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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林总！太晚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他慌忙拒绝。 “顺路。”林屿的语气不容置疑，已经拿起了车钥匙，“穿上外套，外面凉。”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那件外套一直就是江野的。 江野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属于林屿的外套，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穿上了。袖子长出好大一截，衣摆也几乎盖到了大腿，整个人被裹在充满了林屿气息的衣服里，显得有点滑稽，又有点……莫名的温暖和安心。 他小声说了句“谢谢”，跟着林屿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密闭空间里，那雪松的气息愈发清晰。江野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林屿，他神色疲惫却平静，仿佛深夜送下属回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坐进车里，温暖的空调已经提前打开。江野系好安全带，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加上车内令人安心的氛围和身上外套的包裹，他几乎立刻就开始眼皮打架。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到车子平稳地启动，行驶。他似乎还感觉到，在他歪头快要睡着的时候，车内的空调风量被调小了一些，原本对着他吹的风口也被悄悄拨开了。 等他再次被轻轻唤醒时，车子已经停在了他公寓楼下。 “到了。”林屿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江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林总，我睡着了……” “嗯。”林屿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能自己上去吗？” “能能能！”江野赶紧解开安全带，脱下身上的外套，递还给林屿，“谢谢您的外套……还有，送我回来。” 林屿接过外套，随手放在副驾上：“早点休息。” “您也是！”江野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林屿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楼。 回到安静的公寓，那件外套上残留的温暖和气息似乎还萦绕在身边。江野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幕幕——林屿精准的指点，他俯身时的靠近，还有那件带着体温意外落在他肩上的外套…… 他抱着被子翻滚了一下，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又胀又软。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部门小群的消息。 【夏冉】：@江野 野哥！听说你今晚和林总深夜二人世界加班了？！ 【苏念】：根据大楼门禁刷卡记录及能源管理系统数据，林总办公室及江野工位区域灯光持续至凌晨2点17分。协同工作时间远超平均值。 【夏冉】：哇哦！这么晚！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比如……林总有没有展现一下上司的“特别关怀”？ 【江野】：……就是正常加班解决问题。 【夏冉】：不信~林总是不是又给你“开小灶”单独辅导了？ 【江野】：……林总就是指点了一下思路。 【苏念】：数据表明，林总近期对江野的“一对一指导”频率与持续时间呈显著上升趋势。关怀力度持续加大。 【夏冉】：哦~关怀啊~哪种关怀？是技术关怀还是生活关怀？比如怕你冷给你披件衣服什么的？ 江野看着屏幕，心跳猛地加速。夏冉是长了千里眼吗？！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难道……被看到了？不可能啊，那时候办公室应该没人了…… 他这边还在纠结，那边林屿似乎也刚到家，手机上空降了一条新消息。 来自林屿的私聊。 【林屿】：代码提交记录我看到了。处理得很干净。早点睡。 完全没提外套的事。 江野看着这条一本正经讨论工作的消息，再想想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他回复了一个“好的，林总也早点休息”，然后放下手机，再次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所以，那件外套，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特别关怀”吗？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的蜜糖彻底融化，甜意蔓延至四肢百骸。这一夜的疲惫，似乎都变成了值得珍藏的回忆。 而另一边的林屿，洗完澡后，看着被随意扔在沙发上的那件西装外套，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将它像往常一样立刻送去干洗，而是抬手，轻轻拂过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人温度的衣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柔光。 深夜的加班早已结束，但某些悄然发生的变化，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正一圈圈地扩散开来，无声地改变着一些东西。
第206章 晨间偶遇与论坛风暴 凌晨的加班像一场朦胧而温暖的梦，江野几乎是带着那雪松的气息沉入睡眠的。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虽然身体还残留着熬夜的酸软，但精神却意外地清爽。 他抓过手机，屏幕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屿那条公事公办的“代码提交记录我看到了。处理得很干净。早点睡。”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词汇，一如既往的林总风格。 可江野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最终也只回复了一个简洁的：“早，林总。我到了。” 发送成功后，他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时，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淡淡的青色，昨晚的画面又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林屿俯身时靠近的侧脸，低沉的嗓音，还有那件带着体温、意外落下又被他穿了一路的外套…… 心跳又快了几拍。他掬起冷水拍了拍脸，试图驱散那些旖旎的念头，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算了，反正也没人看见。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了一下。 因为起得晚，出门时已经错过了最拥挤的早高峰时段。江野决定奢侈一把，去公司附近那家口碑很好的精品咖啡店买杯拿铁犒劳自己，顺便提神。 清晨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街道上，空气清新。他心情颇好地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 然而，就在他抬头看向点餐台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了原地。 那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衬衫、身姿挺拔地站在柜台前等待的男人，不是林屿又是谁？ 林屿似乎也刚到的样子，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清晰而冷峻。他怎么会在这里？林总平时不都是喝公司咖啡机那种被他私下吐槽为“刷锅水”的咖啡吗？ 江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第一反应竟然是——转身就跑？ 可惜晚了。林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精准地捕捉到了僵在门口的他。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秒。江野清楚地看到林屿的眼中也飞快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林总早。”江野硬着头皮走上前，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为什么偏偏在这里遇到？昨晚刚……今天早上就碰见，总觉得有点莫名的尴尬和心虚。 “早。”林屿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确认他的精神状态，“来买咖啡？” “啊，是……昨晚睡得有点晚，提提神。”江野下意识地回答，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果然，林屿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转回头对店员道：“一杯热美式，谢谢。”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平稳自然，“再加一杯拿铁，糖浆换成香草，双倍奶沫。” 江野正低头假装研究菜单以掩饰尴尬，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愕然地看向林屿。 香草拿铁，双倍奶沫……这是他惯常的口味。林总怎么会知道？而且还……帮他点了？ 林屿却没有看他，已经拿出手机准备付款，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顺口一提，再平常不过。 “林总，我……”江野下意识地想说自己来，却被林屿一个平淡的眼神制止了。 “顺便。”林屿只说了两个字，便完成了支付。 店员小姐姐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惹眼的帅哥，尤其是那位气场强大的冷峻男士自然无比地为旁边那位看起来有点懵的年轻男生点了他喜欢的口味，脸上职业性的微笑里忍不住掺进了一丝好奇和不易察觉的兴奋。 江野站在原地，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暖意混合着巨大的困惑和一丝隐秘的欢喜，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林总居然记得他喝咖啡的习惯？这……这比昨晚那件外套更让他心惊肉跳。 两人一时无话，并排站在柜台前等待。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微妙得令人窒息。江野能清晰地闻到林屿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与浓郁的咖啡香交织在一起，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搅得他心绪不宁。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咖啡师操作的动作，仿佛那是什么世界级的表演。 很快，两杯咖啡做好了。林屿将那杯标记着“香草拿铁，双倍奶沫”的纸杯递给江野。 指尖在交接时不可避免地轻微触碰了一下。 江野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猛地缩回手，差点没拿稳杯子，幸好及时用力握住。杯壁温热，恰到好处的温度透过纸杯传递到掌心，一路烫进了心里。 “谢谢林总……”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嗯。”林屿接过自己的美式，语气依旧平淡，“走吧。” 他率先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江野赶紧捧着那杯滚烫的拿铁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偶尔交汇在一起。一路沉默地走向公司大楼。 江野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拿铁，香草的清甜和牛奶的醇厚完美融合，是他最喜欢的味道，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觉得好喝到让人有点不知所措。他偷偷抬眼瞟向前方林屿挺拔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算什么呢？上司对得力下属的关怀？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就在他们前一后走进公司大门，身影消失在大厅之后不久，咖啡店旁边的一家便利店门口，两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绝对看到了！”夏冉激动地抓着苏念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八卦之光，“林总给江野买咖啡！还知道他喝什么口味！双倍奶沫！江野那小子居然喜欢这么甜的口味！” 苏念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冷静分析的光芒，但微微上扬的嘴角也出卖了她的好心情：“数据采集成功。行为模式分析：林总主动支付，并准确指定江野的偏好饮品。根据社会行为学模型，此种行为超出一般上下级关怀范畴，亲密指数上升百分之四十七点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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