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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觉得,在大夏,皇帝还没有将军尊贵呢? 他要不要喊姜院正来给皇上看看? 这恋爱脑晚期,万一能治呢? 季袅笑笑,并不在意乐慎怎么看他:“冠服,朕已经给内务司了,乐卿如果觉得有需要,可以去看看。”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折子,一边写下自己的阅办意见,一边笑道:“朕也知道,这种事古往今来从没有过,为难乐卿了,只是此事于朕重逾性命,所以还得劳烦乐卿费心。” “啊,陛下放心。” 乐慎忽然觉得,自己从前或许太草率了。 皇上入朝这些年,全部的心思都在怎么肃清朝政、使民生安乐上,几乎没有给自己做过任何事情。 就算是去年去淮南,也不是为了私事儿… 这么多年,皇上只提了这一件私事,他怎么能敷衍。 乐慎心底忽然有些愧疚,这样想着,从袖袋里掏出一本折子递给季袅:“陛下,臣糊涂,之前只想照章办事,从未想过,此事乃是陛下之大事。” “这话怎么说?” 季袅笑了,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乐慎:“乐卿照章办事,哪里不对?” “陛下成婚,用的是自己的私库,冠服都是自己亲手所制,这不是历代皇室为了权力联姻的刻板仪式,这是陛下此生最重要的事情,所有章程,臣都该与陛下商榷才是。” 乐慎边说边放下手中的折子:“此乃历代封后章程,请陛下过目,您看想怎么调整,还需要什么,您说,臣定竭尽全力。” 他拱了拱手,真诚地说。 或许开始他只是将这件事当作普通的皇室典礼应付,但是这一刻,他真心想要好好操办这场婚礼,让皇上满意。 季袅淡淡地笑了笑,拿起章程,大概看了一眼,重新放回去:“朕什么想法都没有,你去问阿霁,阿霁说了算,朕一切听他的。” 对他而言,大婚怎么办、在哪里办,他都无所谓,只要人对,他便可以了。 他只想让天下都知道,他季长烟,是他的将军的。 他那些卑劣、见不得人的从前,从此以后就算再走到他的面前,也有人陪他一起面对,也有人将他护在身后,为他遮风挡雨。 所以,他甚至不介意自己换一身凤袍嫁给九霖,只要他能向天地、向世人宣告他们的关系,这就足够了。 乐慎懂了。 他拿起章程,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得了,找大将军去,这事儿,必得办的让大将军满意! 钦天监定下的日子在八月初八。 季袅本想早些,九霖安慰他不差那几日,两人在一起都两年了,也不差这半年。 何况,两人日日在一起,大婚不过是个仪式,又不会影响两人夜夜春宵。 九霖这么说,季袅也就随他了。 阿霁高兴就好,他怎么都行。 毕竟,他等了阿霁十二年,也不差这几天。 大婚日期定在了八月的结果就是,季袅分外轻松。 本来这些日子,他将机要司提到了明面,季默也入朝接了首辅之职 他的想法基本都实现了一个雏形,偷鸡摸狗的事儿,以后不用干了。 都按照朝廷的章程来就行。 季袅终于也过上了垂衣拱手而治的日子。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全心全意的准备婚事。 可是婚期定的这样晚,倒让他有些无所事事了。 而与他相反,因为在不断扩张,军政署忙的一塌糊涂。 乐慎什么都要去和九霖协商,更是让九霖百上加斤。 于是这段时间,九霖每每回来,不是看季袅在床上躺着看书,就是看他在花下抚琴。 可是三月十五这日,九霖回到乾元宫,却发现寝殿里没人。 他有些莫名其妙,召出暗处的夜风:“长烟呢?” 夜风嘿嘿笑了两声,往上指了指:“陛下说今儿月色好,赏月呢。” 赏月? 九霖诧异地出了寝殿,往外走了几步,果然在大殿的房顶上看到了一抹玉色人影。 他无可奈何,一点脚跃上屋顶:“长烟,干嘛呢?” 季袅穿了身玉色寝衣,懒洋洋地躺在乾元宫的琉璃瓦上,看着天空中的一轮圆月,手中拎了一坛酒,时不时喝一口。 看九霖在自己身边坐下,他笑了,将手中的酒坛递给九霖:“阿霁,喝一口吗?” “什么酒?” 九霖接过来,笑着问。 “江南春。” 季袅笑意清浅:“春日里不适合喝烈酒,还是江南春合适,缱绻柔情,最是讨人喜欢。” “因为这酒是我给你推荐的?” 九霖喝了一口,笑着让季袅枕在自己腿上。 “是啊。” 季袅抬眼看他,眸光清澈柔和,仿佛月光下绽开了满树桃李:“阿霁给的,都是最好的。” “你小子,怎么随便说句话,都这么勾人啊。” 九霖笑了一声,喝了口酒,也抬头看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可真好看。” “是啊,又圆又亮,就像阿霁,皎皎无瑕。” 季袅枕在九霖膝头,笑吟吟地看着他:“阿霁,酒给我喝一口。” 九霖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将酒送到自己唇边,喝了一口。 “阿霁好小气啊。” 季袅看他自己先喝了一口,笑了一声。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九霖已经抬起他的下巴,噙住他的唇,将酒喂给了他。
第167章 换一张脸 季袅没想到九霖会这般给自己喂酒,一时有些呆,反应过来,立刻按着他的腰将人拉进怀里,近乎痴狂的回吻着怀中的人。 至于说酒? 哦,什么酒能比爱人更加令人痴迷、令人沉醉呢? 两人沐浴在月光下,肆意拥吻。 一个缠绵而又热情的吻结束,九霖深深的喘了口气,晃了晃手里的执壶,笑道:“还喝吗?” “不能这么喝了,再这样喝,我怕忍不住,要把阿霁吃了。” 季袅笑着说,伸手将九霖拉进自己怀里抱着:“阿霁最近很忙啊。” “为了你的江山大业啊。” 九霖笑着抬起脸看他:“长烟,关于皇位,你什么想法?” 说真的,照他俩现在这个折腾法,将来留下的是无法想象的一片河山。 若是没有一个可靠的继承人,这样庞大而又富饶的盛世一世而亡,未免可惜。 季袅笑了笑,抬眼看着夜空:“我不知道,不如阿霁给我生一个吧。” 他现在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就是继承人不知道怎么解决。 “滚蛋,我要是能生,我早生了,我还等今天?” 九霖将人压在身下,往季袅腰上拧了一把:“不如你出去找人生…唔…” 季袅抬手捂住九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不可能,想都不要想,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绑在床上,干到你不能胡思乱想为止。” “哎,你这人真没意思啊。” 九霖拉扯开他的手,瞪他一眼,从他怀里挣出来,拉着他一条胳膊枕在脑后,和他一起躺在屋顶上:“你这是偷的浮生半日闲,专门跑来看月亮?” “不是,我在想,我当年是怎么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搂在怀里的。” 季袅笑着说,歪头看着九霖:“有些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我没有接那个任务,会怎么样。” “那你大概还是一个杀手,或者借着相思门被灭的机会,退出了江湖。” 九霖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从此逍遥自在,去江南娶几房娇妻美妾。至于说我,恐怕现在坟头的草都得一人高了。” “怎会。” 季袅歪头看他,不愿想象这种结果:“你不会…” “会的。” 九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你也说了,当初一路上给我挡了许多次暗杀,可是如果没有你,我的护卫可不行。” “也是。” 季袅笑了,往九霖脸上一吻:“这么说,我还算你的救命恩人?” “嗯,还真算得上呢。” 九霖笑着点了点头,挑起季袅的下巴,色迷迷地看着他:“那么,恩公哥哥,需要小生怎么报恩啊?” 季袅没忍住,被他逗得笑出声来:“你这一天天的,哪里学的这些花样啊,明明也不去花街柳巷。” “话本里看的啊,耿叔什么恶心的话都能写出来。” 九霖也看着他笑,翻身滚进季袅怀里:“怎么,婚期将近,你急了?” “是有些。” 季袅笑着,从九霖手里拿过执壶,喝了两口酒,随手将执壶放在屋顶,把九霖抱起来:“阿霁既然想要报恩,就以身相许吧。” 他笑着说。 “行啊,正好今儿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我明儿也不去军政署,就陪恩公哥哥玩个痛快,哥哥可喜欢?” 九霖挑着他的下巴,一副色狼模样。 “好啊。” 季袅轻笑一声,脚尖一点,抱着九霖翩然落地,就大步往房里去:“还是那句话,阿霁别哭。” “哎,我偏哭,有本事我哭了你别接着干啊。” 九霖揪着他的衣领,挑眉和他拌嘴。 “呵。” 季袅觉得九霖如今学的和自己当初一样不要脸:“我要真不干了,你也不让啊。” “哎,季长烟,我想睡十三娘。” 九霖忽然来了兴致:“在淮南我就想,你一直不让,我不管,我今儿要睡!” “你就闹腾。” 季袅蓦地红了脸:“什么时辰了,我再去调面具?” “去啊。” 九霖笑着,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偷偷的带我出宫,咱俩去季府,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勾着季袅的头发丝儿打卷:“你不是总担忧十三娘给我留下心理阴影吗?正好给我治一治,嗯?” “行啊。” 季袅无可奈何地抱着他,转身往寝殿后院走去:“如今阿霁真是玩的越来越花了。” “哎呀,咱俩这辈子这么长,总在一张床上,多无聊,那不得多找点儿新鲜感嘛。” 九霖大大咧咧的说,丝毫不觉得羞涩。 他如今在季袅面前,当真是一点儿顾忌没有:“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阿霁想要新鲜?” 季袅低头看他,笑着问。 “嗨,只是想玩点儿新花样,绝不想换个新鲜的人。” 九霖知道自家夫君是个醋精,立刻跟上解释,贴在季袅耳边笑道:“老子这辈子就只想被你一个淦,是你,死了都值。” “我怎么舍得。” 季袅笑着抱着他,看四下无人,踩着墙壁翻出去,掠过高高低低的房顶,往季府而去。 九霖被他抱在怀里,在夜色中奔驰,只觉得有趣:“长烟体力真好,到了季府,你不会不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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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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