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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空间安静得过分。 陈锦奕揉着发痛的额角,试图拼凑起更多关于昨晚的细节,尤其是……他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把手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门被推开,苏河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那几撮不听话的呆毛顽强地翘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懵懂。 他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无意识地打着小哈欠,嘴角还微微下撇,带着点没睡饱的委屈劲儿。 然而,当他的视线习惯性地扫过客厅,并与沙发上刚刚坐起的陈锦奕的目光撞个正着时,他所有动作瞬间僵住。揉眼睛的手停在半空,哈欠打了一半也忘了合上嘴。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空着的那只手立刻抬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压平自己那头不羁的乱发,试图在对方面前维持住一点早已不存在的形象。 可这个念头仅仅持续了一秒。 昨晚那些带着哽咽的醉话猛地撞回脑海,那只努力整理头发的手,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失落地垂了下来。 对啊,他在意什么形象呢?陈锦奕眼里看着的,心里想着的,从来都是另一个人。自己此刻是整齐还是邋遢,对他而言,大概根本无关紧要吧。 一丝清晰的黯然从他翠绿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他迅速低下头,避开了陈锦奕的目光,假装被地毯上的大点吸引了注意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又刻意装出一种平淡,“你醒了?头疼吗?厨房……厨房有蜂蜜。” 说完,他几乎有些仓促地转身,像是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对视现场,快步走向厨房的方向。 苏河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从厨房走出来,脚步有些迟疑。 微温的杯壁熨贴着他的掌心,却驱不散心底那点莫名的凉意。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杯中晃动的浅琥珀色液体上,几乎不敢看向沙发上的陈锦奕。 走到茶几前,他停下脚步,将杯子轻轻放在对方面前,动作小心得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喏,”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刻意维持着平淡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喝点这个会舒服些。” 说完,他立刻就想转身走开,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让他无所适从。 那头乱翘的头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看起来更加柔软而无措。 他走向角落,刻意避开了沙发方向的所有视线,蹲下身,塑料狗粮袋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伸手去解狗粮袋的密封条,指尖因为心绪不宁而显得有些笨拙。 就在此时,原本蜷在地毯上睡得香甜的大点,那双毛茸茸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熟悉无比象征着开饭的信号! 它几乎是瞬间惊醒,脑袋猛地抬起来,睡意全无,黑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汪!”它发出一声短促而欢快的叫声,立刻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尾巴像装了马达一样高速摇摆,几乎要摇出残影。 它完全无视了沙发上还处于宿醉混沌状态的陈锦奕,如同一颗毛茸茸的小炮弹,兴高采烈地直冲向苏河……以及他手中那袋希望的源泉。 冲到食盆边,急切地围着苏河打转,湿凉的鼻子不停地蹭着他忙碌的手,发出哼哼唧唧的催促声。 这突如其来充满活力的插曲,短暂地打破了客厅里凝滞的气氛。 苏河被迫停下纷乱的思绪,专注于应对眼前这只热情过度的狗狗。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小馋狗”,手下加快了些速度,将狗粮倒入盆中。 食物的清脆声响和大点迫不及待把脸埋进盆里的吭哧吭哧的进食声,瞬间充满了安静的空间,带来一丝生动而真实的烟火气。 陈锦奕端起那杯温热的蜂蜜水,抿了一口。甜润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宿醉的干涩,却化不开弥漫在两人之间那浓得化不开的尴尬。 苏河背对着他,专注地看着大点狼吞虎咽,那背影透着一股刻意的疏离。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陈锦奕用力揉了揉依旧抽痛的太阳穴,脑海中一些模糊而令人不安的片段不断闪回,自己似乎……说了很多话? 他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嗓音还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明显的心虚,试探着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那个……” 苏河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陈锦奕硬着头皮,继续把话说完,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自我怀疑,“我昨晚,喝醉了之后……没说什么奇怪的……胡话吧?”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陈锦奕的心跳莫名加速,他紧紧盯着苏河的背影,既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又隐隐害怕着某种被自己遗忘的真相。 苏河顿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脸上已经挂起了往常那副带着点小得意的贱兮兮笑容,仿佛刚才那个低落慌乱的人只是错觉。 他翠绿的眸子眯起,像只使坏的小猫,故意拖长了语调,“嗯哼~”他上下打量着陈锦奕,目光在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和微皱的眉心上扫过,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发现啦?陈总监你,一、杯、就、倒!酒量差得要命,还好意思喝那么快?” 他巧妙地将话题完全聚焦在酒量这件事上,对自己听到的那些胡话和此刻内心的酸涩只字不提,仿佛那只是醉酒后无意义的噪音,根本不值得在意。 “以后可别在外面随便喝酒了,”他甚至故作老成地摇摇头,“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陈锦奕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伸手从茶几上拿过自己的眼镜戴上。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声音被镜片挡在后面,显得有些沉闷,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接受了苏河关于酒量差的调侃,又仿佛还在那片模糊的记忆迷雾里摸索,试图分辨出哪些是真实的碎片,哪些只是酒精催生出的幻觉。 戴上眼镜后,他下意识地抬眸,目光透过镜片再次看向苏河,那眼神比之前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似乎想从对方那副刻意维持的贱兮兮笑容背后,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两人一前一后,气氛微妙地到了公司。 一进入实验室,苏河身上那点强撑出来的劲儿就像瞬间被抽空了。他飘到自己工位上的,有气无力地拉开椅子坐下,对着面前复杂的仪器和数据报表,眼神发直。 脑子里反复回荡的不是实验参数,而是昨晚陈锦奕那句带着哽咽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敲在他的心口,闷闷地疼。他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笔,笔尖在空白的记录纸上胡乱划拉着,留下毫无意义的杂乱线条。 整个人像一棵被太阳晒蔫了的小草,耷拉着脑袋,连那头总是翘起几根呆毛的头发今天都显得格外没精神,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和失落。 苏河摸鱼摸了一天。 眼前的电脑屏幕上,复杂的实验数据报表仿佛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扭曲符号,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敲不下一个字母。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对着屏幕发呆,眼神放空。 下班那一刻,他立马关掉了屏幕,混在最早离开的人群里,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无法集中精神的地方。 他走在路上,时不时踢一下路边的树叶。 突然灵光乍现。 陈锦奕喜欢苏秋池。 可苏秋池那个死脑筋,眼里只有陆珩那个骚包公子哥! 而现在……苏秋池和陆珩正在吵架冷战? 一个看似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小算盘在他心里噼里啪啦地打响了。 如果……如果他帮陆珩再次追到苏秋池,让那他俩终成眷属,那陈锦奕不就……彻底没戏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强光,瞬间劈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虽然想到陈锦奕会失落,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但一种长痛不如短痛的决绝,以及某种深藏为自己扫清障碍的私心,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亮光,虽然那亮光里掺杂着一丝狡黠和破釜沉舟的意味。 他捏了捏拳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这么干!助攻陆珩,再次拿下苏秋池! 这样一来,陈锦奕总能死心了吧?
第72章 循序渐进 苏河冲进家门,连鞋都顾不上换好,踢掉一只,另一只还半挂在脚上,就迫不及待地扑到沙发上摸出手机。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兴奋和紧张。 他迅速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名字,指尖甚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的嘟声只响了两下就被接起,对面传来陆珩那带着几分慵懒和些许不易察觉烦躁的嗓音,“喂?” 苏河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给自己打气,然后劈头就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探和一丝刻意的熟稔,“喂,陆珩!你还在小兔子那吗?” “嗯。”陆珩站在酒店落地窗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苏河一听这调调,心里立刻就有数了,这位爷果然还在吃闭门羹。 他抱着手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蜷在沙发里,仿佛化身金牌情感顾问,语气里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首先,态度!态度最重要知道吗?” 他一本正经地开始传授,“你别再摆那副公子哥的臭架子了,得真诚,特别真诚!去他家门口堵他,别开你那骚包的跑车,就老老实实站着等,最好……嗯……最好手里拎点他喜欢吃的。” 他越说越起劲,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场景。 “然后,道歉的时候别光说我错了,你得说具体点,错哪儿了!比如我不该跟那个谁谁谁眉来眼去……反正你自己心里清楚!”苏河撇撇嘴,下意识地代入了苏秋池的视角。 “要是他还不理你……”苏河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出谋划策,“你就卖惨!” 他一股脑地把能想到的招数全倒了出来,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总之就是,脸皮要厚,姿态要低,心意要诚!听懂没?陆大少爷,追人可不是光靠刷脸和砸钱就行的!” “小兔子……他心软得很,你装得够可怜,他肯定扛不住!” 陆珩听着电话那头苏河噼里啪啦地倒豆子,那些真诚道歉,堵门送甜品的招式,他捏了捏发痛的眉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无奈。 “试过了。”他打断苏河的滔滔不绝,语气干巴巴的。 电话那头的苏河瞬间卡壳,没声了。 他嘴角抽了抽,难道小兔子这次真的狠下心了? 愣了两秒,随即心里那点趁机搅混水的小心思立刻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不是吧?!这都没让你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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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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