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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诳言》作者:春意夏 文案: 魏予筝把尹封当好兄弟处了十几年,突然有天,兄弟跟自己表白了。 “筝儿,跟我交往吧,我喜欢你很久了。” 失恋的苦还没消,又要应付直男不知分寸的追人把戏。 魏予筝倒八辈子霉。 尹封演点什么不好,非要演喜欢他。 俩人认识整整十一年,不用脱裤子都知道对方裤衩啥颜色。尹封铁直男一个,交往过的女生永远一个款,魏予筝还不知道他? 可这一追就是六个月,尹封趁他生日准备惊喜,再度向他表白。 魏予筝可耻地心动了。 * 那天魏予筝失恋,一个人失魂落魄走在雨里。 红灯亮起,停在某人的视线。 出租车上,尹封刚送完联谊会上的女生回家,外面是瓢泼大雨,自己发小孤零零站在信号灯前淋得全身湿透。 尹封给高中的好哥们打电话:“喂,那个姓程的在哪?” 把人揍一顿,他买了一束鲜花,敲响魏予筝家的门。 “筝儿,跟我交往吧,我喜欢你很久了。” 如果一开始是谎言。 后来又该怎么圆? 情感障碍攻x心口不一受 诳言:说谎话。 标签:竹马、酸甜、直男攻但攻追受、酸涩、HE
第1章 你和姓程的分手了? 文/春意夏 一个故事应该怎么开场才能吸引读者? 写一个意外、一场剧变,把平静的日常生活变作一颗深海鱼雷,放进透明玻璃缸里,其威力远不是装着一两条从街边小摊买来的观赏鱼能抵抗得了的。 于是鱼缸碎裂,屋子爆炸,一切都轰然倒塌。 也不管其中的逻辑——比如鱼雷怎么可能放进鱼缸里,鱼缸究竟是怎么碎的? 早知道当初应该图便宜,直接买小贩摊上那种十元一个的塑料壳子,这样坏了也不心疼。 关键是也摔不坏!!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只要知道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四周断壁残垣……一个好的开头,引发悬念。 主人公该如何修复这间房子以及墙面上的裂纹,如何再找一只新的鱼缸,如何——如何再买两条一模一样的观赏鱼。 后者显然是无法做到。 死物无法复活,发生过的事也没办法重来。 ……操你妈的程阅,都他妈怪你!!! 魏予筝在心里起承转合骂前任,组织完这一连串驴唇不对马嘴的废话,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呆了整整48小时。 北市今年遇到特大暴雨,从前天凌晨开始强降雨,但无论外面如何天崩地裂、山呼海啸,魏予筝把卧室门一关,空调一开,耳机一戴,彻夜打游戏到天明,只靠外卖度日。 多亏这间房子的地理位置还不错,无论刮风下雨,外卖总能准时送达,连啤酒也能成箱拎上来。 魏予筝的酒量一般,酒品其差,轻易不会喝酒。 可失恋的阴影笼罩着他,叫他很难看清自己的酒量,也很难看清自己,心里想着这可是在自己家,耍酒疯又怎了?他总不会提着刀去敲隔壁的门,把邻居砍了吧? 倒不如这样。 邻居还能报警把他抓起来,让他蹲在看守所冷静几天。 早上魏予筝一睁开眼,看着卧室墙面上的鬼画符一般的刻痕,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喝酒不但会耍酒疯还会断片,完全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 头昏脑涨地推开卧室的门,一看更是不得了,要不是窗户紧闭,头顶的空调吹得他一阵阵哆嗦,客厅里一片狼藉的景象真的很像被入室抢劫。 倒不如入室抢劫,这样他还能报警,告诉警察叔叔,是劫匪干的,绝对不是他喝酒喝多,抽风了。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更严重的是他走到客厅,看到前一天还好好摆在茶几上的鱼缸—— 它!跳楼自杀了。 玻璃摔碎一地,水晾了一晚上早就干了,两只鱼更是不能瞑目,其中一只还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嘴巴呈现出大大的“O”型。 魏予筝也不管玻璃碴扎不扎手,捧起那两条死得不能再死的鱼,用十分悲怆的语气张口就喊:“小红、小红二号!” 一贴近,一股鱼腥味扑面而来,他又移开了,“呜呜”两声以示对于这两条生命逝去的痛心疾首。 随之而来的下半句,揭露了他真正忧心之事,“操,你俩死了我可怎么办,尹封不得杀了我?” 一整个上午都在收拾残局,直到肚子饿得不再叫,而是拧着劲儿地发酸,魏予筝才后知后觉,拿出手机想要点个外卖。 但屏幕一亮起来,24通未接来电都直直指向一个人。 也就是两条金鱼的亲爹。 魏予筝又是一个哆嗦。 买鱼的时候对方千叮咛万嘱咐,要魏予筝好好待它们,别给养死了。 魏予筝养自己都很费劲,要他养活物,更是抗拒的不行,“怕死你自己拿回家养啊!” 把鱼苗递到他手里的那人,比他还要高出半头去。与魏予筝对话时微微低下头,一双漆了墨的眼睛看着他,说出的话平静无波,“我妈说了,在我家,能活着喘气的只有我一个。” “哦还有你。”末了他又补充道。 塑料袋里装满水,柔软冰凉地贴在魏予筝的手指上。 “还有你”这三个字很动人,魏予筝一时间难以抗拒,这代表刘伏苓对他,有对自己儿子同等的爱。 魏予筝稀里糊涂地把鱼苗接过去,手捧着半天,反应过来,不对啊,这鱼又不是刘伏苓想养。是她儿子想养,她不让,才辗转到自己手上。 他凭什么替尹封养!? * 魏予筝五岁时父母离异,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渣爹又娶了新妻子,诞下一个新儿子。 而他作为旧的那个,自然是被遗忘到某个犄角旮旯,凄凄惨惨地过了几年,还是他奶奶看不过去,在魏予筝十岁那年,将他接回老家去。 悲惨的过去已然结束,按照童话故事的走向,他理应开始幸福的生活。 可幸福总伴随着一些磕磕绊绊,就比如十岁这年,他人生最光明的日子即将到来的同时,尹封这个泥巴坑里滚出来的混小子也随之而来。 这就如同儿时干脆面里附带的玩具卡片,集齐是一份大礼,可没人能集齐,永远少了那最重要的那一张。 尹封不是稀有卡片,他是最常抽出来的那张,总在魏予筝不需要的时候,频频出现。 ——他们两家同住在一个大院儿里,都在二楼,是并排的邻居。 小时候魏予筝长得更像他妈妈,没有棱角、线条流畅的的脸型和仿佛速写画里拓出来的淡描的五官,清秀立体。 他爸为此十分不待见他,说魏予筝长得一副女相,又酷似前妻,哪哪儿都不如自己的小儿子,白白胖胖的,瞧着就喜庆。 魏予筝怎么吃也吃不胖,一副骨架子似的细瘦身材,但这也归因于他总是吃也吃不饱。 家里的饭是后妈做的,固定的四人份,魏予筝看着个子小小的,身上脸上都没什么肉,实际上很能吃。 可他在七岁那年就学会了看人脸色,他爸的脸色一变,他就加紧了屁股,脑袋也跟着耷拉下去,整个人看着不精神。 长相上他从不觉得自己好看,因为他爸不喜欢,打人又总是爱往脸上招呼,两边各抽一下,肿得很对称,笑哈哈说这样才像我们老魏家的儿子。 后妈象征性地拦一栏,所有注意力都被自己十月怀胎诞下的小孩吸引了,怕他爬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再摔了跟头。 魏予筝的眼泪蓄在眼眶里不敢掉下来,泪水咽回肚子里会变作什么?鼻涕吧,那还挺恶心的,他呛咳时总是忍不住想。 他爸也不爱看他哭,说他哭哭啼啼的像个女生,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男子气概是什么,魏予筝心里没概念,能让我吃饱饭吗,妈妈,我想吃两碗。 直到脱离苦海那一天,魏老太摔了自己的大黄拖鞋把儿子轰出家门,“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你他妈的畜生!我生条狗都比生你强!” 奶奶这样一闹,邻里都出来看热闹,后妈脸色也不好看了,他爸护着新的妈妈和新的小孩,冲自己的亲娘嚷嚷:“我对他够好了!还想怎样?吃穿没少了,还给他住单独一间,小阳还和我俩挤一个屋呢!” 可那是因为弟弟怕黑怕鬼,他什么都怕。 魏予筝也有怕的东西,怕他爸的巴掌、他爸沉下来的脸色,怕电饭锅里的米饭蒸少了,盛进他碗里的也会少。 奶奶捉住他细瘦的手腕,小孩的骨头硌着老人粗糙的手掌,老太太眼眶一下红了,脖子一梗,道:“我来养!今后筝儿跟我过!” 魏予筝很惊喜地抬起头又低下去,生怕被人看出端倪,一颗心脏怦怦跳,心里有些向往又有点害怕。 十岁小孩的世界很简单,只要吃饱了饭、玩得开心,世界的一切都美好。 但这两样魏予筝都没有,那么哪怕只有一样都是好的。 奶奶说要带他走,问他跟不跟自己回老家去,魏予筝点头的那一刻,看到他爸可怖的眼神。 当天晚上奶奶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带他离开。 有老人家看着,他爸没办法打他,心里的邪火发泄不出去,只好在门口板着一张脸,威胁道,“你可想好了,出了这屋子,今后你要再想回来……” 话没说完,一道响亮的巴掌声惊了走廊里的声控灯。 那盏灯亮起来,同时也点亮小孩子那双含着胆怯的眼眸,光像夜空里的星星,少量的、珍贵的装进他的眼睛里,让他心中有了希望。 “操你妈的,你他娘的在跟谁横?”魏老太一张嘴就是标准的国骂,“我怎么生你这么脸皮厚的畜生,打得我手都疼!” 之后魏老太拉着魏予筝的手,骂骂咧咧地离开那个家。 那天夜里很黑,路灯很暗,魏予筝走路走到一半,忽然嚎啕大哭起来,老太太一下慌了,还以为小孩临时反悔了。 魏予筝哭到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摇头,随后紧紧、紧紧抱住魏奶奶。 刚进大院里那几天,魏予筝每天都是哭着醒过来,梦里又回到那个逼仄的家,他爸两只手左右开弓着抡他的脸。那画面甚至有些好笑,可惜魏予筝笑不出来。 正值酷暑严夏,他在没用空调的房间里汗津津醒来,风扇来回摆头时的“嗡嗡”声又让他平复下来,想起自己已经远离了那个将他当做累赘的家。 可没一会儿,蜷缩在单人床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壁,他又呜呜哭上了,像要把这几年所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通过眼泪,蒸发掉那些曾经被他硬生生憋回体内的水分。 他刚搬进奶奶家,还未来得及跟尹封碰面,先听到的是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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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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