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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得像是每天都会发生的日常。 直到玻璃门轻轻合上的声音传来,开放办公区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骤然解冻! 抽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助理设计师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方向,又看看沙发上那个依旧石化般的身影。 夏冉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尖叫出声! 苏念也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失笑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果然如此”的意味。 而沙发上…… 江野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从连帽衫的帽檐底下,抬起了一点点视线。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矮几上那杯冒着细微热气的温水上。 然后,移向旁边那粒孤零零的、白色的小药片。 他就这样盯着那杯水和那粒药,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脸上的表情被帽子遮挡,看不清。 只能看到他那原本就通红的耳朵,颜色似乎又加深了一个度。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是没受伤的左手,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一把抓起那粒小药片,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嘴里! 接着,几乎是抢一般地端起那杯温水,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了好几口,将药片冲了下去。 由于喝得太急,他甚至被呛了一下,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整个肩膀都在颤抖,牵动了右肩的伤处,痛得他眉头紧锁,表情扭曲,显得更加狼狈。 但他却像是完全顾不上这些,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呛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然后猛地低下头,再次把脸深深埋进帽子的阴影里,只留下一个红得快要冒烟的耳朵尖,和依旧起伏不定的胸膛。 仿佛刚才那个狼狈吃药的人不是他。 开放办公区里,一片寂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噗嗤的笑声。 像是点燃了导火索,接二连三的压抑笑声低低地响了起来。 夏冉趴在桌子上,肩膀笑得一抖一抖,无声地捶着桌面。 苏念也掩着唇,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的笑意。 而网络上,“核糖解码委员会”的加密小群里,夏冉刚刚发送的最新战报,再次引爆了狂欢—— 【紧急插播!冰山下班前对火山进行了二次投喂!本次投喂物:温水一杯,消炎/止痛药一片!动作自然流畅,指令清晰明确(喝水!吃药!),火山执行速度破纪录(虽然后续因激动导致呛咳)!over!】 【啊啊啊投喂升级了!从糖到药!这是什么样的关怀!】 【‘喝水!吃药!’ 呜呜呜这冷冰冰的命令语气为什么这么苏!】 【火山呛到了!好可爱!是不是心跳太快了!】 【冰山怎么会有这种药?他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宣布‘药片投喂’正式列入核糖名场面榜单!】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城市的霓虹渐次亮起。 工作室里,灯光明亮。 江野依旧缩在沙发里,但那股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极端羞耻感,似乎被那杯温水和那粒微苦的药片悄然冲淡了一些。 一种更加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晚霞般,悄然弥漫开来。 他悄悄地、极其缓慢地,从帽子底下抬起一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只已经空了的玻璃杯上。 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温热的水汽。 窗外,车流如织,灯火璀璨。 属于城市的夜晚,刚刚开始。 而某些东西,似乎也正在悄然发酵,如同那杯温水一般,熨帖着某些从未被触及的角落。
第149章 药片、体温与无声战场 林屿办公室的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包括那阵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哄笑和某人被水呛到的剧烈咳嗽。门内是纯粹的、被精密调控过的安静,只有空气净化器发出近乎无声的微鸣。 他站在办公桌前,并没有立刻坐下处理未完成的工作,也没有去拿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却融化不了那深潭般的沉寂。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刚刚放下水杯、递出药片的右手上。指尖干燥,没有任何残留的水渍或药片的粉末,仿佛刚才那短暂外出的几分钟从未发生。 然而,指腹的皮肤下,却似乎残留着某种极细微的、不属于这里的触感——铝箔药板被抠破时的轻微阻力,以及那粒白色小药片被取出时,极其短暂的、微凉的硬度。 还有……更早一些时候,碘伏棉签的纤维质感,喷雾瓶冰冷的金属触感,以及…… 他微微收拢指尖,目光投向紧闭的门板,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实木,看到外面沙发上那个依旧缩成一团、耳廓通红、因为呛咳而肩膀颤抖的身影。 那片淤青的位置,确实有些刁钻。自己喷药时,似乎需要将他的衣领再向下拉一点,才能完全覆盖……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只漾开一圈极细微的涟漪,便迅速沉底,消失无踪。 林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驱散某种不必要的干扰。他转身,不再停留,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门外,开放办公区的气氛在他出来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偷瞄的视线瞬间收回,假装忙碌的姿势变得更加投入。只有那抑制不住的、嘴角抽搐的微表情,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混合了药水味和尴尬因子的气息,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林屿的目光没有任何偏移,甚至没有扫向沙发区一眼,步履平稳地穿过办公区,拉开门,身影消失在即将降临的暮色中。 直到玻璃门彻底合拢,室内那根紧绷的弦才仿佛猛地松开。 “噗——哈哈哈哈!”夏冉第一个憋不住,拍着桌子笑出了声,眼角甚至挤出了泪花,“我的妈呀!野哥你刚才……咳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了!哈哈哈哈!” 几个助理设计师也忍不住跟着低笑起来,但又不敢太放肆,只能拼命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 江野猛地从沙发上抬起头,帽子因为剧烈的动作滑落下去,露出一张涨得通红、还带着呛咳后生理性泪痕的脸,眼神凶狠地瞪向夏冉,可惜那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眼角大大削弱了威慑力。 “笑屁笑!再笑信不信老子把你电脑扔锅里涮了!”他声音沙哑地低吼,因为刚才咳得太猛,嗓子还有点破音,听起来更加气急败坏。 “哎呀,野哥我错了!”夏冉立刻举手投降,但脸上的笑意根本收不住,“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林总亲自送药,这待遇,啧啧啧,羡慕死个人了!” “谁要他送药!多管闲事!”江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试图用凶恶掩饰窘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矮几上那只空了的玻璃杯。 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水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还有旁边……那板被抠掉一粒的药片。 林屿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种药?他办公室里怎么会常备这个?难道是……早就料到他会受伤?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江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有点闷,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发胀。 他猛地别开视线,不再看那只杯子,试图将注意力转回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右肩。药效似乎还没完全上来,动一下还是疼。但那种被指尖触碰过的、诡异的麻痒感,却好像被那杯温水和药片稍稍压下去了一些。 然而,另一种更强烈的躁动,却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羞耻,尴尬,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被动局面的冲动。 他江野,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被人看了,摸了(虽然是上药),还被像喂小孩一样塞了药片?! 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必须找回场子!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瞬间点燃了他残余的窘迫和那点莫名的悸动,转化为一种熟悉的、横冲直撞的行动力。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再次扯到伤处,痛得他龇牙咧嘴,却毫不在意。 “夏冉!”他吼了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 “啊?在!野哥有何指示?”夏冉立刻绷直身体,做出聆听状。 “你!”江野指着她,语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蛮横,“现在!立刻!去给我买最好的跌打损伤膏!要最贵!最有效!味道最大的那种!” 夏冉愣了一下:“啊?现在?药店都快关门了吧……而且野哥,林总不是刚给你上了药……” “谁用他那个破喷雾!”江野打断她,声音更大,像是在强调什么,“老子要用最好的!闻着就带劲的!快去!” 夏冉看着他这副明明窘得要死却非要虚张声势找回面子的样子,差点又笑出来,强忍着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订跑腿服务!保证买回味道最冲、效果最猛的膏药!” 江野这才像是满意了一点,但胸中那股无名火还在烧。他在原地烦躁地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定格在林屿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上。 眼神闪烁了几下,一个更加“作死”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几步走到自己的背包前,粗暴地翻找起来,从里面扯出几件皱巴巴的换洗衣物——主要是运动背心和短裤,甚至还有一双没洗的球袜。 然后,他抱着这堆带着汗味和灰尘味道的衣物,大步流星地走到林屿办公室门口。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门板,发出“咚”的一声。 “喂!林屿!”他对着门板喊道,虽然明知里面没人,“老子衣服没地方放!先放你这儿!” 说完,他根本不等任何回应(也不可能有人回应),极其自然且理直气壮地,一把拧开了林屿办公室的门把手(门并没锁),将他那堆味道感人的衣物,直接扔在了门口那张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羊绒地毯上! 做完这一切,他砰地一声甩上门,动作潇洒,仿佛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开放办公区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江野这波骚操作惊呆了。 夏冉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野哥……你……你把臭衣服扔林总办公室了?!” 江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扬起下巴,一副“老子就扔了怎么着”的嚣张表情,但闪烁的眼神和微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虚张声势:“怎么?他办公室那么大,借块地方放点东西不行?又不是不拿走!” 苏念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想象着里面地毯上那堆格格不入的衣物,忍不住扶额轻笑,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放东西?这分明是野兽在标记领地,用一种极其幼稚又味道浓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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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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