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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挣扎起来,想要脱离这个怀抱。 “骗人!你又在骗我!”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的不信任,“上次…上次那个视频…...嗝....” 抽噎让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的手…放在那人的腰上…你们…你们明明…贴的那么近.....” 那个画面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苏秋池的心里,此刻,旧伤叠新伤,痛得他几乎窒息。 陆珩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苏秋池会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件他以为已经翻篇的旧事,而那件事,确实是他理亏,是他百口莫辩的疏忽! “不一样!”陆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戳中痛处的焦躁和更深的自责,“秋池,那件事是我不对,我承认一千次一万次!但这次不一样!” 他试图用力抱紧挣扎的人,语气急切地几乎是在低吼,“这次我很清醒!我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扑过来!我正要推开他就被你看见了!你信我!” “我不信!我不信你了!”苏秋池哭得浑身发抖,积累已久的不安和怀疑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他用力捶打着陆珩的胸膛,尽管那点力气对陆珩来说微不足道,“你总是这样…总有理由…总有借口…陆珩…” “苏秋池,你看着我!” 他强行捧起苏秋池泪痕交错的脸,逼他直视自己。 陆珩的眼睛赤红,里面翻滚着痛苦、后悔、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是,我陆珩以前是混蛋!我承认!我身边是围过不少人,但那都是遇见你之前的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遇见你之后,我改了。” “那两次意外就够了…”苏秋池绝望地闭上眼,眼泪流得更凶,“够了…陆珩,信任碎了…就拼不回来了…” “拼不回来也得拼!”陆珩低吼,语气强势得不容置疑,“我不准你因为这个判我死刑!那两次是我错了,是我大意,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你怎么罚我都行!但是不准说不信我!不准说离开我!”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死死抵住苏秋池的额头,呼吸灼热而粗重,声音却忽然带上了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秋池…宝贝…你相信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我求你…你别不要我…”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重重砸在苏秋池的心上。 苏秋池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陆珩。 强大、傲慢、永远掌控一切的陆珩,此刻竟然在求他,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和脆弱。 那强烈的情绪如同冰水,暂时浇熄了苏秋池崩溃的火焰,只剩下停不下来的抽噎,身体一颤一颤。 车子终于驶入车库。 一路上的沉默并未缓解任何情绪,反而让那种紧绷感在密闭空间里发酵得更加浓重。 车刚停稳,苏秋池就解开了安全带,几乎是踉跄着推开车门,看也没看陆珩一眼,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他的背影单薄,肩膀还因未散尽的抽噎而微微耸动,却带着一种决绝的脆弱。 陆珩立刻跟下车,几步追上前,想拉住他的手,却被苏秋池猛地甩开。 “别碰我。”苏秋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 陆珩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苏秋池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电梯。 刚打开房门,苏秋池没有走向卧室,而是直接拐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轻响,书房的门被从里面关上了。 紧接着,是清晰的反锁声。 那一声细微的锁舌弹入锁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陆珩的心脏。他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又像是被无形的屏障狠狠隔绝在外。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那个人正如何蜷缩起来,并且拒绝他的靠近。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甚至前所未有地放低了姿态。 可结果呢?是一扇紧闭的反锁的门。 陆珩缓缓走到客厅沙发前,身体沉重地陷了进去。他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爆炸的焦躁,和无处发泄的恐慌。 几乎是本能地,他伸手摸向茶几上放着的烟盒。 苏秋池不喜欢,他就戒了,但此刻,他急需尼古丁来麻痹一下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拿起那个质感冰冷的金属烟盒,习惯性地想要弹开盒盖,……早就换成了糖果。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用力地将盒盖重新按了回去。然后像是被那盒子的温度烫到了一样,猛地一扬手,将它重重地扔回了冰冷的玻璃茶几上。 铁盒与玻璃撞击,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突兀地回荡。 几颗彩色的糖果似乎因为这剧烈的震动从缝隙里蹦了出来,散落在茶几表面,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陆珩看也没看那些糖果,他猛地向后靠进沙发背,仰起头,闭上眼,手臂搭在额头上,挡住了所有的光线,也遮住了此刻脸上可能泄露出的任何情绪。 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力度。 他不需要糖。 他需要的是尼古丁来麻痹此刻快让他发疯的悔恨和恐慌。
第61章 不要了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陆珩维持着那个仰靠的姿势,在沙发上不知僵坐了多久。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黯淡光晕,将他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里。 他闭着眼,但睫毛却在无法控制地轻微颤动,显示他并未入睡,每一根神经都如同拉满的弓弦,紧绷地关注着书房方向的任何一丝动静。 耳朵里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沉重的心跳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错过门锁那传来微小的声响。 这一夜,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冰冷的悔恨和恐慌反复噬咬着他的心脏,而那份被拒之门外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就在天际开始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灰白,凌晨最沉寂的时刻。 一声极其轻微的解锁声,在极致寂静中清晰无比。 像按下了某个开关,陆珩条件反射猛地从沙发上一弹而起! 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有些麻木的身体踉跄了一下,但他丝毫顾不上,所有的注意力都瞬间聚焦在那扇门上。 他的心脏像是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疯狂地擂动着胸腔。 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 首先探出的,是一只穿着有些脏了的小白鞋,鞋尖沾着些许干涸的泥点,鞋帮处也有一道不甚明显的灰痕,怯生生地踩在门外光洁的地板上。 紧接着,门缝扩大了一点。 苏秋池低着头,身影笼罩在门后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显得有些凌乱褶皱,头发也软软地耷拉着。 他站在那里,似乎犹豫着,踌躇着..... 陆珩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化为汹涌澎湃的心疼,几乎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上前两步,却又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他不敢靠太近。 他怕自己任何过激的动作会把人吓退。 苏秋池没有抬头看他。 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或犹豫,仿佛站在几步之外,那个浑身紧绷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点燃的男人,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微微侧着身子,低着头,略略调整方向,沉默地径直朝着客厅角落走去。 那里放着一个精心布置的透明玻璃箱。 里面铺着厚厚的柔软的垫料,有跑轮、木头搭成的躲避屋,还有装着食物和清水的陶瓷小碗。 秋秋此刻正用两只小巧的前爪抱着一颗瓜子,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黑豆似的小眼睛机灵地转动着。 陆珩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他预想了无数种可能,苏秋池或许会哭着骂他,或许会冷着脸无视他直接回卧室,或许甚至会再次把他推开…… 但他唯独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不是激烈的对抗,也不是冰冷的无视,而是一种更深的疏离。 这种平静,比任何指责都让陆珩感到恐慌。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那个单薄的身影,看着苏秋池沉默地走到玻璃箱前,屈膝蹲了下来,抱紧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只留给陆珩一个沉默而疏远的背影。 苏秋池伸出手指,轻轻地用指尖碰了碰玻璃。 箱子里正忙着囤粮的秋秋似乎被惊动,停下了动作,耸动着粉色的鼻子,迈着小短腿笨拙又快速地挪到玻璃边,立起身体,用湿漉漉的鼻尖隔着玻璃,好奇地蹭了蹭苏秋池指尖点着的地方,胡须一颤一颤。 苏秋池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软声叫着“秋秋”,拿出面包虫干喂它。他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维持着那个指尖相触的姿势,一动不动。 陆珩抬步,朝着角落那个蜷缩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沉重而忐忑。 就在他距离只剩两三步,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微弱凉意时。 蹲在地上的苏秋池忽然动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沉默地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力道,双手抱住了那个不小的玻璃生态箱的两侧。 箱子对于他此刻虚软的状态来说显然有些沉重,他的手臂细微地颤抖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他还是咬着牙,踉跄了一下,猛地将箱子整个抱离了地面! 玻璃箱里的木屑和小跑轮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移动而轻轻晃动,里面的秋秋受惊地吱叫了一声,迅速钻回了自己的小躲避屋里。 “你去哪?” 陆珩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慌而显得有些干哑尖锐。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拦住他,或者帮他托住那个沉重的箱子,却又不敢真的触碰到他。 苏秋池抱着箱子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微微侧过身,用肩膀和手臂护着箱子,依旧没有看陆珩。 沉默了几秒,就在陆珩以为他不会回答,心脏快要被这沉默碾碎的时候,一声极轻带着浓浓鼻音,却异常清晰的字句,从他唇齿间低低地溢了出来,“回我的家。” 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却像带着千钧重量,狠狠地砸在陆珩的心上。 ……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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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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