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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少女的目光茫然无措:“小女子原籍淮南,父母俱亡,千里进京投奔舅父,可…” “可被歹人所骗,还是舅妈狠心,将你,卖入青楼?” 季袅笑了一声,又咳了两声,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的:“又或是,误信负心郎?” 早在季袅截断她的话的时候,花想容就是一愣,很快神色又恢复了正常,仍是一副纯真无辜的可怜模样,睁着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睛看着季袅和九霖。 九霖被她看的腻烦,皱了皱眉,道:“你自己在这里,我去坐一下。” “好,阿霁去就是。” 季袅看着九霖笑道。 回过头来再看花想容时,那双与花想容一模一样的眼睛温柔中带着凉薄:“姑娘不想说实话吗?” “小女子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花想容已经哽咽了,一双凤眸哀哀地看着季袅,两行清泪沿着脸颊滚落:“大人,小女子真的冤枉。” “咳咳,冤枉?”季袅用从袖袋中摸出一把钥匙,笑了,“好啊,既然你说冤枉,那么我便放你出来。” 他一边说,拿钥匙开了牢门,将门推开,靠在暗牢的栏杆上,忽然拿手捂住嘴,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色都咳的泛起了病态的红晕。 季袅扶着栏杆,腰也有些弯,看着难受得很。 九霖蓦地扶着椅背站起来,看了季袅没什么其他事情,又坐下了。 这人,装就装了,怎么还得装这么像! 妈的,吓死他了。 季袅抬眼看着还蜷在角落里,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花想容,轻笑了一声:“姑娘,请出来吧。” 花想容的泪水僵在眼里,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我,真的可以走?” “你试试啊。” 季袅笑容温和:“既然姑娘说自己无辜,本官又没有证据证明你受人指使,那,本官凭什么关着你呢?” 少女贴着墙站起来,眼神中带着防备。 她犹犹豫豫的往前迈了两步,看季袅只是倚在门口,并没有拦她的意思,撩起裙摆就往外跑—— 可惜了,还是跑慢了,刚到门口,少女就被季袅一把抓住,掐着脖颈按到暗牢的铁栏杆上。 他打量着少女,看花想容被他掐的满脸通红,双目含泪,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拼命扒他的手指,眼中没有任何怜惜。 接着,季袅抬起另一只手,往花想容耳后摸了摸。 没有缝隙,不是戴了面具。 脸骨走线也正常,没有削过骨的痕迹。 看来至少可以确定,这张脸是原装的。 只是卸了妆到底有几分像他,就不好说了。 有了这个判断,季袅松开手,将花想容推开,又咳嗽了几声。 被季袅甩开,空气蓦地灌进肺里,花想容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那样子,说不出的娇柔婀娜。 九霖完全没有看到伏在地上的花想容,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季袅身边,将他揽进怀中,掏出帕子帮他擦去眼中因为咳嗽呛出的眼泪:“别动气,不值当。” 季袅抬眼看了九霖一眼,柔柔一笑,眼睛还有些湿润,眼尾泛红:“谢谢阿霁。” “傻子,和我还用说谢吗?”他抚摸着季袅的背,声音中全是怜惜,“检查完了,我们回去?” “还不行。” 季袅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听起来有气无力的:“让夜莺来,给她卸个妆。” 他说,喘息有些吃力。 “知道了,你歇一歇,我去喊人。” 九霖扶着他的肩膀往一旁的桌椅走,刚转身走了两步,忽然袍摆被人抓住。 他皱眉回头,就看花想容跪伏在地上,扯着他的袍摆,哀哀戚戚地看着他,一双凤眸泪汪汪地:“大人,求求您,救救小女子,小女子愿结草衔环,以报大人恩德。” 季袅原本还没什么特别的念头,并没想过要怎么样这个姑娘。 但是当花想容的手抓住九霖的袍摆,做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时,季袅周身的气场瞬间变了。 原本柔善无害青年,回头看了花想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柔媚的笑容,眼底一片冰冷:“这位姑娘,把你的手松开,不然,这双漂亮的手,可就不属于你了。”
第101章 条件反射 或许是季袅的眼神里杀意太重,或许是花想容这种经过特殊调教的女子对人的情绪变化格外敏感,花想容下意识地松开了扯着九霖袍摆的手,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大,大人…” “滚。” 九霖皱眉,抬脚就把跪在他脚下的花想容踹开了。 说实话,一般人看着这样一张脸,尤其还是美人垂泪,只会生怜,根本下狠不下心。 可是九霖不一样。 他看了太多次这张脸在他面前含泪滑跪,一脚将人踹倒已经成了条件反射,根本没反应过来正主如今还歪在他的怀里装病秧子。 等到花想容被他踹飞出去,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踹的不是季袅,而是一个真正的弱女子。 季袅拿手背捂着嘴,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咳,阿霁好狠的心,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踹这么狠。” 季袅非常怀疑,九霖此时想踹的其实不是花想容,而是他。 瞧这一脚,可真没留情,若是踹在他的身上,就自己现在这副病秧子模样,还得多吐两口血。 九霖脸一红,瞪他一眼:“闭嘴,我不踹她,踹你?” 说实话,他不打女人的。 可是忽然一个女人扑上来扯他衣服,着实惊悚。 而且这个女人用的还是季袅的脸,太他妈可怕了,就像见鬼一样。 所以他不自觉地下手—— 不是,是下脚重了些。 罪过罪过。 可这真的不怪他,他一个弯的,家有美艳悍夫,着实不敢让其他女子沾染。 毕竟,不止季长烟怕三天不能早朝,他也怕三天去不了军政署啊。 加班批折子阅件太他妈累了,他还是日事日毕的好。 看着两位主子都动怒了,夜隼立刻带人进来,将捂着心口呻吟的花想容带了出去。 很快,她又被带了回来,已经卸了妆,脸色有些苍白,额头和鬓边贴着湿漉漉的发丝,又狼狈又可怜。 这副模样,倒是较之前的浓妆艳抹,更惹人怜爱了。 当然,这个人显然不包括季袅和九霖。 此时,两位主子坐在桌前,脸色都不太好。 季袅那张脸本来就苍白的和鬼一样,此时脸上带笑,眼里带刀,周身气场冷戾阴森,比鬼都可怕。 九霖因为刚刚被扑了那一下,又被季袅挤兑了两句,心情也不好,脸色阴沉的能落下雪花。 一时间,整个暗牢里灰蒙蒙的,又阴又冷。 夜莺都被压的不敢抬头,恭敬地答话:“回主子,妆洗干净了,请主子过目。” “嗯。” 季袅点了点头,懒洋洋地哼了一声:“模样上好,是个极品。夜隼,将人送去宫中,让肖散安排。” “季,你…阿九你想干什么?”九霖吃了一惊,扭头看向季袅,语气不善。 卸了妆,花想容与季袅便只有七八分像了,虽然也是好看,但也不至于好看到让人分不清她和季袅。 从这一点儿,就可以知道,她的出现是有人精心设计的,而且目标就算不是他和季袅,也绝对是朝中其他高官勋爵。 毕竟,一个和皇上一模一样的女子,是怎样的噱头啊。 天下谁人不畏惧皇上? 若是能将皇上压在身下,那是怎样的诱惑,恐怕能抵挡的没有几个。 尤其是,当今皇上还是那么个绝色! 压不得皇上,花想容就成了那个绝佳的替身。 甚至可以想象,如果说他们昨日不在明月楼,没有将花想容带走,那么未来,花想容将会成为怎样的存在。 这个女子,将会是找到他的人,用来笼络朝臣的秘宝。 或者,直接将她献给某个目标,既不引人注意,也能达到目的。 想到如果花想容真的在青楼接客了,那些人将会带着什么目的去点她,九霖就觉得心底有一把邪火在烧,想要将所有见过花想容的眼珠子都抠出来。 就这样一个女子,季袅将她弄进宫中去,是想干什么! 他有些恼怒,愤愤地瞪着季袅:“我不同意,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还失魂落魄跪坐在地上的花想容,忽然用尽力气爬起来,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大人饶命,求求两位大人,不要送小女子进宫,求求两位大人。” “有意思。” 季袅轻笑了一声,倾身拿扇子轻挑地挑起花想容的下巴:“你既然无辜,为什么要怕进宫呢?” 他挑眉,苍白的脸上带着轻浮的笑容:“你知道你这张脸是谁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带着笑,可这笑就像是江南冬天的冻雨,冰碴子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花想容觉得这个男人可怕极了。 她下意识地蹭着往后退了两步,惶恐地摇了摇头:“不,不,我不知道,我…小女子…” 她避开季袅的眼睛,眼神慌乱。 “有意思。” 季袅又说了一句,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松开手,掌心一片殷红。 九霖吓了一跳,一把握住他的手:“你怎么回事,怎么咳血了?” “夜隼,快去请大夫!” 他急忙说。 夜隼答应一声,转头出去了。 季袅笑了笑,干净的那只手握住九霖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不碍事,阿霁不必担心,我这毛病又死不了。” 他不过是咬破了一颗藏着血浆的糖包,九霖没见过这种江湖手段,倒是吓到他了。 九霖看他的眼神,知道这又是他“不值一提”的小把戏,松了口气,脸上仍是担忧:“你…不舒服的话我们回去休息。” “没事的,阿霁别担心。” 季袅又笑:“我还几句话要问她,劳烦阿霁在这里陪我。” 他一边安抚九霖,又低下头看着花想容:“你不知道你这张脸是谁的,却知道你应该求谁收留你?” 他轻笑了一声,挑着花想容的下巴,笑得温柔而又残忍:“姑娘这般不老实,是想要试试这里的手段吗?” “本官劝姑娘还是不要动这种心思,毕竟,若是那些手段用在姑娘身上,你这花容月貌,可就保不住了呢。”
第102章 不许见 事实证明,恐吓在任何时候都有用。 无论见到季袅之前受过怎样的训练,此刻花想容都是惶恐无措的。 虽然季袅也曾凭借美色达到目的,但是花想容显然没有季袅的处变不惊,也没有季袅的样样精通—— 她就是个出卖色相的柔弱女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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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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