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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他一会儿竖起耳朵想听里面的动静（当然什么也听不到），一会儿又拿出手机，烦躁地刷新着那个加密论坛。 论坛里依旧热闹非凡，各种关于“柠檬星空”和“冰山闷骚”的脑补层出不穷，甚至有人根据之前“地库监控”和“U盘”的模糊线索，开始猜测今天提案会会不会有“新糖”。 江野看着这些帖子，心里更加焦灼。既希望无人发现，又隐隐期待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共鸣。 就在他心神不宁时，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 不是全部人出来，只是林屿一个人走了出来，脸色似乎比进去时更冷峻了几分，径直走向茶水间。 开放办公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江野的心也猛地提了起来！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是那个图案被发现了吗？ 他紧张地看着林屿的背影。 林屿在茶水间倒了一杯水，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站在哪里，目光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绷得很紧，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或者压抑着什么情绪。 江野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还是遇到麻烦了吗？是因为他那个愚蠢的“Citrus”提议吗？ 他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冲过去问个清楚，却又不敢打扰。 几分钟后，林屿端着水杯，转身往回走。 经过开放办公区时，他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也没有偏移。 就在他经过江野沙发前那张矮几时。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几乎是习惯性地顿了一下。 视线似乎极快地扫过矮几桌面。 然后，他继续迈步，走向会议室。 但在他的手即将碰到会议室门把手的瞬间。 他的动作似乎极其轻微地滞涩了半秒。 然后，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再次关上。 江野死死盯着那扇门，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他刚才那个细微的停顿和滞涩。 是什么意思？ 是暗示什么吗？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那张矮几！ 矮几上除了几本杂志，什么都没有。 他困惑地皱紧眉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那个加密群里，夏冉发来的紧急消息！ 【@所有人！会议中场休息了！林总出来倒水了！里面气氛好像有点紧张！客户那边有个秃顶老总一直在挑刺！问了好多刁钻问题！】 【但是！重点来了！刚才播放到第7页图纸的时候！那个挑刺的老总居然指着右下角说‘这个细节标注很有意思，很严谨’！他好像看到那个柠檬水印了！但他以为是专业标注！】 【林总当时表情都没变，特别淡定地回了句‘谢谢，这是我们基于最新光学数据做的特别优化’，就把话题带过去了！牛逼！】 【野哥！你的柠檬立功了！虽然方式有点歪打正着！】 江野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睛猛地瞪大，呼吸瞬间屏住！ 被看到了？！ 还被夸奖了？！ 林屿他……居然就那么面不改色地……认下了？！还编了个这么专业的理由？！ 一股巨大的、荒诞的、又带着极致兴奋和自豪的情绪，如同烟花般在他脑海里炸开！ 所以……他刚才出来时那个停顿和滞涩……不是因为麻烦……而是因为……这件事？！ 他是不是……也想把这件事……分享给他？ 这个猜测让江野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他再也坐不住了！他必须做点什么！现在！立刻！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急切地扫过办公区，最后定格在茶水间那台咖啡机上。 他大步走过去，开始笨拙地操作那台对于他来说过于复杂的机器。他记得林屿喝黑咖啡，但他现在需要一点……不一样的。 他手忙脚乱地找出咖啡粉，加水，看着指示灯闪烁，心里急得要命。 “野哥……你要干嘛？客户还在里面呢……”夏冉蹭过来，小声提醒，一脸担忧。 “别管！”江野头也不回，专注地盯着咖啡机，额角冒汗。 几分钟后，咖啡煮好了。 江野拿出一个干净的白色瓷杯，将黑色的咖啡倒进去。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夏冉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昨天林屿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吃的柠檬硬糖！ 他粗暴地撕开糖纸，将那颗淡黄色的、晶莹剔透的硬糖，直接扔进了滚烫的黑咖啡里！ 糖球迅速沉底，发出细微的呲啦声。 “野哥！你疯了！林总从不加糖……”夏冉低呼。 江野却像是没听见，他拿起一根搅拌棒，胡乱地在杯子里搅动了几下。 滚烫的咖啡冲刷着糖球，柠檬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释放出清新的酸香，一丝丝黄色的糖丝在黑色的液体中缓缓蔓延开来，形成一种奇异而漂亮的漩涡。 但并没有完全化开，杯底还能看到一小块坚硬的糖体。 江野看着这杯变得有些浑浊、冒着热气的“特调咖啡”，自己也觉得这举动有点蠢，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端起杯子，深吸一口气，像是端着什么圣杯一样，大步走向会议室门口。 夏冉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江野在会议室门口站定，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交谈声，心跳如擂鼓。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轻轻叩响了门板。 里面的谈话声停了下来。 几秒后，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是苏念。她看到门外的江野，以及他手里那杯奇怪的咖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总……的咖啡。”江野硬着头皮，声音干涩地低声说，把杯子递过去。 苏念愣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那杯明显不是纯黑咖啡的液体，又看了看江野那双写满紧张和期待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杯子，低声说了句：“稍等。” 门再次关上。 江野僵在门口，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十几秒后，门又开了。 苏念走了出来，手里端着那个杯子。 里面的咖啡……少了一小半。 她将杯子递还给江野，表情有些微妙，压低声音快速说：“林总说……味道……很特别。” 说完，便转身又进了会议室。 门再次关上。 江野愣愣地接过杯子，看着里面剩下的大半杯混合着柠檬糖浆和未化糖块的咖啡，又回味着苏念那句“味道很特别”。 他居然……真的喝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狂喜和成就感，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淹没了他！冲得他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他用这种笨拙又直接的方式，把那份“酸涩的甜蜜”，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端着那杯剩下一大半的、杯壁还残留着对方唇温的“特调咖啡”，像个傻子一样，在会议室门口无声地咧开嘴笑了起来，笑得眼眶发酸。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 客户们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走了出来，林屿和苏念在一旁送客。 那位挑刺的秃顶老总还特意拍了拍林屿的肩膀，笑着说：“林总年轻有为，细节把控得很到位！那个光学优化很有意思！期待下次合作！” 林屿面色平静地颔首：“您过奖。” 送走客户，林屿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他转身，目光掠过还傻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端着个杯子的江野。 视线在那杯奇怪的液体上停留了大约一秒。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但在经过江野身边时，他的脚步似乎几不可察地放缓了一瞬。 极其轻微地。 几乎无法察觉。 只有离得最近的江野，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极淡的、近乎叹息的： “……胡闹。” 声音低得如同幻觉，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然后，他便恢复了正常的步速，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江野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他说话了？ 他说……胡闹？ 所以……他喝了那杯怪咖啡，他知道是他搞的鬼，他没有生气，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巨大的、汹涌的暖流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残留的、已经冷掉的柠檬咖啡，突然鬼使神差地端起来，将剩下那些甜腻又苦涩的液体，一口喝了下去。 古怪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他却觉得，这是他喝过最带劲的东西！ 当天晚上，“核糖解码委员会”的群里，因为夏冉偷偷拍到的江野端咖啡照片和那句“味道很特别”的转述，再次陷入了疯狂的解码和狂欢。 而没人知道，真正的“特调”滋味，和那句近乎纵容的“胡闹”，早已成为只存在于两人之间的、更高阶的甜蜜密码。 柠檬味的战争，似乎进入了下一个更黏腻的阶段。
第164章 团建、柠檬蛋糕与无声默契 提案会的成功像一阵暖风，吹散了工作室里持续许久的低气压。虽然林屿依旧大部分时间关在办公室里，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却明显缓和了许多。开放办公区里，助理设计师们不再噤若寒蝉，偶尔也能听到一些低低的交谈声和笑声。 江野的心情更是持续晴朗。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躁地围着林屿的办公室打转，而是能静下心来，甚至主动帮忙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杂事，比如换水、签收快递，虽然动作依旧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专注。偶尔和林屿在办公室外擦肩而过，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种冰冷的无视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自然”的忽略，反而让江野觉得更加自在。 他口袋里还揣着那个黑色的U盘，时不时摸一下，像揣着一个温暖的护身符。论坛上关于“柠檬咖啡”的解码已经狂欢了好几天，衍生出无数版本，但他只是看着，不再像以前那样急于参与或证明什么。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无需言说，早已心照不宣。 这天下午，夏冉抱着一堆宣传单，兴奋地蹦跶到办公区中央。 “各位！好消息！季度团建活动来啦！”她挥舞着手里彩色的纸张，“行政部批了预算，周末两天一夜，去城郊新开的那个星空露营基地！篝火晚会、自助烧烤、观星望远镜什么的都有！” 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助理设计师们都好奇地围过去看宣传单。 “露营？听起来不错啊！” “可以烧烤！我要吃十串鸡翅！” “晚上能看到星星吗？市区光污染太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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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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