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一只肌肉贲张、青筋暴起、还沾着灰尘和汗渍的、属于运动员的强健手臂,死死地撑开着! 一个高大得几乎要顶到门框的身影,如同刚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凶兽,带着一身滚烫的汗气、浓烈的橡胶地板的摩擦味、以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霸道凛冽的薄荷清气,硬生生地、蛮横无比地挤了进来! 他只穿着那件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黑色工字背心!下身是同样被汗水打湿的黑色运动短裤!脚上甚至还蹬着那双沾满体育馆灰尘、鞋带都没系好的专业篮球鞋!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光洁如镜、此刻却映着他狼狈倒影的大理石地面上。他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粗重,如同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凌乱的黑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几缕桀骜不驯地翘着。那张英俊却写满暴躁和不爽的脸上,浓眉紧锁,眼神凶狠地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带着未消的戾气和一种不顾一切的蛮横,瞬间扫视全场! 他的闯入,是如此的不合时宜!如此的粗鲁野蛮!如此的……惊世骇俗! 与这衣香鬓影、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形成了最极致、最荒诞、最具有视觉冲击力的对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震霆那只高高扬起、准备掴向儿子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还凝固着暴怒和惊愕混杂的扭曲表情。 苏明远端着酒杯,彻底石化。 苏晚晴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完全忘记了刚才的难堪,只剩下纯粹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所有宾客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闯入的“野蛮人”。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江野那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和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汗味与霸道薄荷气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每一个角落,强势地盖过了所有的香水、雪茄和精心烹制的食物香气。 在这片极致的死寂和无数道惊骇的目光聚焦下,江野那凶狠如狼的眼神,终于精准地锁定了风暴的中心——站在林震霆面前,穿着那身完美到刺眼的深蓝色西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诧异的林屿。 江野的胸膛起伏得更剧烈了。他死死盯着林屿,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又像是……确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这个如同凶兽般闯入的“野蛮人”,猛地抬起那只还撑着门框、沾满灰尘和汗水的手臂—— 不是冲向林屿,也不是冲向暴怒的林震霆。 而是粗暴地、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挡在他和林屿之间、已经完全吓傻了的苏晚晴! 苏晚晴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江野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只是拂开了一粒碍眼的灰尘。他大步流星,带着一身汗气和硝烟味,径直走到林屿面前。 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气。 林屿微微抬眸,清冷的目光平静地迎视着他。深蓝色的西装与沾满汗渍的黑色工字背心,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在此刻奇异交融的世界。 江野的喘息依旧很重,凶狠的眼神在林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逡巡,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他那只沾着灰尘和汗水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伸向自己运动短裤的口袋! 一阵粗暴的摸索,发出布料摩擦的悉索声。 几秒钟后,他掏出了—— 一个皱巴巴的、印着便利店logo的透明小塑料袋。 袋子里面,赫然是几颗熟悉的、晶莹剔透的薄荷硬糖! 他看也不看周围那些快要惊掉下巴的宾客,也完全无视了旁边林震霆那铁青得快要滴出墨汁的脸色和依旧僵在半空的手掌。 江野的视线死死锁在林屿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粗暴地撕开那个廉价塑料袋的封口,发出刺啦一声响。 然后,他伸出手,将那颗沾着他掌心汗水和灰尘的、亮晶晶的薄荷糖,以一种近乎强硬的姿态,直接塞进了林屿那件昂贵深蓝西装外套的、左侧胸前的口袋里! 动作粗鲁,毫无美感可言。 那颗小小的薄荷糖,就这样隔着丝滑昂贵的西装面料,贴在了林屿心脏的位置。旁边,是那个安静待着的、毛茸茸的篮球小熊挂件。 做完这一切,江野才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狠狠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他那双凶狠的眼睛依旧盯着林屿,胸膛起伏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了一句,声音嘶哑、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喘息和毫不掩饰的暴躁: “操……热死了!这破地方……真他妈难找!” 绝对的死寂。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数十秒,才被一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打破。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荒诞至极的一幕震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那个穿着背心短裤、一身汗臭的野蛮人,硬生生撞开林家厚重的大门,推开苏家的小姐,就为了……给穿着几百万高定西装的林屿口袋里……塞一颗便利店买的、沾着汗的薄荷糖?! 然后抱怨一句“热死了”、“难找”?! 这……这到底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林震霆那只僵在半空的手终于颤抖着放下了,他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嘴唇哆嗦着,显然是被这超出他理解范围的羞辱和荒诞场面气得几乎要当场中风! 苏明远的脸也彻底黑成了锅底,看着自己女儿惊魂未定、泫然欲泣的样子,再看看那个旁若无人的“野蛮人”和依旧面无表情的林屿,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苏晚晴则完全懵了,刚才被推开的惊吓和被无视的难堪交织着,看着江野那身贲张的肌肉和充满野性荷尔蒙的侧脸,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脸颊莫名其妙地发烫。 就在这片诡异到极点的寂静和无数道复杂目光的聚焦下,林屿垂下了眼眸。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左胸前的西装口袋上。 那里,因为被强行塞入一颗糖,微微鼓起了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形状。旁边,是那个毛茸茸小熊挂件的轮廓。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林屿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极其自然地抬了起来。 他没有去碰那颗被强行塞进来的薄荷糖。 而是伸向了西装内侧、靠近心脏的那个口袋。 然后,在江野依旧凶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注视下,在父亲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下,在满场宾客惊疑不定的窥探下—— 林屿用两根手指,极其优雅地、慢条斯理地,从内侧口袋里,夹出了那个小小的、穿着篮球服的毛茸茸小熊挂件。 小熊挂件被他捏在指尖,晃悠着,脸上带着“核善”的笑容,篮球服上那个潦草的“J”字母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林屿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小熊挂件上,仿佛在认真端详。 然后,在江野微微睁大的、带着一丝错愕的眼神中—— 林屿捏着小熊挂件,极其自然、极其顺手地……塞回了江野那只还沾着汗水和灰尘、刚刚塞完薄荷糖的手心里。 动作流畅,仿佛物归原主。 做完这一切,林屿才重新抬起眼眸,目光清冷地看向江野,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什么也没说。 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仿佛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江野下意识地握紧了被塞回来的、毛茸茸的小熊挂件。那柔软的触感紧贴着他汗湿的掌心,带着一丝属于林屿身上的、清冽木香与霸道薄荷混合的奇异余温。 他看着林屿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仿佛卸下了一丝无形枷锁的侧脸。 再低头看看手里这个被“退货”的、一脸“核善”笑容的小玩意儿。 江野那张写满暴躁和凶狠的脸上,嘴角极其突兀地、猛地向上扯开一个弧度! 一个绝对算不上好看、甚至带着点傻气和野性的、大大的笑容! 他像是完全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忘记了那些快要将他刺穿的目光,忘记了这格格不入的场合。他握紧了手里的小熊挂件,另一只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洁白的牙齿,对着林屿,笑得像个刚打赢了架、抢回了心爱玩具的傻狗。 “行!” 他嘶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爽快和……一丝得意,“算你识货!” 宴会厅里,死寂被彻底打破。 抽气声、压抑的惊呼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林震霆眼前一黑,几乎要站不稳。苏明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而就在这片混乱和荒诞的中心。 一个穿着深蓝高定西装,清冷如冰封深海。 一个穿着汗湿运动背心,炽热如喷薄火山。 中间,隔着一颗沾着汗的廉价薄荷糖,和一个被退回的、毛茸茸的篮球小熊挂件。 空气里,清冽的木香、霸道的薄荷、浓烈的汗味、还有那无声碰撞又交融的气场,形成了一场席卷全场的、核糖级别的风暴。
第139章 薄荷糖的核爆后遗症 ## 139 薄荷糖的核爆后遗症 林屿公寓的门锁发出轻微咔哒声,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窥探视线。门内是熟悉的、冷色调的极简空间,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属于他自己的、清冽的雪松尾调香氛气息。这气息本该是安宁的,此刻却被一股更加强势、更滚烫的、带着汗水和剧烈运动后荷尔蒙余韵的霸道薄荷清气彻底搅乱、覆盖、侵占。 江野像一头刚打完架、终于抢回自己领地的野狼,大喇喇地把自己摔进客厅那张宽大的深灰色沙发里。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整个人陷进去,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沾着体育馆灰尘的篮球鞋底,就那么毫无顾忌地蹭在光洁的玻璃面上。 “操,累死老子了!”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在宴会厅里憋屈受的气全吐出来。汗水浸透的黑色工字背心紧贴着他贲张的胸肌轮廓,随着呼吸起伏。他随手把那个一直攥在手里的、穿着蓝色篮球服的毛茸茸小熊挂件,往旁边空着的沙发垫上一扔,动作带着点卸下重担后的随意,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物归原处。 林屿没看他。他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岛台,骨节分明的手指拧开冰水壶的盖子。水流注入玻璃杯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他背对着沙发,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在玄关换鞋时已经脱掉,只穿着里面的白色暗纹衬衫,肩背的线条在灯光下勾勒出一种清冷的挺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53 首页 上一页 18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