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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夏冉显然不信，狡黠地眨眨眼，“我看是梦到星空了吧？还是……梦到某种特别酸的水果了？” 苏念轻轻用笔敲了一下夏冉的脑袋：“别逗他了，赶紧干活。”她说着，目光却转向江野，语气自然地问道，“江野，你昨天整理的仓库清单好像有点小问题，方便现在跟我去核对一下吗？就在仓库那边。” 江野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哦，好，没问题。” 他跟着苏念往仓库走去，心里还有点纳闷，清单他核对过两遍，应该没问题啊。 仓库里堆放着不少物料，空间相对独立安静。苏念走进去，却没有立刻去翻找清单，而是转过身，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 “清单没问题。”她轻声说，眼里闪着智慧又俏皮的光，“是某个人的状态，问题比较大。” 江野瞬间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红了：“念姐你……” “放心，夏冉那个粗神经还没完全看出来，只以为你单纯心情好。”苏念优雅地笑了笑，“不过我比较好奇，是什么让我们的小火山一夜之间变得……嗯，这么‘沉稳’又‘荡漾’？” 她的用词精准又调侃，江野耳朵尖都红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震撼他心灵的收藏盒。那是独属于他和林屿的秘密，他不想，也不能分享。 看着他窘迫又努力想掩饰的样子，苏念了然地点点头，不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挺好的。某些人办公室里的低气压，最近都消散了不少。看来，‘柠檬’确实有净化空气、舒缓神经的功效。” 她说完，便真的拿起一份清单假装核对起来，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随口的闲聊。 江野却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连苏念都察觉到林屿的变化了吗？所以，那不是他的错觉？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耳朵。 核对完清单（其实根本没问题），江野晕乎乎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就看到林屿办公室的门开了。 林屿拿着一份文件走出来，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裤，表情冷峻，目光平静无波。他径直走向小王的工位，低声交代着工作上的事情。 江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加速，他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屏幕，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那个身影上。 林屿交代完工作，并没有立刻回去。他的目光似乎极其随意地扫过开放办公区，然后在江野的方向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真的只有一瞬，快得像错觉。 但江野捕捉到了。 而且，他清楚地看到，林屿的视线似乎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几不可察地，滑向他桌上那盆重新变得绿油油、生机勃勃的绿萝。 江野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念头窜入脑海：这绿萝……难道也是…… 他还没理清思绪，林屿已经转身，迈步往茶水间走去。 江野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也跟了过去。 茶水间里，林屿正背对着他，站在咖啡机前，似乎在等着接咖啡。机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江野磨蹭着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拿起一个空杯子，假装要接水。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浓郁香气，还有一丝林屿身上特有的、清冽的雪松调。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咖啡机工作的声音。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和……暧昧。 江野觉得自己的手心有点冒汗。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正准备没话找话地开口说一句“今天咖啡闻起来不错”，前面的林屿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忽然动了。 咖啡接满了。他拿起自己的杯子，转过身。 目光平静地掠过江野，没有丝毫停留，仿佛他只是茶水间里一个普通的摆设。 但在两人身形即将交错的瞬间，林屿拿着咖啡杯的那只手，小拇指似乎极其无意地、轻轻勾了一下江野垂在身侧的手腕。 动作快得像羽毛拂过，轻得像幻觉。 一丝微凉的、属于瓷杯的触感，一掠而过。 江野整个人猛地一僵，瞬间石化在原地，血液轰地一下全涌上了头顶！ 林屿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端着那杯氤氲着热气的咖啡，面无表情地走出了茶水间。 只留下江野一个人，傻站在原地，手腕上那一点微凉的、转瞬即逝的触感，却像烙铁一样滚烫，烧得他神魂颠倒，头晕目眩。 他……他刚才…… 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江野猛地转过身，看着那个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的挺拔背影，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一把捂住自己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下极轻极快的勾连，带着咖啡的香气和雪松的冷冽。 这个闷骚！冰山！老狐狸！ 他怎么能……怎么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做出这种……这种近乎调戏的小动作！ 江野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他接水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差点把水洒出来。 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端着水杯，同手同脚地走回工位，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坐下后，他下意识地看向那盆绿萝，越看越觉得可疑。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些饱满翠绿的叶片。 所以，真的是他吗？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照顾着他的绿萝？ 这个认知让心里那股甜意更加汹涌澎湃。 他打开电脑，强迫自己专注工作，但效率极其低下，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茶水间那一幕，以及昨天下午那个小小的收藏盒。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野依旧有些心神不属。他和夏冉、苏念一起坐在食堂的角落。 夏冉叽叽喳喳地说着论坛上的新发现：“你们看论坛了吗？昨天有人拍到野哥你抱着毯子傻笑的超清图！我的天，评论都快嗑疯了！都在猜那条毯子的来历！” 江野一口汤差点呛到，心虚地低下头：“就……就普通的毯子……” “才不信！”夏冉撇撇嘴，又兴奋地转向苏念，“念念，你说他们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共享毯子诶！这四舍五入不就是同床共枕了？” 苏念优雅地吃着沙拉，闻言抬眼看了看对面耳根泛红的江野，慢悠悠地说：“可能吧。不过我觉得，某些人可能更享受这种‘地下接头’式的暗号交流。”她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比如，偷偷浇个花，顺手递杯水，或者……不小心碰一下手腕什么的。” 江野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念姐果然看见了！她绝对看见茶水间那一幕了！ 夏冉没听出深意，还在感慨：“哎呀，这种暗戳戳的糖才好嗑呢！比直接官宣有意思多了！论坛上那些显微镜女孩都快把他们的同框照盘出包浆了！” 苏念轻笑一声，点点头表示赞同。 下午，江野被派去楼下快递点取一批紧急的物料。东西不少，他来回跑了两趟才搬完。 第二趟回来时，他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右肩因为用力，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皱着眉，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正好林屿从办公室出来，似乎是要去开会，手里拿着笔记本。他的目光掠过江野，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活动肩膀的动作上停留了半秒。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江野心里微微有一丝失落，但很快又释然。他本来也没指望什么。 然而，不到十分钟，前台妹妹就拿着一个小纸袋走了过来，放在江野桌上。 “野哥，你的闪送。” “我的？”江野一愣，他最近没买东西啊。他疑惑地拿起纸袋，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白色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盒市面上很少见的、某北欧品牌的肌肉镇痛舒缓凝胶，还是强效冷却型的。 没有署名，没有纸条。 但江野的心脏却猛地一跳。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屿办公室紧闭的门。 他看到了他肩膀不适，甚至没有问他，就直接精准地送来了他最需要的东西。 这种无声的、高效的、体贴入微的照顾，再次精准地击中了江野。 他拿起那盒凝胶，冰凉的盒子握在手里，却觉得无比滚烫。他低下头，掩饰性地揉了揉鼻子，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快下班时，江野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看到林屿离开办公室，似乎去了洗手间。他深吸一口气，做贼一样迅速溜达到了林屿的办公桌旁。 心脏跳得飞快。他从背包侧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磨砂小盒子和那包柠檬糖。 他飞快地打开小盒子，从糖包里拿出一颗柠檬糖放了进去，然后合上盖子。他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个黑色的便携投影仪，最终将这个小盒子小心翼翼地、紧挨着投影仪放下。 灰蓝色的毯子布料，亚克力柠檬切片，柠檬糖。 他现在，也有一颗糖，在他的收藏旁边了。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转身，飞快地溜回自己的工位，心脏砰砰狂跳，像是刚完成了一次极限运动。 没多久，林屿回来了，走进了办公室。 江野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并没有突然打开，林屿也没有冲出来质问他。 一切风平浪静。 江野悄悄松了一口气，随即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共享秘密的兴奋和甜蜜。 他知道了。他看到了。他没有拒绝。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开。江野磨蹭着收拾东西，目光时不时瞟向办公室。 林屿还没出来。 夏冉和苏念结伴走过来。 “野哥，还不走？”夏冉问。 “马上，我再收拾一下。”江野含糊道。 苏念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了然一笑，拉着夏冉：“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送走她们，开放办公区又只剩下江野一个人。他坐在工位上，假装还在忙，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办公室的动静。 终于，里面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 门开了。林屿拿着西装外套和公文包走了出来。 他看到还在外面的江野，脚步似乎顿了一下，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江野的桌面，然后走向大门。 就在他经过江野工位时。 他的脚步，和那天在公司楼下一样，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没有看江野。 但他的手指，似乎极其随意地、在江野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很轻的一声。 然后，他便继续向前，推开玻璃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江野愣在原地，看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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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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