上同样沾染着那令人心慌意乱的雪松味,而且异常宽大,T恤领口歪斜,露出小片锁骨,裤腿需要卷好几圈才能不踩到。他看着镜子里完全被林屿气息包裹住的自己,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等他再次出来时,林屿已经不在卧室了。客厅的沙发上,枕头和被子摆放整齐。林屿正坐在沙发一角,对着笔记本电脑,似乎还在处理工作,只开了一盏落地灯,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江野站在卧室门口,进退两难。 “去睡。”林屿头也没抬,声音传来。 江野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挪到了床边。大床柔软舒适,但他却觉得如坐针毡。让上司睡沙发,自己睡床,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他躺下,盖好被子,身体僵硬得如同木板。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以及客厅传来的、极其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不知过了多久,键盘声停了。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浴室门开关的声音,水流声……然后,客厅的灯灭了。 整个套房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江野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听到客厅沙发上,传来另一个人平稳的呼吸声。那么近,仿佛就在耳边。 空气里,属于林屿的气息无处不在,将他紧紧包围。 他紧张得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身体很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一想到林屿就睡在离自己不到五米远的沙发上,他就心跳加速,毫无睡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深人静,窗外城市的霓虹也渐渐暗淡下来。 江野终于抵挡不住浓重的困意,意识开始模糊。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听到客厅传来极轻微的响动。然后,脚步声靠近了卧室门口。 他瞬间惊醒,屏住呼吸。 门口的身影停顿了几秒,似乎是在确认他是否睡着。然后,极轻地走了进来。 江野吓得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他感觉到林屿走到了床边,停了下来。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他能感觉到林屿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停留了许久,久到江野快要装不下去,睫毛都开始微微颤抖。 然后,他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轻轻地往上拉了拉,掖紧了被角。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接着,那气息远离,脚步声又极轻地回到了客厅。 直到客厅再次恢复寂静,江野才敢悄悄睁开一条缝。黑暗中,他望着天花板,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刚才……林总进来……是给他盖被子? 这个认知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紧张和不安。被子里仿佛还残留着林屿指尖的温度,那小心翼翼的呵护动作,让他整颗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安全感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涌来,将他轻轻托起。这一次,他很快便沉入了安稳的梦乡,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甜的弧度。 而客厅的沙发上,林屿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卧室里传来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向来冷硬的心房,似乎也被某种柔软的情绪填满。他翻了个身,面向卧室的方向,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隔着一道虚掩的门,两个原本平行世界里的人,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分享着同一份静谧。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第215章 晨会困倦与抽屉里的糖 酒店那一夜的同室而眠,像一道无形的分水岭,将某些心照不宣的东西悄然固化。回程的飞机上,江野依旧靠窗,林屿依旧坐在他身旁。当困意袭来,江野的脑袋习惯性地歪向一边时,不再有最初的惊慌失措,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安心。而林屿,也只是在他靠过来时,几不可查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适些。 飞机落地,回到熟悉的城市,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但有些细微的变化,只有当事人才能察觉。 比如,江野发现自己工位抽屉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盒包装精致的进口黑巧克力,没有任何留言,但他知道是谁放的。比如,林屿叫他去办公室讨论工作时,顺手递给他的水,杯壁温度总是恰到好处。再比如,偶尔加班到深夜,林屿不再只是口头让他早点回去,而是会拿起车钥匙,用一句不容置疑的“顺路”,将他送回公寓楼下。 这些细碎的、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像一颗颗小小的糖果,甜丝丝地融化在江野的日常里,让他工作时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天早上,有个重要的项目阶段性晨会。江野因为前一天晚上熬夜优化一个算法,睡眠严重不足,坐在会议室里,强打着精神,眼皮却不住地打架。投影仪的光线变得模糊,部门经理的汇报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试图保持清醒,但收效甚微。脑袋一点一点,如同小鸡啄米。 林屿坐在长桌的主位,听着汇报,目光偶尔扫过全场。当他的视线掠过那个努力与困倦抗争、脑袋一点一点的年轻工程师时,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江野正迷迷糊糊间,忽然感觉小腿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不疼,更像是一种提醒。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下意识地朝主位看去。 林屿正低头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个小动作与他毫无关系。但江野分明看到,林屿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刚刚收回。 是他……吗? 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睡意驱散了大半。他赶紧坐直身体,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然而,强大的困意如同潮水,没过多久又再次席卷而来。这一次,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脑袋即将重重一点的时候,主位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林屿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状似无意地将杯子放回桌面,发出的声响比平时略大一些。同时,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江野的方向,虽然只有一瞬,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江野再次被惊醒,脸颊微微发烫,心里既感激又羞愧。林总这是在用他的方式提醒自己。 接下来的会议,每当江野精神稍有松懈,林屿总会适时地做出一些小动作——或是轻轻敲击一下桌面,或是调整一下坐姿,或是用眼神示意——每一次都精准地将游走在睡梦边缘的江野拉回来。 这种只有两人能意会的“叫醒服务”,让原本枯燥的晨会,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和心跳。江野感觉自己像是在进行一场隐秘的互动游戏,而游戏的另一方,是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林总。 会议终于结束,众人陆续离开。江野松了口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准备回工位补个觉。 “江野。”林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野脚步一顿,转过身,心里有些打鼓。林总是不是要批评他开会精神不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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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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