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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要用这个动作发泄掉所有无处安放的狂躁和憋闷,然后,他狠狠地将那个纸球砸在地上!纸球弹跳了几下,滚落到墙角,像一团被遗弃的垃圾。 做完这一切,江野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如同困兽般狠狠瞪了林屿几秒。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怒火交织,让江野几乎要爆炸。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身能把空气都点燃的暴戾气息,一脚踹开模型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如同他此刻无法宣泄的愤怒。 门被摔得震天响。 巨大的声响过后,模型室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窗外,学生们兴奋的尖叫声和议论声浪,依旧如同永不疲倦的背景音,持续不断地涌进来,提醒着这场席卷了整个校园的甜蜜风暴。 林屿握着镊子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过了许久,才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睫,冰封般的目光,越过桌上精密的模型,落向墙角那个被揉成一团、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校报特刊纸球。
第119章 家族风暴与玫瑰的吻 暮色四合,城市的霓虹透过高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流动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凝固的沉寂。林屿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被寒流侵袭却不肯弯折的松。他身上那件熨帖的白色衬衫,此刻却像一层冰冷的铠甲,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林父端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那份深蓝色的校报特刊——《装直指南》,此刻正摊开在昂贵的红木茶几上,封面上江野禁锢着林屿腰身的刺眼画面,在暖黄的落地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和……肮脏。他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每一道皱纹都刻着极致的震怒和无法置信的耻辱,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刃,死死钉在林屿身上。 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解释?”林父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磨出来,“给我解释清楚!这报纸上写的!这些照片!这个……这个江野!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冰凉。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搏动。窗外的车流声、城市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外。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父亲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辩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荒芜的平静。 “如您所见。”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不带一丝涟漪,“报纸上写的,是真的。” “什么?!”林父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水晶烟灰缸,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他几步冲到林屿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你说什么?!真的?!你跟那个打球的野小子……你们……” “是。”林屿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在一起。” “混账!!!” 一声暴怒的嘶吼如同惊雷炸响!林父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他扬起手臂,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意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狂怒,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力道之大,让林屿的头猛地偏向一侧。脸颊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甚至短暂地发黑。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缓缓流下,滴落在他白色的衬衫前襟,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屿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几秒钟后,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回头。左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肿的五指印痕,鼻血蜿蜒而下,滑过他苍白的皮肤。然而,那双看向父亲的眼睛,却依旧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漠然。仿佛刚才那狠狠的一巴掌,打碎的只是某种早已摇摇欲坠的、名为“父子”的幻象。 林父看着儿子脸上迅速肿起的指痕和刺目的鼻血,看着他那双毫无波澜、仿佛在看陌生人的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眼神里的漠然,比任何愤怒的反抗都更让他心惊和……恐慌。 “滚……”林父指着大门的方向,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变调,“给我滚出去!林家没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滚!” 林屿沉默地看着父亲暴怒扭曲的脸,看着他指向大门的手指。几秒钟后,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没有再看父亲一眼,也没有去擦脸上的血迹。他转过身,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一步一步,走向玄关。脚步很稳,甚至没有一丝踉跄。只是那抹蜿蜒在白色衣襟上的血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沉重的实木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门内令人窒息的暴怒和冰冷奢华的光线。走廊里感应灯应声而亮,投下惨白的光。脸颊和鼻腔的疼痛尖锐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口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只剩下凛冽的寒风在空洞地呼啸。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仰起头,闭上眼,试图压下鼻腔里那股酸涩的热意和喉咙口的腥甜。城市的霓虹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却照不进眼底的深潭。 就在这时—— “叮”的一声轻响。 是电梯到达本层的声音。 林屿没有动,依旧维持着仰头的姿势,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电梯门无声滑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出来!带着一身夜晚的凉意和奔跑后的急促喘息,瞬间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他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额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深色的外套敞开着,里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写满不羁或嚣张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恐慌的焦灼和无法掩饰的心疼。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就锁定了靠在墙边、脸色苍白、脸颊红肿、鼻下还带着未干血迹的林屿! 江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几步冲到林屿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阴影和滚烫的气息将林屿完全笼罩。 “屿……”他的声音因为惊怒和心疼而嘶哑变调,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颤抖。他想问“疼不疼”,想问“怎么回事”,但所有的话语在看到林屿脸上那清晰的指痕和刺目的血迹时,都哽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汹涌的怒火在眼底疯狂燃烧! 他猛地伸出手,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捧住林屿受伤的那边脸颊。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红肿的地方,只敢用指腹最柔软的皮肤,极其轻微地碰触着那滚烫的边缘,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多用一分力就会碰碎。 “谁打的?”江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暴,眼神如同被激怒的凶兽,死死盯着林屿,“是不是他?是不是?!” 他不用问也知道答案。除了那个所谓的“父亲”,还有谁能在这扇门后,对林屿下这样的重手? 林屿在他捧住自己脸颊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江野指尖的温度滚烫得灼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和……心痛。他睁开眼,对上江野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却又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的眼睛。那里面清晰的倒映着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江野。冰封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对方滚烫的注视下,极其细微地碎裂开了一道缝隙。 江野看着林屿沉默而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脆弱,心口的怒火瞬间被更汹涌的心疼淹没。他猛地想起什么,另一只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一束火红欲滴的玫瑰,猝不及防地闯入林屿的视线。 那玫瑰开得正盛,花瓣丝绒般厚重,色泽浓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迸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生命力。馥郁的芬芳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冲散了空气里残留的血腥味。 “拿着!”江野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消的怒意,动作却有些笨拙地将那束玫瑰塞进林屿的怀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赔你的!” 林屿下意识地接住。沉甸甸的花束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压在他臂弯里,浓烈的花香扑面而来,将他包裹。花瓣柔软的触感摩擦着他冰冷的手指。 江野看着林屿有些怔忡地抱着那束玫瑰,苍白的脸被火红的花瓣映衬着,鼻尖还带着一点未干的血迹,脆弱又……该死的动人。一股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他猛地低下头,不再是刚才小心翼翼的捧触,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却又无比珍视的力道,滚烫的唇瓣,不容分说地、重重地印在了林屿脸颊上那片刺目的红肿之上!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带着滚烫的温度,带着未消的怒意,带着一种近乎宣誓主权的心疼,烙印般落在林屿受伤的皮肤上。 “嘶……” 林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颤,脸颊的刺痛感被唇瓣的灼热覆盖。 江野的唇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贴在那片红肿上,停留了几秒。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林屿敏感的皮肤上。然后,他微微抬起头,唇瓣移开,但目光依旧紧紧锁着林屿的眼睛。他的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声音却低哑得如同最郑重的誓言,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林屿的心上: “林屿,听着。” “他不要你,我要。” “他给不了你的花园……” “老子赔你一辈子!”
第120章 退队声明:镜头扫过观众席的无声承诺 体育馆新闻发布厅的灯光亮得刺眼,将临时搭建的讲台照得纤毫毕现。台下,黑压压一片,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体育记者,镁光灯闪烁不停,快门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充满探究欲的躁动。 讲台后方,深蓝色的背景板上印着醒目的城市职业篮球队队徽。队徽下方,摆着一排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此刻,长桌中央的位置空着,旁边的球队经理和教练面色凝重,低声交谈着,不时看向侧门的方向。 记者们交头接耳,猜测声如同细密的蜂鸣: “搞这么大阵仗,肯定是重磅消息!” “听说江野要签了?还是破格提拔?” “绝对是官宣加盟!这天赋,职业队不可能放过!” “等下要好好问问转会费……” 就在这充满期待的嘈杂声中,侧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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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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