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着季袅,酸成一颗枳实,又酸又苦。 看九霖着实不痛快,季袅有些无奈:“你真想听啊?” 想起当时的事情,他忍不住笑笑,表情也带了些难为情:“听完可别哭。” “我哭?我会哭?肯定是你哭!” 九霖不服气,扣着季袅的手,“气势汹汹”地逼问。 季袅轻叹了口气:“那天我会换衣服,都是因为你啊。” “你真为了我…” 九霖震惊地看着季袅,声音有些发抖:“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 季袅摩挲着九霖的手背,笑着将当时发生的事情重新讲了一遍:“…我好歹是当朝首辅,文官第一,你让我带着个脚印参加宫宴,我丢不丢人啊。” 他轻声笑着:“虽然大家当时都挺恨我,都想看我出丑,但是除了阿霁,我谁都不想惯着。凭什么他们享受了我的庇护,还想再看我笑话啊。” “你…” 九霖觉得鼻子有些酸,仰起脸,努力吸了两下鼻子,不让眼泪流下来:“季长烟,你为我受了那么多委屈,你当时为什么不和我说啊!” 长烟那日为他受辱,他却在宫宴上逼他出丑,更是漏夜提剑上门,声称要为朝廷除了他这一害… 长烟心里,当时该多难受啊。 九霖想起当初,便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巴掌。 他当初怎能那么混账! 季袅笑着将他搂进怀里抱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想什么呢,我当时没有怨过阿霁,现在更不怨。” “阿霁若真心疼我,不如晚上…” 他附在九霖耳边低语几句,看着九霖泛红的耳朵轻笑:“素日里让阿霁动一动都难,今日阿霁也宠我一次?” “好!” 九霖心中对季袅有愧,因此答应的格外痛快:“今天老子宠你,你想怎么玩,我没一个不字。” 两人说着话,贡院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学生们一进贡院,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贡院宽敞的大门里,整整齐齐排了一排数十个帷障,每个帷障外有两个御林军把守。 这种架势,是从来没人见过的。 有个面容清秀、神情淡漠的年轻大人宣读了新规则:“各位都是读书人,将来的天子门生,入场搜身,到底对各位不尊重。” “所以,陛下体恤,特地准备了盥洗处,所有考生入围前,须沐浴更衣,陛下为各位准备了新衣、文具和吃食,一应俱全,各位只要带着自己入场就可以了。” “什么?” 等待进入号房的考生更懵了,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有离得远的交头接耳,院子里一片细碎的交谈声。 季袅已经和九霖从侧门进场,看着愣在原地,迟迟没动、甚至有些不情愿的考生,嗤笑了一声:“这么点儿小事儿,你们就受不了了,将来朝中那些尔虞我诈、波诡云谲,还指望你们应付得了?” “你什么人啊,这么能,你先去啊!”人群中,有人冲着季袅嚷嚷。 “放肆,怎么说话呢?” 季袅还没生气,九霖先忍不住了。 “阿霁莫急。” 季袅笑得仍是平和:“朕若与你们一同入场,这状元还是朕的,你们若是都不想要状元,朕也不是不能进去。” 朕? 在场的举子们都呆住了。 片刻,有人跪下了,接着,整个院子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季袅懒懒地看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一群学生,声音仍带着淡淡地笑意:“你们要让朕同考吗?” 今上出身江湖,是太初四年的状元,此事无人不知。 太初四年的科举,考题生僻晦涩,录取人数少得可怜,这一年能上榜,公认的难若登天。 所以天下学子皆以季袅为榜样。 此刻听他亮明身份,原本还有人不服气,如今也不敢吭声了。 季袅看无人说话,又笑了笑道:“朕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夹带了文章,有人买了考题,也有人提前贿赂了主考官,都没关系,朕不追究。” “毕竟将来进入官场朝堂,你们的人力财力和你们的能力一样,都是朕可以倚仗的资源。” “但是,不能因为你们投胎投的好,就让其他人无路可走。朕出身微末,为天下寒门子弟谋一个公平道义。所以,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咱们各凭本事。朕不追究你们舞弊,只要你们有能耐,这个样子还能做成事。” 他低头打量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学子们,面色平静:“行了,朕言尽于此,都去考试吧。” 有了这个插曲,终于也没人闹腾了,所有人都开始排队入场。 九霖看着季袅有些遗憾的模样,一时笑了:“你真想考啊?” “当然。” 季袅哼了一声:“将来史书工笔,‘重明帝少聪慧,连中三元’,多带劲啊。” “呵,连中三元是让你连中三个状元啊?” 九霖瞪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你可正经点儿吧。” “我怎么不正经了?” 季袅也笑着看他:“我多正经啊,为学子计,谋划到这种程度,天下再没有比我更正经的人了。” “是啊是啊。” 九霖笑着,到底顾忌着学子多,没把人箍进怀里:“将来史书工笔,必然要写‘重明帝甚美,好男风,与将军九霖甚笃’。”
第143章 花了万两白银呢 “那可不行。” 季袅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怎么也该是‘以大将军九霖为后’才对。” “可去你的吧。” 九霖笑了起来:“千古第一男皇后,本将军怎么就那么能啊?” “阿霁当然能。” 季袅笑着,眉眼灿若桃花,也不管有学生在看,就顺势歪在九霖的怀里:“你可是降伏了江湖中最阴险的一条毒蛇啊。” “不许你胡说八道。” 九霖推他一把,让他站好了:“江湖都被你拆的七零八落了,如今有的只是大夏皇帝季长烟。” “好,不胡说。” 季袅懒散地站好:“接着看,好戏还没完呢。” “你又干什么了?” 九霖有些诧异,跟着季袅穿过帷幕,看到了号房外一排桌子,天机楼的一群暗卫坐在桌前,板着脸登记举子信息,现场抽签,凭签进入号房。 一群礼部官员站在一旁,一脸愁容。 季袅看着他们惨兮兮的模样,笑的愈发明媚,走过去看着匆匆赶来的礼部尚书,将人远远地拽到一旁,笑道:“乐卿,惊不惊喜啊?朕帮你重新布置了下考场,别太感谢朕啊。” 礼部尚书乐慎满脸堆笑,仍然掩不住眼底的忐忑和尴尬:“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他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方才季袅在外面说的,他都知道了。 可是就算知道季袅不会追究,该害怕的还是害怕啊。 季袅笑了起来,笑容里带了些曾经的柔和。 看着不动声色,下一刻就会把人拖出去剁成肉泥。 当初谁没受过季首辅这种笑吟吟的恐吓啊。 乐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跪下请罪。 季袅却风轻云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乐卿,满足一下朕的好奇心?今年这种情况,你收的钱退不退啊?” “陛下…” 乐慎愕然抬头,有些不敢吭声:“臣不敢…” “不敢才怪。” 季袅哼了一声:“当年朕考试的时候,乐卿不也通过朕的老师,收了朕白银五千两?” 他笑了一声,笑的漫不经心:“放心,朕不算旧账,就是好奇罢了。” “不是,陛下那五千两,可不是臣自己拿的。”乐慎赶紧想要解释。 天地良心,他要当初知道能有今天,打断他的腿,他都不敢拿那五千两! 你说这老张也是了,为什么不好好强调一下,自己这关门弟子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将来必然不是池中之物啊! “就是你自己拿的。” 季袅眯着眼睛,笑容愈发和善:“后来乐卿说上下需要疏通的多,又找朕要了三千两,零零碎碎几次,朕这个状元,可是花了白银万两呢。” 九霖:“?” 他有些迷惑地开口了:“长烟,你不是说,你当初只研究人了吗?” “对啊,研究明白人,才能知道怎么行贿他们能帮我啊。” 季袅回答的理直气壮:“还得多亏了乐卿呢。” 九霖:“…” 行,你可以啊季长烟。 万两白银,丰京城皇城根上一套四进的大宅子都不用这个数,你拿来买个破状元! 你他妈又不是自己考不上,花这个冤枉钱干什么啊! 他嫉妒的咬牙,为什么他的夫君这么有钱! 他怎么当年就把季长烟放走了! 乐慎愈发想哭:“陛下,要不当年的银子,臣退给您?” “不要。”季袅的笑容明明是柔和而明艳的,可是看在乐恕眼里,就觉得他生气了。 还不等乐恕说话,季袅接着道:“钱朕也没白花,乐卿给朕考题后,朕写了几份卷子,转手卖给了几个学子,不仅收回了成本,还略有盈余呢。” “啊?” 乐慎呆住:“不是,陛下您怎么能…” “怎么,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季袅冷笑:“朕还不怕告诉你,朕不仅卖题,朕熟悉的学子,有才能的,朕给代笔了四五个,你怎样?” 乐慎:“…” 他能怎样,他只能说陛下优秀啊。 乐慎拱手行礼:“陛下大才,臣服了。” 他服了还不行吗。 九霖一时更好奇了:“哎,你都卖给了谁,都上榜了吗?” “啊,上了。” 季袅笑的狡黠:“我可不像乐卿,我有后续服务的,我可是承诺了考不上退钱。” “可是他们一个探花,六个二榜,还有三个虽然在三榜,但是名次也还不错。” “所以,我是一文银子都没退出去啊。” “探花也是陛下您写的卷子?”乐慎震惊地看着季袅,觉得当今圣上就不是人。 什么正经人就那么几天的时间,能搞出来十份卷子? 况且皇上自己的卷子绝非敷衍潦草,那也是掷地有声,就算不行贿,状元也是当之无愧的啊。 季袅看出了乐慎的惊奇,笑了一声:“乐卿今儿说到此事,朕倒想问问,陈璋凭什么当不得榜眼?” 他当初可是看上陈璋能力足家世好,用心给他写了文章,结果居然屈居探花,当真令人生气。 “这…” 乐慎有些尴尬,嘿嘿笑了两声:“陛下都懂,何必问臣呢。” “懂了,周恕给的更多。” 季袅哼了一声:“你们这些人就是扯淡,周恕他什么水平啊?白白浪费一个探花,到现在还在翰林院蹲着钓鱼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2 首页 上一页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