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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看看苏河。”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苏秋池一眼,径直转身,走向门口。 苏秋池看着他冷漠疏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哥哥…… 难道不对吗?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啊。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偷听的苏河,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其实早就醒了,护士给他拔针的时候他就差不多清醒了。想着过来看看苏秋池怎么样了,结果刚走到门口,就恰好听到了陈锦奕那番石破天惊的告白,吓得他立马缩了回去,屏息凝神,贴在门上听得一字不落。 他当机立断,像只受惊的兔子,踮起脚尖,以最快的速度最轻的动作,转身就往自己的病房溜。 因为太过慌张,脚步甚至有些虚浮踉跄。 他一口气冲回自己的病房,飞快地踢掉鞋子,掀开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连脑袋都蒙了一半,只留下几缕头发露在外面。 一股酸涩难言的情绪猛地涌上苏河的心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心口。 那种嫉妒,不合时宜,却又真实无比地存在着。 为什么……同样是喝醉生病,陈锦奕那视线最先捕捉到的永远是苏秋池? 那焦急担忧的心情,那小心翼翼探向额头的手,那句我喜欢你,全都是对着苏秋池。 他苏河也躺在地上,也同样发着高烧,为什么得到的就只是一句平淡的苏河在隔壁,没你严重? 他也想要陈锦奕那样担心的看着他,也想要他为自己失控。 一声轻响,房门从外被推开。 苏河迅速调整姿势,摆出一个看起来无比虚弱昏睡不醒的造型,紧闭双眼,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绵长,力求演出一个重病未愈,从未离开过病床的完美假象。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此刻为什么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而不是像苏秋池那样,被人紧张地守护着。 轻微的脚步声靠近,最终停在他的床边。 来人似乎沉默地注视了他片刻,那目光如有实质,让苏河几乎要控制不住睫毛的颤抖。他拼命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带着一丝室外空气的清冽,轻轻地贴上了他的额头。 苏河浑身一僵,所有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 这触碰……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甚至更轻柔。 那手的温度比他额头的体温要低,舒适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极低极低的,几乎是气音的喃喃,像是松了口气,又带着一种难以分辨的复杂情绪,“退烧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入苏河耳中却重若千钧。 不是对着苏秋池时那种焦灼的烧退了些,而是确认事实般的退烧了。 没有心疼,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只是一个简单的判断。 那只手在他额上停留的时间短暂得近乎吝啬,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必要的检查步骤。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没有丝毫犹豫地转向门口,离开。 病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直到确认脚步声彻底远去,苏河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底没有惊喜,没有满足,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和更深重的失落。 他抬起似乎还残留着那一触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公事公办的关心,仅此而已。 他重新闭上眼,将身体更深地埋进病床里,这一次,连假装睡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短暂触碰带来的细微火花,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 冰冷的失落感像潮水般包裹着他,让他几乎透不过气。但就在这片冰冷的死寂中,另一个念头却如同水底的暗礁,猛地撞上了他的意识。 苏秋池拒绝了陈锦奕! 这意味着陈锦奕的表白失败了!他没戏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强光,骤然劈开了苏河心中浓重的失落和自怨自艾。刚才只顾着酸涩和比较,竟然忽略了这最关键的一点! 陈锦奕现在正是被拒绝,感情受挫的时候!他心情肯定很低落,很需要安慰…… 而自己,不就是现成的最好安慰人选吗? 苏秋池不要他,我要啊! 苏河猛地睁开了眼睛,刚才还一片灰败的眼底瞬间重新燃起了亮光,混合着希望和一丝趁虚而入的兴奋感,迅速取代了之前的沮丧。 是啊,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自怜自艾?现在正是他趁势而上的最好时机! 陈锦奕刚刚经历了情感上的挫败,心理防线或许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而他苏河,一直就在他身边,看得见摸得着。 虽然陈锦奕刚才的关心很公事公办,但那也是关心啊!至少他亲自过来确认了自己退烧没有,不是吗?这就是突破口! 苏河越想越觉得有理,越想越兴奋,苍白的脸上甚至因为这番心理活动而泛起了一丝红晕。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睛里闪烁着算计和期待的光芒。 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连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都没立刻反应过来。 直到一股食物的淡淡香气飘来,他才猛地回神,迅速调整表情,努力想挤出一个虚弱又惹人怜爱的笑容,那双翠绿色的眸子也瞬间漾起水光,亮晶晶地望向门口,准备开启他的搏心疼大计。 然而,他嘴角的弧度才刚刚扬起,提着早餐袋走进来的陈锦奕,脸色却比刚才离开时更加沉冷。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在苏河那张刻意摆出的虚弱脸庞上多停留一秒,便径直冰冷地砸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和责难,“谁让你带着苏秋池喝酒的?” 这句话像一块冰,瞬间砸灭了苏河眼中刚刚燃起的光亮。 他整个人都懵了,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僵住,只剩下错愕和猝不及防的狼狈。 他……他预想了各种开场,甚至包括陈锦奕继续冷漠以对,却万万没想到,对方回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兴师问罪! 而且是为了苏秋池! 为什么又是苏秋池?! 明明现在生病躺在医院的是他们两个人!明明刚刚被拒绝的是他陈锦奕!为什么他第一时间关心还是和苏秋池相关的事情? 巨大的委屈和不服气猛地冲上苏河的心头,让他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翠绿的眸子里水光更盛,却是因为气愤和酸楚。 “我……”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在陈锦奕那冰冷审视带着压迫感的目光下,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了一句带着颤音不服气的顶撞,“……又不是我逼他喝的!” 这话听起来苍白无力,甚至更像是一种幼稚的推卸责任。 陈锦奕的眉头蹙得更紧,似乎对他的回答极为不满。他将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动作算不上重,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次是送医院来得及时!”陈锦奕的声音压着怒火,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要是真出什么事,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苏河彻底愣住,一瞬间,更大的委屈席卷了他。 那冰冷的质问,那毫不掩饰只针对他一人的怒火,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在他的心上。明明两个人一起喝的酒,一起生的病,为什么所有的错都成了他一个人的?就因为陈锦奕喜欢苏秋池,所以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而自己就活该承担全部责任吗? 巨大的不公感和酸楚猛地冲上鼻腔,眼前瞬间就模糊了。他死死咬着下唇,不想在陈锦奕面前示弱,可那滚烫的眼泪根本不听使唤,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猛地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又用力地擦着脸上的泪水,试图止住这丢人的软弱,可越擦眼泪掉得越凶,肩膀也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颤抖起来。那副样子,像极了被冤枉后委屈至极,却又倔强地不想哭出声的孩子。 “我……我怎么知道……”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之前的顶撞和算计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全然的委屈和难过,“谁知道他...酒量那么差....你凭什么……只怪我一个人……” 最后几个字几乎被淹没在哽咽里,却清晰地透露出他的伤心和不服。 陈锦奕看着他突然崩溃落泪的样子,看着他用力擦拭眼泪却越擦越多的手,似乎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料到苏河会是这个反应。他那带着怒火的质问卡在喉咙里,看着对方那副哭得喘不上气,委屈得要命的样子,眉头依旧紧蹙,但周身那股兴师问罪的冷硬气场,却不自觉地收敛了些许。 病房里只剩下苏河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陈锦奕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苏河,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还在冒着热气的早餐,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眼泪浇熄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则转化成了一种更为沉闷无处发泄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移开了视线,不再看那张哭花的脸。 房间里只剩下苏河断断续续的抽噎声,每一声都像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陈锦奕的心上。 他烦躁地蹙紧眉头,视线落在窗外灰暗的天空,心里却乱成一团。 自己刚才……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 那股因苏秋池过敏和后怕而燃起的怒火烧得太旺,让他几乎失了分寸。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昨晚喝酒,说到底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秋池自己也没拒绝, 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苏河头上,确实……有失偏颇。 苏河也发着高烧,刚才触碰他额头时,温度似乎也没完全退去。 自己冲进来,没问一句他难不难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陈锦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生出一丝罕见的懊恼和歉意。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苏河,对方还在努力平复呼吸,眼睛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像只被雨淋透了的小狗,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 陈锦奕沉默了片刻,终于有些生硬地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别哭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份餐食,语气依旧算不上温柔,但指责的意味已经消失了,“先把饭吃了。”
第88章 讨厌 苏河正沉浸在自己的委屈里,听到这话,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觉得更加刺耳。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还是施舍? 他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瞪着陈锦奕,那双翠绿的眸子被水洗过,亮得惊人,却也带着明显的赌气和尖锐。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勉强又带着明显嘲讽的弧度,声音因为刚哭过而沙哑,却刻意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地怼了回去,“我吃不起您买的饭,陈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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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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